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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三十一、意外成事+慶安公主之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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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公聽完愣了一下,隨即也搖頭笑起來。

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巧,李星洲也不知道陳鈺出於什麼替他說話,但德公、何昭、季春生肯定是會為他說的,恰好這時毛鸞有求於他,也就幫著說了。

結果關鍵時刻,湯舟為這個牆頭草一看人多站不住了,也站出來幫腔。

他幫腔還好,偏偏魯節因之前在皇上面前打李星洲的小報告,怕被記恨,這時正心虛,一下子見這麼多人向著李星洲說話,估計心裡更怕,連忙也跟著出來說好話,一來示好,二來表示歉意。

可他這一站,不說別的,景朝二府三司共治國事,二府中的政事堂首官德公,三司中的戶部司湯舟為,鹽鐵司魯節都站出來了。

五占其三,分量之大可想而知。

這種情況下別說冢道虞不能左右,就是皇帝也要鄭重考慮。

李星洲確實沒想過事情居然是以這種方式成的,湯舟為這個牆頭草在關鍵時候取了決定性作用,始料未及吧。

「看來以後要謝的人一下子多了。」李星洲伸懶腰道。

德公點頭:「謝自然要謝,不過也不急於一時,不用太刻意,刻意反而不好,特別是那湯舟為,謝歸謝,可別惦記他的好處,這人靠不住;還有魯節,這人是個匠人,做事可以,沒有頭腦;至於冢道虞,你恨他應該,可此時不能得罪......」

德公絮絮叨叨的叮囑,對於朝廷里的這些人他當然比自己要明白得多,李星洲也耐心聽著,然後記在心裡,能跟他說這些的,大概也只有德公了。

......

第二天,李星洲起了個大早,照常出去鍛鍊,秋兒和月兒照例送他到門口,不過這次多了個阿嬌。

這幾天來因為德公不在家,她一直都住在王府小院裡,一開始還會羞澀的低著頭不敢見人,現在已經習慣了,即便有人叫她夫人也會點頭回應。

「你該多睡一會兒的。」李星洲一邊綁腿一邊道。

阿嬌搖搖頭:「我.....我和世子一起,秋兒和月兒都能早起,我也能。」

「阿嬌姐,我們習慣了,你在府中沒起這麼早過吧。」月兒捂著耳朵蹦蹦跳跳道,雖然開春,早上還是冷的。

阿嬌點頭:「不過我以後會和你們一起起。」

「那多不好意思啊......」月兒道:「你都沒法好好睡覺了。」

「沒事的。」阿嬌一笑。

然後三個丫頭又低聲說起來,李星洲這邊已經開始晨練了,跑步,抖大槍,鐵山靠,然後騎馬,這一套他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每一天都是如此開始的。

........

早上他先看了遂發槍的生產間,因為關仲的改進,加之水落鍛錘不斷落成,現在王府每天能產出十支左右的遂發槍,被抽調出來的四十多個護院人手一把,還有盈餘,都堆積在倉庫中。

這種情況若是之前李星洲想都不敢想。

一年預計三千的產量,如果以後能繼續擴大生產線,產量還能增加,如果皇帝能給他三千禁軍,訓上兩三個月,李星洲甚至都有膽子南下了。

當然,還有一件大事也在籌備。

下午,他親自去後山土窯區找祝融,祝家人一直在按他的吩咐將熟鐵快切成小片,熟鐵雖然軟,強度低,但也始終是鐵,在缺乏工具鋼的情況下切割還是比較難的。

見他來,祝融興奮的將他帶到旁邊的草棚里,外面的黃土堆上坐滿男女老少,有的用閘刀,用的用鈍柴刀,正一點一點削著熟鐵塊,各個灰塵滿面,邋遢狼狽,而在茅草臨時搭建的草棚里,祝融為他展示了這些天的勞動成果。

兩大籮筐已經被切成小條的熟鐵片,上面有麻布蓋著防塵土和濕氣,加起來足足有四五百斤的樣子。

「世子,這些怎麼樣!」祝融得意道。

李星洲點點頭,有了這些,煉出第一波工具鋼已經足夠了。

........

起棟渾身皮膚漲紅,在大殿內走來走去,大殿四角到處點著火盆,足足有十六個,擺放十幾分講究。

兩個年輕婢女衣不蔽體,額頭冒出細密汗珠,卻還一邊煽火一邊往一半米多高的丹爐中加東西,下方烏欖核點火,火色淡青,十分妖冶迷人。

可大廳本就已經悶熱難耐,現在又燒烏欖起煙,頓時煙霧瀰漫,又熏眼又嗆人,兩個女婢涕泗橫流,直落眼淚,汗水濕透衣服,髮髻也濕粘一處,根本不敢出聲。

只是按照吩咐將一些不知是什麼的黑色,灰色,白色粉末一一加入丹爐里。

曾有個道長告訴起棟,這火色之所以淡青,是因烏欖乃天降仙果,遺落人間,其核匯聚天地精華,點火成青,不同凡火,是用來煉丹的不二之選。

起棟深以為然,從此每年都要從劍南路買進大量烏欖。

不一會,一身武裝,風塵僕僕的起芳便匆匆推門進來,一開門頓時被裡面的熱浪熏得後退兩步,但也沒說什麼。

「關門!」

剛進來起棟就下令道。

起芳只得回頭關上門,頓時炎熱的大殿又捂得嚴嚴實實。

「父親匆匆叫我來有什麼事?」起芳問。

起棟問焦慮的道:「蘇半安給我來信,讓我殺慶安公主一家!」

薛芳本被大殿中蒸騰的熱氣悶得渾身難受,昏昏欲睡,一聽這話猛的一機靈,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什麼!」

「蘇半安不安好心......」起棟說著將案頭一封信遞給起芳,起芳接過看起來。

「慶安公主嫁到瀘州已經好多年,本官向來恭恭敬敬,她是太后之女,要是動她就是徹底與朝廷為敵,以後不管什麼理由,朝廷都不會放我瀘州!」起棟著急踱步道。

「蘇半安這個狼子野心之輩,他就是看明白了這點,所以才逼我下手。」起棟皮膚漲紅,可卻一滴汗水也不流,和才進來一會兒就滿頭大汗的起芳,以及兩個全身濕透的丫鬟形成鮮明對比。

「他是想逼死我啊!」起棟咬牙切齒。

看完信,起芳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神色也凝重起來,慶安公主,那可不知開玩笑的,安蘇府已經造反,自然容不下慶安公主,他們這是想把瀘州也逼上絕路,逼著他們站邊。

「父親準備怎麼辦......」起芳也覺得頭大,信里寫得大義凜然,言辭嚴厲,說慶安公主李念秋是偽朝餘孽,名不正言不順,不除之則如同黨,根本不留餘地。

答應蘇半安的提議殺慶安公主,他們就徹底與朝廷為敵,從此沒有回頭路;不答應蘇半安提議,保護慶安公主就是與安蘇府為敵。

如今蘇半安就駐紮在瀘州邊界不說,他背後還有安蘇府十萬大軍!

起棟也是焦頭爛額:「我已讓你兩個兄弟去拖住蘇半安,無論如何他身在邊地,短時間內鞭長莫及,你立即去慶安公主府,來去要快,要隱秘,讓公主趕緊擬家書一封,火速送往京城求援!慶安公主是皇后女兒,朝廷大概不會坐視不理。」

「如果朝廷真坐視不理呢......」起芳抬頭問。

起棟眼神逐漸凌厲起來:「那就怪不得本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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