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六十二、緩兵之計(1/2)
彰武元年是平和的一年,至少對於周邊國家來說如此。
連年內外用兵的景國今年格外安靜,沒有任何動作。
十月初,惠州城內充滿煙火氣息,金景之戰才過去一年多,但景國種種措施使得百姓生產生活很快恢復。
比起惠州以北的戰亂,惠州及其以南顯然如另一個世界。
楊洪昭早在九月便接收趙光華率領的嶺捷軍左廂,以及四千支槍,眾多子彈和好藥。
零四式新槍已經是一體裝子彈,彈藥一體。
但兩千條遂發槍還是槍彈分離的老式填裝,這些槍是要賣給金國人的。
殿下給他寫了好幾封親筆信,信中只交代國家大略,對於具體行動、如何作為,完全沒有半點指示,全讓他自行決定。
書信中說了大體的方略,首先,若能在不傷及自身情況下保金國則保,不能則作罷,售賣他們遂發槍讓他們自保,同時把上京國庫搬空,以免萬一落入蒙古之手。
如果首要不能達,退而求其次,金國完顏家安危不必作為首要考慮,女真大族中,只考慮保護蒲察家,蒲察家世代經營遼陽府,漢化最好,蒲察家女兒和眾多人質在京城好操控。
蒲察家要保全,力求中上,如若不能最低底線則是上京及惠州以北的金國土地可以淪陷,但要保證蒙古人不越過惠州一線。
並直言告訴他,往後幾年,朝廷重心在西不在東,他在東面要獨擔大任,無論用什麼辦法都穩住東面局勢。
至於具體如何布置,用什麼方式,全部由他自己決定,同時還令趙光華傳詔,加他為遼東、遼西兩路北面招討使,全權調度兩路兵馬。
這樣的信任和重用,讓楊洪昭既感動又有些惶恐,生怕自己難擔此大任。
安置好趙光華大軍之後,楊洪昭已經定下計策,開始練兵。
一面派人不斷探查北方情況。
楊洪昭在找一個時機!
等到十月初,他下令讓遼陽防禦使固立川帶兵西進,主持中興府事宜,隨後讓辰州權知州事謝臨江到中興府任事,主理兩路之事。
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隨著北方越來越冷,蒙古大汗鐵木真以及北歸,只留下木華黎和四五萬大軍繼續圍城,劫掠周邊。
楊洪昭知道機會來了。
如果蒙古主力和鐵木真盡在,他還有所忌憚。
其一因為蒙古人人多,此時景國在遼東的兵團即便加上趙光華帶來的嶺捷軍左廂,總共也只有三萬多人,與蒙古的十萬大軍相比太少。
其二則是這樣的大事,事關兩國是否開戰,只有蒙古大汗能決斷。
若鐵木真還在上京他便給壓力,把鐵木真逼急了當場決斷斷翻臉也有可能。
可若鐵木真主力回草原,只留一個大將容錯率就會高很多。
無論他楊洪昭如何給壓力,蒙古大將木華黎面對要不要和景國翻臉這樣天大的事肯定不敢獨斷,必會請示鐵木真,這其中路途遙遠,來回時間長,可操作空間就大了。
所以現在鐵木真走了,蒙古主力盡去大半,正是施壓迫使蒙古妥協的大好機會,楊洪昭要抓住此時機。
十月初,楊洪昭開始集結軍隊。
從遼東、遼西兩地調度軍隊,除去在東面遼陽防守完顏宗弼、完顏盈歌的部隊,所有主力已集中到惠州前線。
十月初六,楊洪昭集結新軍四個營,用兩千條新步槍按新軍訓練的四個營,命名為雷火軍。
楊洪昭身為新加的遼東、遼西北面招討使,有權力組建新軍。
於是,到十月十二,惠州城外,旌旗招展,鼓聲震天,大軍軍容整齊,列陣陰水北岸。
前方新軍四個營,兩個炮兵營地,兩個步兵營地。右側則是新組建的雷火軍四個營,按照新軍訓練方式,用皇太孫送來的步槍,加緊訓練六個月訓練出來的軍隊,大多數是遼東一帶百姓中招募。
後方是嶺捷軍左廂二十個營,共計一萬人,十營主力騎兵,輔兵十營。
最後則是從各州縣抽調廂兵精銳步兵十個營。
大軍總四十八營,兩萬四千人,是此時遼東、遼西兩路能調集的精兵已經基本全調過來了。
楊洪昭親自披掛,率領大軍。
城外,他對剛從東面趕來的固立川和謝臨江道:「老夫此去,中興府及惠州就全靠兩位了。」
滄桑許多的謝臨江連忙拱手:「大人儘管放心,下官定不辱使命。」
楊洪昭看著兩位年輕後輩交代:「我等共為皇上、皇太孫謀天下事,當勠力同心,不懷私怨,老夫與固將軍還算同為戰友,打過一些仗,但對謝大人知之甚少。
不過若皇太孫如此信任大人,老夫也便信,希望兩位能守好惠州,中興府。」
楊洪昭心裡卻是有擔心,兩人一文一武,按以往的經驗,怕他們互相猜忌掣肘,所以才會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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