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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 疑神疑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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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這才剛剛安排好張陸的工作,正琢磨著如何去見那黑油馬車中被黑布套頭帶到此地的人,他就聽到了四皇子那清亮的聲音。

「老師老師,人都來了,我們什麼時候去見他們?」

張壽忍不住啞然失笑,他瞥了一眼滿臉期待的熊孩子,隨即笑眯眯地抱手道:「人家剛剛被送過來,而且還是這麼如同防賊似的態度,心裡絕對不可能覺得輕鬆愉快。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他們進食、沐浴、好好休息,而不是我現在就急不可待的去見他們。」

「現在急的人怎麼也不應該是我們,所以要沉住氣。」

見四皇子頓時就蔫了,他就笑呵呵地說:「當然,我不去,不代表你們就不能去。小花生和蕭成已經換好了衣裳,你要是覺得自己能勝任去送酒菜之類的活計,那就和他們一起去。不過,人家可不知道你是皇子,萬一被人家折辱,別說我沒提醒你。」

四皇子登時眉飛色舞,立刻嚷嚷道:「老師你也太小瞧我了,什麼叫做忍辱負重,這我還是知道的!再說了,這些傢伙在我大明的地盤上撒野,諒他們也沒有這膽子!我這就去,老師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張壽看到熊孩子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正忍俊不禁時,他就瞥見了張武那瞠目結舌的表情,當即打趣道:「怎麼,不放心他?覺得我這麼把人放出去,實在是太隨意了?」

「不不不!」張武趕緊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知道老師肯定安排人盯著四皇子,我就是沒想到,他連小廝僮僕的事情也肯做。要知道,從前他是自視最高的,在半山堂就老是擔心別人瞧不起他和太子殿下。」

因為急於辯解的關係,張武根本就沒看出張陸正在拼命給自己打眼色,直接把心裡話掏了出來。而當他意識到話里出錯,就只見張壽似笑非笑地衝著他說:「這種心態很正常,畢竟他和太子殿下從前在宮裡的時候,實在是被兩個兄長欺負慘了。和你們的境遇也差不多。」

重提舊事,張武面色有些不大自然,張陸卻趕緊低下頭遮掩面上的情緒。而下一刻,正絞盡腦汁代張壽寫文章的張陸就聽到張壽給張武也派了一樁任務。

「四皇子帶著蕭成和小花生親自去做仆廝的活計,你也辛苦一下,去山海衛那些將士那兒,代我來招待一下他們,說幾句好聽的話。如果可以……」

「拿出你的渾身解數,好好把他們灌醉!」

見張武立刻答應,張壽就笑眯眯地說道:「但是,不需要你從他們那邊探聽什麼消息,你只要保證人一個個都吃飽喝足。如果有人向你打探什麼,你就直說自己是未來駙馬就行了。未來駙馬親自出面招待這種事,足夠他們和人吹一輩子了!」

正如張壽所說,當得知張武是未來的德陽公主駙馬,從山海衛的那個指揮使再到底下的將士,那恰是人人激動不已,於是張武敬酒隨意,他們一仰脖子喝起來是完全不含糊。酒過三巡,兩張桌子上醉倒的人已經是一多半。

好在他們之前都已經一陣子猛吃海塞,也算是填飽了肚子。而隨著一個個人醉了被架下去休息,唯有那個指揮使還在硬撐。可是,面對張武的殷勤勸酒,他到最後似乎實在是撐不下去了,不得不一把揪住張武的袖子,帶著幾分酒意壓低了聲音發問。

「駙馬……駙馬爺,我有句話不知道當問不當問,但實在是有些憋不住!」見張武笑著點了點頭,一副你不妨直接問的表情,他就湊上前去,一字一句地問道,「咱們回頭這醉過去倒頭睡下,會不會直接就一睡不起了?」

張武直接被人給問懵了。足足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喝多了的他這會兒也索性直截了當地說道:「你胡說什麼呢!這事山海衛上下都知道了吧,瞞得住嗎?如果要殺人滅口,隨便派個人接待你們就完了,幹嘛要我來?」

「就是你來,弟兄們才會放鬆警惕,否則剛剛怎麼會喝這麼多!」那指揮使微微眯起眼睛,雖然身上口中依舊酒氣十足,但那醉意卻已經不見了。見張武迷茫地皺起眉頭,那醉態分明做不得假,他不禁也狐疑了起來。

難道真的不是自家頂頭大上司故意想陷害他,而他自己也實在是太多疑?可是,太祖皇帝當年在海外建國還留下什麼後裔這種事,實在是太天大的事情了,尤其是居然還真的有這麼一隊自稱使臣的傢伙招搖過市從山海衛進了京,叫他怎能不擔心?

張武這會兒卻是真的酒喝多了,見自己實話實說之後,那指揮使卻好像依舊不肯罷休,他就沒好氣地虎著臉說:「再說了,就你們當成什麼大不了的秘密,我家老師和小師娘,還有朝中那幾位閣老和其他老大人,估摸著還有我爹他們那些勛貴,全都早就知道了!」

「紙里包不住火,要真的殺人滅口,就那麼一條船,山海衛直接屠了不好麼?還要帶上京城?沒事瞎琢磨個啥!就和我從前似的,老覺得看誰都想害我,現在想想,那真是老師說的受害妄想症!你沒用時家裡人根本就懶得看你一眼,你有用時誰都恨不得高看你一眼……」

聽到張武說著說著竟然語無倫次地開始拿自己的事情抱怨,那指揮使這才真的確認這位準駙馬爺竟然是真的醉了。眼見得人就這麼打著酒嗝往桌子上一趴,想想自己剛剛那話和態度若是流露出去是什麼結果,他終於額頭漸漸出汗。

而就在這時候,他聽到外頭傳來了一個悠然自得的聲音:「怎麼樣,現在應該不擔心了吧?你一個生撕虎豹的虎將,還擔心因為這種真假未知的事情落得個不明不白?」

門外不緊不慢進來的張壽眼見那指揮使倏然跳了起來,朝自己這邊沖前兩步忽又停下,隨即左顧右盼,很不自然,他就笑眯眯地說:「你要是還不放心,我正好差遣學生代擬給皇上的上書。你要是不願意在大冷天再跑回山海衛,就留在這公學幫忙做幾天看守,如何?」

面對這個出乎意料的提案,滿心惴惴然的指揮使頓時大喜,當即不假思索叫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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