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一十五、王府底蘊的積累;改革;戰爭前夕(2/2)
.......
童冠高興的送走了趙光華一行人,整個人神清氣爽。
高興踩著八字步,進了屋子,抓起桌上果盤中的黃桃蜜餞就往嘴裡扔,一個人得意的哼起小曲,今日一早,冢道虞再次邀他談軍改之事,他義正言辭拒絕。
結果一回家,趙光華果然守信,帶著財物下午就上門拜謝了。
童冠自然高興,覺得自己所作所為都是值得的。
這時他最寵愛的第三房小妾也出來,點過財物後高興的道:「老爺,這些錢都比得上您半年俸祿了!」
童冠正色:「這是志同道合的好友資我以為大事的,怎麼能說錢不錢呢。」
不過隨即又笑起來:「不過愛妾這麼說倒也沒什麼不對,畢竟他趙某人不過資助錢財,我才是辦事之人,錢財乃身外之物,如何與我相比?可他既有心,我們算是朋友,也不能虧待他,小功也是功,就分給他一些吧。」
說著童冠將最大的兩錠銀錠拿出來遞給愛妾:「你前幾天不是鬧著要買那珍寶閣的什麼香水嗎?今日正好,這些就歸你了。」
小妾高興的連忙躬身答謝:「多謝老爺!」
「哈哈哈.....」童冠大笑,將她摟入懷中。
然後自言自語道:「哼,這冢道虞心懷不軌,明日他若再朝堂上提及軍改之事,我必定死抗到底!」
說著又看了看桌上白花花的銀子,然後正色慷慨的說:「大丈夫生而為君為國,或許如此還不夠,我需要多聯合同僚,說動同道方為上策,到時也不至於落到孤立無援。」
說干就干,他匆匆站起來,然後大聲喊道:「阿三,給我備車,我要去見同僚。」
「好嘞老爺!」
很快,童冠收拾妥當,然後雄心勃勃的出發了。
.......
「那童冠出門之後我一直在後面跟著,他去神武軍四廂指揮使府上,想必是去說服人家,共同抵制大將軍的軍隊改制呢......」衛川一臉不快,給正在小院中挖地的冢道虞報告。
「將軍,依我看李星洲那主意就是小孩子胡鬧,之前童冠反對歸反對,可終究不過一個人,現在可好了,又是送禮又是送銀,結果回頭童冠都開始學會拉結黨羽了!這不是幫倒忙的餿主意嗎?」衛川直言不諱道,說完不滿的在旁邊石桌上一屁股坐下。
冢道虞停下手中鋤頭,皺眉想了一會兒,然後道:「童冠走時高興麼?」
衛川倒出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不知道,我不敢靠得太近,不過肯定會高興吧,若我平白無故得了那麼多銀子,當然也會高興。」
冢道虞點點頭,放下手中鋤頭,衛川連忙給他倒了一杯茶。
冢道虞喝了一口,然後坐下來:「說實話我也看不懂他是什麼門道。」
「那大將軍還信他。」衛川憤憤不平。
冢道虞不說話,只是喝茶,許久後才平靜的問:「那你有辦法?」
衛川一下子語塞,說不出話了.......
冢道虞淡然的說:「有辦法總好過沒辦法,管不管用是另一回事,想得出辦法的人總有機會,若遇事連辦法都沒有,就不用提能做成。」
說著他站起來,繼續拿起鋤頭去挖地:「所以千萬不要小看那些總是遇事能想出法子之人,他們或許會錯一時,但不可能錯一世,而不敢想辦法的人連錯的資格都沒有。」
衛川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鬱郁的回道:「我知道了將軍,日後還按照世子說的半。」
冢道虞點點頭,不再說了。
.......
楊洪昭也是打過仗的人,雖說他不是主帥,都為帶兵之將,執行大將軍冢道虞的軍令,可戰場經驗還是豐富的。
他站在船頭,迎著春風不時觀察河面情況。
他「請」了幾個蘇州當地漁夫做嚮導,其中一個戰戰兢兢匯報著:「朝廷的官老爺,以現在的速度再過兩天就能到鞍峽口了,過了鞍峽口就能見到蘇州城......」
楊洪昭點點頭,讓他退下。
蘇州他去過,但走的不是水路,他招招手,旁邊背著令旗的傳令兵連忙靠過來。
「下令,全軍揚帆,減慢速度。」
傳令兵走後,他的兒子楊建業,也是神武二廂第七軍指揮使,不解的問:「父親,我們都快到江州,為什麼要減速,兵書不上可是說兵貴神速,這麼做沒道理吧。」
楊洪昭看了他一眼,嚴肅道:「兵貴神速不假,可也要動動你的腦子,蘇州人敢在京中行刺皇上,那就必然料定我軍會來,早有防備,快與慢又有何用?
敵軍有防備,我軍就不能冒進,我們順水而下,進易退難,若是冒進過急,遇上危險想要回撤都來不及,起帆緩進最為保險。」
楊建業聽完不屑的撇嘴:「父親,也用不著如此謹慎吧,蘇州廂軍不過數千,我們有精兵過萬,強弩無數,戰船上百,哪有會敗的道理。」
「逆子!」楊洪昭大怒:「你懂什麼!你以為我怕那幾千酒囊飯袋的廂軍嗎?不通世事而驕狂妄言,日後遲早要吃大虧!」
楊建業被罵了一頓,一臉不服氣。
楊洪昭看他的樣子,越看越氣,回頭盯著前方水面,沉聲道:「你可知當初吳王作亂起兵多少?」
「這自然知道,帶甲之士過五萬數,能戰之人十數萬。」楊建業得意道,對於這些歷史他是死記硬背過的,身在武將之家,景朝每一場大小戰爭他都熟記在心,雙方是誰,如何取勝或為何失敗等等,只為有一天能馳騁沙場。
而如今機會來了,父親卻反而膽小怕事,減慢進軍速度......
楊洪昭搖搖頭:「哼,你那是道聽途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當初吳王出兵帶甲之士不過兩萬!」
楊建業一下子愣住了:「這怎麼可能,明明是.......」
「明明十數萬眾?」
楊建業點點頭。
「那是他一路裹挾對朝廷心有不滿的百姓和各路人士!」楊洪昭重重道:「所以到了京都武關外,他便有了十數萬眾可戰之師。」
「這.....這這.......」楊建業呆住了,結巴的說不出話,事情和他所想所聞的似乎不一樣。
楊洪昭說完一巴掌重重打在他臉上:「你給為父記住!出征在外,可怕的並非刀槍甲冑這些表面光鮮的東西。」他說著拍了拍楊建業一身打理得整整齊齊,擦得一塵不染的黑褐鐵甲。
然後用拳頭捶了他兒子的胸口:「怕的是人心!安蘇府全境過百萬戶,若是民心有變,別說區區十萬之師,百萬都有!你給本將打起精神來,一入蘇州境內,半刻不得有失。」
楊建業神情恍惚,連忙點頭。
楊洪昭這才回過頭,他最怕的就是蘇州民心向背,鞍峽口據漁民說是大灣,水流湍急,若蘇州想抵抗到底必然不會輕易放他們過峽。
他不是傻子,如果他們能平安果了鞍峽口,擺開陣勢,帶的都是精兵強將,甲厚兵利,根本不懼蘇州人。可他最怕的就是對方也不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