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世子的崛起 > 兩百四十六、王府危機+我是好人

兩百四十六、王府危機+我是好人(2/2)

目錄

.......

楊洪昭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年輕的平南王,總體來說這年輕人給他一種毫無權欲,平平淡淡之感,他專心於放糧這種無關大局之事,對瓜州防務,權力都不上心。

可今早,他卻急匆匆進來,突然和自己說起蘇、瀘局勢,楊洪昭本想應付了事,沒想這平南王居然截獲一封他姑姑慶安公主親信。

楊洪昭看過之後也明白情況,但並無太多驚訝,畢竟逆賊打得必然是反天家的旗號,自然不會放過天家之人,只是他心中不免開始擔憂起來,怕平南王心急之下逼他出兵。

此時出兵時機未到,瓜州本來駐軍是戰敗之軍,後來的神武軍第三、第四廂則長途跋涉,人馬疲憊,加之蘇、瀘一代情況複雜,變化莫測,他也有些摸不清情況,不敢輕舉妄動。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楊將軍意下如何。」平南王問他。

大帳內光線昏暗,他不知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站在一個背光位置,看不清他臉上神色,不由自主的,他竟感覺有些緊張,於是小心道:「本將可以派人前去營救慶安公主。」

平南王搖頭:「我是問楊將軍對瀘州局勢的看法。」

「瀘州局勢?」楊洪昭有些懵,這不過是一封普通告急家書,怎麼一下就說到什麼瀘州局勢。

他見平南王收回家書,然後說:「此時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機會?」見他這般說,楊洪昭有些想笑。

這李星洲莫非以為他小小年紀,就讀了幾本書,會吟幾句詩便能出來指點江山,大放厥詞?

對方還不知他這是譏諷,自顧自的道:「小姑家書中說叛軍要求瀘州人殺了她,否則便踏平瀘州,楊將軍覺得為何?」

楊洪昭不屑一笑,心底也不準備認真應對,又是年輕人學得三分,便以為自知八成,開始賣弄,這種問題便是三歲小孩也能答上來:「還能為何,慶安公主貴為天家血脈,歹人既反天家,當然對公主有歹意。」

「那他們為何不殺入瀘州,乾淨利落了解此事?」

楊洪昭皺眉,不耐煩的道:「大概是膽怯心虛。」

「將軍不覺得這麼說十分敷衍嗎,叛軍十萬大軍,瀘州廂軍數千,探子也回報過,即便在瀘州境內,叛軍已經囤積上萬大軍,會怕瀘州嗎?」即便他語氣不敬,年輕的平南王依舊沒有半點波動,問得很冷靜。

楊洪昭一下子啞口,對方繼續道:「本王收到信件之後便一直在想,叛軍為何不入瀘州,為何不入瀘州......

思來想去,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收到小姑書信,我大概明白,是因瀘州知府對叛軍心存敵意,瀘州境內也動盪不安。」

楊洪昭皺眉,他雖不信這年紀輕輕的平南王能透過三言兩語看出什麼瀘州局勢,但還是耐下性子問:「何以見得。」

「因為叛軍在瀘州邊境駐紮一月,卻不入瀘州城。賊首是個聰明人,若瀘州之內只有一方勢力,他大軍壓境,早就解決。可小姑信里明言,知府起棟讓她寫信高急,說駙馬府境況危急,淮化府衙,兵薄將稀,難以抵擋......

楊將軍覺得什麼難以抵擋?」

「這還用說,自然是叛軍難以......」說到一半,楊洪昭突然愣住,是啊,叛軍還在瀘州邊境,駐紮一月,根本未入瀘州城,怎麼可能是叛軍難以抵擋!

「平南王是說......」

面前的年輕人點頭:「不錯,我估計十有八九是叛亂暴民,所以才說蘇州賊首出乎意料的聰明。」

楊洪昭腦子有些轉不過了,不過心裡明白個大概,對眼前這年紀輕輕的平南王信服幾分:「為何?」

「其實顯而易見,蘇州十萬叛軍如何來的,大多是鄉勇百姓,民怨爆發,水到渠成,匯川流而成海。

既然蘇州可以,瀘州又何嘗不可。」年輕的平南王一字一句,緩緩道來:「若逼急了,為保自身,瀘州暴民與官府同舟共濟,又是另一個十萬大軍也說不定,叛軍也不敢輕視。可若不逼他們呢?」

楊洪昭瞬間恍然大悟:「官民相鬥!」

「沒錯,這賊首手段狠辣,他不只沒有殺入瀘州,反而放出話來不殺慶安公主便要踏平瀘州,一邊是天家朝廷,一邊是自己的性命,有人選擇忠義,自然也有人選擇性命,如此一來上升到瀘州全民的矛盾就有了。他只要不施以外力,坐山觀虎鬥,便能輕易讓瀘州自己內耗,逐步化解。

慶安公主殺不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給做亂者一個藉口........」

聽著年輕的平南王緩緩分析,楊洪昭突然感覺自己背脊發涼,他不斷在腦海中推理,重複,想要駁斥,可內心深處卻下意識告訴自己,那很可能是真的!

他不由自主想到一句話:「國無外患,必有內憂......」

平南王點點頭:「大體如此,具體情況會更加複雜,總之賊首很對付。」

話到此處,楊洪昭已經被震驚的七葷八素,眼前十六歲的年輕平南王也變得高大起來,仿佛令他高山仰止,他忍不住順口問:「那末將該當如何?」

.......

下午,落霞染紅江面,李星洲在江邊給眉雪洗澡,江風告晚,風聲蕭瑟。

若不是小姑一封信,他絕想不到瀘州居然是那種情況。

他曾經想過很多種情況,比如瀘州全無鬥志,直接投降,或者說眾志成城和叛軍死拼到底,亦或匪盜遍地,亂成一團,各奔東西,無人打理。

可沒想到事情比他預測的更加複雜,瀘州估計早就有想叛亂的勢力,借著蘇州大亂找到機會擴大影響力,可手段智商又遠遠不如蘇州叛軍,就連當地府衙也能壓制他們。

如此一來蘇州叛軍,瀘州叛軍,瀘州衙門,這三股勢力控制瀘、蘇兩地,相互忌憚,相互爭鬥制衡,情況也變得複雜起來。

他本來只是想來這混吃等死的,可事到如今,他也身不由己了。

簡單的說,三方制衡,不敢輕舉妄動,正是插手的天賜良機,如果能解決這件事,那麼淮化、安蘇兩府就會少死很多人。

有多少呢?數不清。

李星洲忍不住捂額,自嘲的大笑起來,沒想到有一天像他這樣的人也要冒著生命危險當大好人,造化弄人大概如此,出來混遲早要還。

「世子,有什麼好笑的?」趕來的嚴申在岸邊不解的問。

「笑個屁,本王沒笑!」李星洲惱羞成怒。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