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四十一、離京+楊洪昭的政策(2/2)
起初還沒聽清,可聲音越來越清晰,那快馬上帶著黃旗,上面的人穿著黃衣,眾人這才連忙讓開路,快馬上的軍士越過眾人,衝到軍隊行進隊伍前高喊:「天子皇孫,瀟王世子在嗎?世子在哪?」
這邊何昭和李星洲他們愣了一下,連忙招手:「世子在這邊!」
嚴申連叫兩聲,那黃旗快馬聽明白了,調轉馬頭折返,然後問:「哪位是天子皇孫,瀟王世子。」
「我就是。」李星洲道。
那黃衣軍士鬆了口氣,拍拍胸脯下馬:「還好趕上了,世子請接聖旨。」
眾人聽這話趕緊下馬,然後跪下。
黃衣軍士從懷中小心取出個黃綢包裹的盒子,去了黃綢,開了盒子,然後才取出白紙硃筆寫下的聖旨,清了清嗓子念起來。
「皇帝詔曰:茅土分頒,作藩屏於帝室;桐圭寵錫,宏帶礪於王家。嘉玉葉之敷榮,恩崇渙號;衍天潢之分派,禮洽懿親,盛典酬庸,新綸命爵........
咨爾李星洲,乃瀟親王之子,朕之孫也。醇謹夙稱,恪勤益懋,孝行成於天性,清操矢於生平,躬行不怠;念樞機之縝密,睹儀度之從容。授以冊寶,封爾為宗室平南郡王.....
戴恩綸於奕世,尚克歆家;固磐石於千秋,尤期永譽。
欽此!」
傳旨軍士念得十分大聲,中氣十足,李新洲卻有些懵,說到底,跟陳鈺之類的比起來他算文盲,這聖旨生僻字太多,沒聽太懂,回頭看何昭一眼,希望他提點一下,結果老何和身後的官員都呆住。
傳旨黃衣軍士小聲提醒道:「平南王,請接聖旨。」
「平南王?」
軍士一邊點頭,一邊將聖旨遞給他,然後從馬背取下一個很大的黃色綢布包裹,交到他手中:「王爺,這是冊寶和衣冠,陛下說平南王軍務在身,不必上謝恩表,只盼能不負聖望。」
說完上馬揚長而去。
李星洲還沒明白過來,何昭倒是先過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平南郡王......你,皇上居然加你為郡王!」
他一聽也愣一下,然後打開聖旨,逐行逐句去找,終於看到他認識的一行字「授以冊寶,封爾為宗室平南郡王」!
.......
楊洪昭匆匆穿過營帳,周圍來來往往的士兵都紛紛讓路。
軍指揮使楊建業跟在身後道:「父親,昨晚南邊來報,蘇州確實派人想從陸路過來,瀘州依舊搖擺不定,但我們派去瀘州的人從十幾天前就再沒回來,只怕有變。」
「朝廷那邊呢?」楊洪昭邊大步走著邊問。
「朝廷後續援軍明日就到,神武軍第三廂和第四廂攏共五萬將士,全歸父親指揮,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輜重糧食。」楊建業興奮的道,自鞍峽一敗至今,這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楊建業頭也不會往前走,周圍軍士紛紛讓開:「不錯,安置營地準備好了嗎。」
身著官服的瓜州知州跟在身後連忙拱手:「回稟將軍,已經召集當地青壯準備好了,就在瓜州城南。」
「陛下派的督軍有消息嗎?」
說到督軍,身後幾人臉色都微微有些不好看起來。
楊建業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上:「父親,這是朝廷來信,本想早上給你看的,一時匆忙忘記了,朝廷派出的督軍使是瀟王世子李星洲,而今陛下已加其為平南郡王,現在估計在南下的路上了。」
說完眾人都無話,李星洲京都大害的名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沒想偏偏皇上也不知怎麼想,卻這時候派他來督軍。
楊洪昭不說話了。
瓜州知州搖搖頭:「上次壞事的是太子,這次......」
楊建業也一臉不悅:「呵,以李星洲在京都的名聲......可比太子難伺候不知多少。」
「慎言,小心禍從口出。」楊洪昭嚴肅道,兩人都閉上嘴不說了。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目的地。
大營外圍柵欄泥地里,一堆士兵圍在一處,中間的泥地上跪著四個人,兩個穿著皮甲的士兵,還有兩個衣著襤褸的農民,一個五六十年紀,一個只有二十多的樣子,旁邊還放著一具士兵屍體。
聽有人叫將軍來了,眾人連忙讓開條道。
「怎麼回事?」楊洪昭面無表情的問。
一名都頭拱拱手,小聲靠過來道:「將軍,這兩農夫殺我們一個兄弟,可....可這三人做事也不安分,他們......」
楊洪昭聽著直接越過他,居高臨下看向瑟瑟發抖的兩個農民:「你們說。」
老人嚇得說不出話,年輕一些的農夫猶豫片刻後哭道:「大人,是他們!他們三個畜生先糟蹋我妹妹的,我跟父親勸不住,情急之下......情急之下才動手的,可一不小心,一不小心.......」
楊洪昭轉頭看向旁邊的屍體,屍體後頸處有長長刀疤,蔓延到脖子,血肉都翻過來,面無血色,是流血太多。
兩個被綁住的士兵也低著頭,沒有要辯解之意,畢竟他們被衙役當場抓獲的。
眾人目光都匯聚到他身上,楊洪昭對兩個農夫道:「殺人就要償命。」
頓時,兩人面如死灰,目光黯淡下去,抱頭哭起來......
「不過按軍法,未經允許強搶民女也是死罪。」他接著說。
兩個士兵瞬間大駭,連忙磕頭:「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
楊洪昭沒說話,而是轉頭問兩個農夫:「你們誰下的手。」
兩人對視,似乎明白什麼,年輕兒子剛要開口就被老人攔住:「將軍,是老頭我,老頭子我動的手,用家裡的柴刀,就照著後面砍了一刀。」
「父親!」兒子剛說什麼,被老人用肩膀推回去:「你聽我說!你還年輕,我是半截身子入土了,你莫衝動,你給我好好想,好好想!」
兒子淚流滿面,終是說不出話。
楊洪昭見此,面無表情道:「這老頭殺我軍士,罪不可赦,這兩個敗類違反軍紀,壞我軍威,將三人帶下去,明日午時,營門口一道斬首示眾。」
說著看一臉悲憤的年輕農夫一眼:「給他兩貫錢,放他走吧。」
楊洪昭說完,周圍士兵都默默不敢出聲,連忙答應下來,然後都頭下令,將兩個士兵還有老人拖走,眾人逐漸散去。
......
「父親何必袒護那農家。」眾人散後,楊建業不爽的道,瓜州知州卻一言不發。
楊洪昭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然後搖搖頭:「回營吧,多調些人手到南邊去,你今晚就去南邊戍守。」
「啊.....」楊建業有些不樂意,卻也只能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