六百四十九、北方之論(2/2)
「太師,皇上......皇上情緒有些........」路上,完顏亮委婉又無奈道:「有些與以往不同。」
「不同?」劉旭皺眉。
完顏離嘆口氣,「不錯,父皇臨終前還在心心念念三個人,一是皇叔。劉大人走後塔塔爾部叛亂,皇叔掛帥出征,父皇掛念皇叔,也是掛念北方戰事。」
劉旭點頭,心中對先皇也十分理解,塔塔爾部在大鮮卑山西側,過了大鮮卑山就是金國國土,大片相連,若是反叛威脅實在太大、
「其二呢?」
「其二就是你,劉大人人,父皇臨終前一直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想與你見上最後一面,可惜.......」說到這,完顏亮低頭,沒再往下說,可惜沒有見上。
劉旭痛苦閉上眼睛,心頭絞痛,說不出話,完顏亮連忙扶住他,「老夫愧對先皇!愧對先皇.......」
「劉大人節哀........」
........
「最後呢,先皇掛念的最後一人是誰?」他好奇問。
完顏亮停下腳步嘆口氣,「唉,這正是皇上.......有不滿之處。」
「先皇臨走前掛念的最後一個人不是他的愛女,也不是太子殿下,而是......景國晉王。」
「晉王!」
「不錯,就是那個與父親只有一面之緣的晉王,那時候他還是平南王,父皇只是與他那麼一談,從此便念念不忘了,臨走之前還提及,還十分擔憂南方狀況,他覺得有晉王在,景國遲早會成為我大金心頭大患。」完顏亮嘆氣。
劉旭緩緩點頭:「先皇目光如炬啊。」
「可這樣一來,二弟難免有情緒,父皇再三提及晉王,卻對身為太子的二弟沒有什麼囑咐,也說晉王才略無人能比,二弟他.......」說到此處,完顏亮沒有再往下說,劉旭卻全明白了。
嘴上不說,心裡卻明白,說到底,先皇是對的,當今皇上連這點容人心胸都沒有,又怎麼可能與晉王比肩呢。
不由得,他覺得自己肩頭膽子一下沉重起來。
有了心理準備,他進入側殿,金國新皇帝完顏亮已經在等候。
「丞相,你回來得正好,朕正有事與你商量!」完顏離從上方走下來,拉住他的手,新繼位的年輕人身上難免有意氣風發,和凌人盛氣。
「老臣不敢,皇上請講。」劉旭拱手。
完顏離目光銳利起來:「北方戰事已見分曉,皇叔大軍得勝,加上丞相之勞,乞顏部,克烈部從西面出兵,很快塔塔爾部就會敗亡。」
「只是天佑我大金啊皇上。」劉旭連忙道:「這樣一來,北方安寧,南方無視,我大金就有時間休養生息數年了,這也是先皇想好的戰略,待到幾年之後,我大金完全恢復元氣,到時天下無人可與我們爭雄。」
劉旭連忙道,他這話表面吹捧,其實是不著痕跡用先皇來壓制新皇帝,他隱約能感覺出才等上皇位的完顏離骨子裡的狂傲和盛氣,這對需要休養生息的大金國來說不是好事。
完顏離擺擺手,「不!等北方戰事結束,朕要讓皇叔大軍回來,南下山海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