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二十三,詩語的挫敗感+童冠態度(2/2)
「辦法.....不是沒有,不過還要等等吧。」他拍拍手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就算要改變景朝也要從最基礎的做起。」
他說著站起來,步步向她這邊走來,詩語心跳加速,有些慌張,不著痕跡後退幾步。
「最基礎的東西就是動力、材料。人力、畜力終有盡時,所以需要更加強大的動力來代替才行。」
「比如你門外的水力?」丞相笑著問。
李星洲搖搖頭:「水力是好用,但還是不夠可控。這是一個循環,更強勁的動力需要更好的材料才能駕馭,而更好的材料需要更加強大的動力才能生產,現在必須在其中一點上做出突破,才能打破這種循環,推動科技向前發展。」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大將軍冢道虞則直接問:「你就說能不能多造出些這什麼遂發槍出來。」
李星洲點頭:「可以,斷則半年,長則一年,不過我需要幫助。」
詩語一下子明白過來,不愧奸詐之徒,說來說去就是討價還價罷了,不過討價的對象居然是當朝大將軍,這混蛋確實......有些本事。
最後大將軍只是重重點點頭,兩人都沒說話,他們之間似乎早就有自己不知道的交易。
遂發槍的事情說罷之後,三人又談論起南方的戰況,都是憂心忡忡,詩語難得見李星洲說事的時候也皺起眉頭來......
或許......或許比起那些才子,他更是能為國解憂的人吧。
換做以前,詩語絕不會這麼想,一個紈絝子弟,張揚跋扈,橫行無忌,能有什麼本事作為?可現在......現在她覺得有些不一樣了,哪裡不一樣?她也不知道。
.........
「什麼?」童冠有些不敢相信的高聲驚呼,趙光華就坐在對面,一臉愧疚:「童兄,並非某毀約,屬實也是無奈之舉。
在下也想為國為君分憂,為兄長擔當,可奈何家中拮据,實在無力負擔。童兄如此深明大義,以後便只能仰仗童兄為國竭忠了。」
童冠咬牙,心裡火冒三丈,可又不好表露。家中拮据?你趙光華堂堂侍衛軍馬軍指揮使,三衙三首官之一,手下管著十萬禁軍,他還聽說趙光華剋扣軍餉,中飽私囊,十幾萬禁軍,就是每人頭上扣個十幾文也是筆大錢啊!
現在他居然好意思當著自己的面說沒錢!
「趙兄弟既然這麼說我也不好強求,只是兄弟想好了,這可是為國為君的大事,說不定能名留青史,受後人傳頌啊。」童冠忍住火氣,和顏悅色的說道理。
趙光華點點頭,見他點頭,童冠心裡一松,難道成了?
「話雖如此,某也覺得兄弟說得在理,可某實在無能為力啊。」趙光華搖頭。
「起初某也想著拼盡全力也要幫童兄這樣的有志之士,多少能沾點光嘛。可沒想到最近家中逐漸不支,財帛散盡,實在無力維續啊。」
說著他嘆口氣,可童冠明明見他手上戴著兩顆精美碧玉扳指,光這就值得好幾百兩!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趙光華一臉遺憾搖頭:「現在看來趙某也只是個庸碌無為之人,擔當不起這些大事,這種名留青史的機會還是留給童兄弟這樣胸有經略的大才吧。」
「這......」童冠有些慌了,連忙站起來想說些什麼,可趙光華根本不給機會,也跟著站起來,拱拱手然後搶著說:「唉,某無能,實在愧見童兄,這便不久留了。」
說完拔腿就走,走得匆匆忙忙,比誰都快。
童冠久久無語,最後見人影消失在大門外後大罵出來:「匹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匹夫!見利忘義的匹夫!」
一直在後堂聽他們說話的小妾也跑出來:「老爺,這.....」
「哼!」童冠臉色難看:「都是奸詐小人,善變的賤人!」
就在這時,三德小心翼翼進來,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低頭道:「老爺,去禁軍大營的車馬準備好了,現在就出發還是......」
「不去!去什麼去!」童冠大怒:「他趙光華不是人,我還跟著跟著湊什麼熱鬧!還要得罪大將軍,為他做嫁衣,兩頭不是人!」說著重重摔了手邊茶杯。
.......
月底,又是大朝,在京百官只要五品以上皆需到長春正殿,著官府,手執玉笏參拜。
畢竟是今年第一次大朝,所以格外隆重,無人敢缺席。
好在年後天亮得早,早上也沒那麼冷,不用點燈籠上朝,方便不少,百官入宮也無須頂著早寒。
......
天邊剛剛泛白,長春大殿內,百官列罷,各司各部,逐一上報。
因為是年前,其實本就沒什麼事情好說,很多不過是走個儀程。
倒是禮部判部事孟知葉喋喋不休,引經據典講了許多初春儀禮,給皇上還有諸多大臣都上了一課,聽得人昏昏欲睡。
接著重頭戲就來了,說到重頭戲大家其實早就心中有數,無非是南方的那場敗仗,很多人憂心忡忡,茶飯不安,當然也有人漠不關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無論哪種,在朝為官大家其實心裡多少都有準備,想過如何應對。
果然,皇上厲陳南方戰事,以及鞍峽口一戰敗績的原因,也沒有包庇偏袒,怒斥太子,細數其罪,並要當朝怒責太子,雖然此時太子還在會京路上。
話一出,當朝丞相王越,副相羽承安等,統統跪下為太子求情,後方的小官們都快排到長春殿門口了,裡面的事情聽不大清,但見前面大官下跪,跟著也就跪了,哪知什麼事。
一下子除了大將軍冢道虞,滿堂下跪為太子求情,幾個大人物也出來說了許多好話,說來說去無非太子乃國家之本,不是區區數千人能比的。
在眾人苦苦哀求之下,皇帝妥協決定從輕責罰,讓太子回京後禁足東宮思過,罰俸兩年等等。
眾人連忙高呼陛下英明,其實大多數人心裡卻知道,這都是皇上想要的,他們再怎麼爭也改變不了什麼,聰明人不做傻事,既然改變不了,不過是順應皇上的意思罷了......
這事情定下,本以為今早朝會就完了。
結果沒想冢道虞站出來舊話重提,提及軍改之事,很多人選擇不說話,這畢竟是三衙和樞密院的事,文官們很難插話。大家也不是第一次經歷,就等著看好戲。
可沒想這次有些不同,冢道虞一提,朝堂上居然沒有反對的聲音了,反而三衙在京的兩個指揮使趙光華和童冠都拱手附議了.....
百官大多驚訝不已,畢竟童冠之前不是一直極力抵制冢道虞的軍改之策嗎?難道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