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五十一、汪倫的情報+普世大仙(1/2)
老頭也傲氣得很,居然絲毫不氣弱,扶著鬍鬚趾高氣昂道:「哼,老夫為何要怕,他們是叛軍,老夫可不是!」
.......
李星洲還以為他是個多硬骨頭,結果一亮平南王的身份,立即就跪地求饒了......
說的倒是一五一十,包括如今蘇州什麼局面面,丁家丁毅把持軍政大權,如何如何欺壓他們汪家等等。
這人還真是能屈能伸,忍常人之所不能忍者,才能成常人之所不能成之事,也算正常吧,其實人越在高位,下限往往也會越低,李星洲見得多了,何況連他也是。
汪倫這番毫無節操的作為無非是看他是個十六歲的孩子,以為又哭又鬧,裝慫賣乖就能糊弄,可惜了,外表是最具欺騙性的。
李星洲自有判斷。
令他驚訝的事情也有,沒想到如今掌控安蘇府的居然是丁毅,那個曾經在梅園詩會上有一面之緣的年輕人,當時自己就覺得他不簡單,還真是緣分。
汪倫老頭還在一邊哭訴著他們汪家悲慘遭遇,然後一邊不遺餘力表忠心,表示他的無辜。
李星洲大致猜到這老頭的用意,他這麼說一來是為保命,二來想坐山觀虎鬥,他可能真的對丁家不滿,所以會將城中情況告訴他,博得同情,可除去吹捧和訴苦,他沒有任何實際承諾。
如果是忽悠普通人,這也便夠了,可李星洲心中有著清晰的邏輯。
「你說自己不是逆賊便不是逆賊,那豈非天下人人可以造反,今日造反明日便自稱忠臣,不覺得好笑嗎。」李星洲收起笑容問,時間緊迫,他不準備跟著狡猾的老頭磨嘴皮了。
汪倫果然一下子呆了,也顧不得哭,趕緊道:「王爺,我不是叛逆啊,若老頭是叛逆,怎會將城中情況告訴王爺呢,王爺小小年紀就能獨領大軍,定是聰明絕頂,天生神童,心中自有英明絕斷啊!」
李星洲笑起來,這老頭確實奸詐,都到這時候,還想著給他戴高帽呢,糊弄他呢。
不過想想也正常,誰讓他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呢.....
「本王是不是聰明絕頂自己心裡有數,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我只問你,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逆賊,告知我蘇州城中情況,卻只說了丁家」的事,那麼你們汪家呢?
汪家幾口,家在何處,叛亂期間有何作為?你隻字未提,卻一直聲稱說自己沒有叛逆,何以為憑,本王如何信你?」
汪倫這下徹底呆住,神情更加緊張起來,支吾道:「王爺,王爺年輕有為,獨領大軍必是很有見識,胸懷.....」
「好了好了!」李星洲不耐煩的擺手打斷他:「本王再說一次,吹捧的廢話就不必了,既然你說不清,從現在起你不能說話,本王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說著李星洲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將他提到牛車上。
他人高馬大,這點力氣還是有的,說著他指了一圈所有人:「還有,千萬記住,此時你們不是什麼忠臣,也不要想著什麼巧言飾非,將自己說得忠肝義膽,是忠是奸,本王心裡有數,現在你是本王在蘇州境內抓獲的可疑要犯,你們這些人是死是活,全看你怎麼回答,明白嗎。」
汪倫呆呆看著他,嚇得說不出話來。
這正是他想要的,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最容易露出破綻。
「蘇州目前有多少兵力?」李星洲問。
「十二萬。」老頭答應,隨後又詳細道:「一開始只有十萬,後來丁毅不放心,又征了兩萬。」
李星洲定定看著他,老頭再次補充:「起初也只有幾千廂軍,丁毅煽動人心,百姓紛紛舉旗作亂才擴充到八萬左右,等到朝廷戰敗後又增兩萬,就有十萬,局勢穩定後又擴兩萬。」
汪倫一口氣說完,一臉無辜看著他,說得很坦誠,也很自然。
李星洲搖搖頭:「給你機會你不珍惜啊,只會說假話,嚴申,砍了吧。」
嚴申不說話,只是點頭,瞬間長刀出鞘。
「沒有!老朽說的是實話啊王爺!」汪倫連忙喊冤,可李星洲根本沒有半點要收手的意思,嚴申的刀已經架到他脖子上。
「五萬!安蘇府有兵五萬!」汪倫嚇得哭喊起來,李星洲這才讓嚴申收手,人越緊張,破綻越大,想通過細節看出有沒有撒謊也就輕而易舉了。
在心理學中,說謊者有這麼一條法則,說謊者從不忘記。
普通人記住一個時間段的所有細節是很困難的,除非是經過特殊針對性訓練的特種人員,比如特工,特種偵查兵等。
人們不會記住一段時間所有發生的事,所以他們敘述時會反覆糾正自己,把思緒理順。
比如問起昨晚做什麼,人們會說,『我回家,然後坐在電視前.....噢,不是,我先洗澡,給我媽打了電話,然後才坐在電視前面的。』類似如此。
但說謊者在陳述時不會犯這樣本能的錯誤,因為他們已在頭腦的假定情景中把一切都想好。他們絕不會說,『等一下,我說錯了。』
不過恰恰是在陳述時不願承認自己有錯暴露了他們在說謊。
就跟眼前看鬼一樣驚恐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汪倫老頭一樣。
此時此刻,自己在他心中肯定如同曉人心的鬼神般可怕,因為居然隨隨便便幾句就看穿他在說謊,何況他確實演技出色,十分鎮定。
其實他卻不知道,他的敘述早就暴露他在撒謊的事實,蘇州之事已經過去幾個月,別說他一個老頭,記憶力最好的年輕人也不能記得清細枝末節。
如果敘述時不斷更正,承認自己說錯,然後重新表述,反而是可信的,因為生理決定人的記憶短時間後就會有混亂和缺失。結果他卻一口咬定,娓娓道來,居然沒半點更正,李星洲就斷定這老頭說謊了.....
「記著,沒有第二次機會。」李星洲警告他,然後接著問:「蘇州兵力如今大致如何分布。」同時笑著提醒:「這次可別說錯,錯了你就沒命了。」
可憐的老頭已經被嚇得只會點頭,大概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的經歷,這次他沒立即作答,而是低頭思考一會兒,然後小心道:「大部分兵力被調往與瀘州交界的凜陽縣城,囤積有兩萬左右,不,目前應該有三萬,丁毅已經從蘇州城調兵一月有餘,反正不是兩萬就是三萬。蘇州城守軍有一萬,駐紮在城外大營.....」
李星洲點點頭,「凜陽水三萬,蘇州一萬,還有一萬在瀘州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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