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忽悠的功力(2/2)
嗯,幸好他記性好,又常常喜歡豎起耳朵留心張壽說的每一句話,哪怕不求甚解也先背下來再說,這會兒就派上大用場了!
眼看羅三河再次被四皇子說得面上一陣青一陣白,而四皇子卻又洋洋得意,小花生終於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沒好氣地咳嗽了一聲,正打算揭穿四皇子這是鸚鵡學舌,卻沒想到四皇子竟是搶在了前頭,直接承認了。
「這些都是我平日跟著老師耳濡目染學的!所以,你要想在公學當好夫子,還早八百年呢,不是把你在司禮監內書堂學到的那些東西生搬硬套拿出來,這就夠了!話說回來,我之前和張琛打了個賭,你現在要不要也和我打那個賭?」
「別看你出身民間,可自從進了內書堂,早就脫離民間了,你這次跟我去通州,要不要也去試一試,如何從貧家子中遴選可造之才?你,我,再加上張琛,三個人一塊比一比!當然,準確地說,我不是一個人,畢竟我年紀可比你們小,所以我要加上小花生和蕭成!」
「要知道,我們三個加在一起,也沒有你們讀的書多!但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你要是不敢就算了!」
看到羅三河真的露出了認認真真在那考慮的表情,小花生簡直想捂臉,就連相對老實的蕭成也露出了不忍看的表情——這四皇子是賭鬥上癮了嗎?這竟然連自家太子兄長特地送過來輔佐他的人,也要就這麼忽悠進去一塊賭鬥?
四皇子信心十足地看著對方,終於,他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既然是打賭,那賭注是什麼?」
沒想到這呆子竟然不傻……還知道要賭注!四皇子心裡這麼想,但臉上依舊顯得很從容:「我和張琛打賭,說的是誰要是贏了,那就能任意支使對方做一件事,日後要無條件敬著對方。你既然加入進來,那賭注當然也一樣。雖說你是內侍,但打賭不看出身,只看勝負!」
羅三河沒想到這個賭注如此寬泛,如此優厚,雖說這只是四皇子單方面的表態,並沒有代表張琛,但他本來就對贏過張琛沒什麼興趣。反倒是四皇子……他此時心裡一心想著如果自己贏了,那是不是就能順勢要求四皇子安分守己,好好地做一個本本分分的皇子?
於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那好,我和你賭了!」
當張壽從神氣活現的四皇子口中得知這新鮮出爐的賭約時,他簡直想要為熊孩子的創意豎起大拇指點個讚。堂堂太子特意送來的人,哪怕是楚寬推薦的,他不能拒絕,也不好擱置,所以才想了個損招,可沒想到四皇子越戰越勇,直接一個大圈套把人給套了進去。
然而,既然羅三河也跟著四皇子一塊來了,哪怕他真的想好好誇獎四皇子,卻還不得不板著一張臉,非常嚴肅地批評教育了熊孩子幾句,大意是你太子三哥送來的人,怎麼能這樣那樣……可他這場面話都還沒說上幾句,羅三河就替他把剩下的話說了。
「張學士,我是自願的,只求您能允准。張大公子如果不同意也沒關係,反正,我只要和四皇子分個勝負就行了。我只是不知道,屆時誰來做這個評判?」
見羅三河一副我有權力懷疑評判是否會不公平的樣子,張壽頓時呵呵一笑。而這時候,他聽到外頭傳來了阿六的聲音:「少爺,我回來了。」
張壽當然記得早起阿六就是跟隨朱瑩出門去的,此時人卻突然回來,他就知道朱瑩那邊應該是告一段落了。想起之前他去慈慶宮授課時和三皇子約定好的事,他心中一動,立刻把阿六叫了進來,隨即就笑問道:「女學那邊進展如何?」
阿六知道張壽想聽什麼,再加上這裡還有外人,他避而不提朱瑩和永平公主的紛爭,只著重提了提楚寬代三皇子來請人做評判的事。
果然,一聽到評判者竟然是女學的一位夫子,羅三河的眉頭立刻皺成了大疙瘩。
可四皇子卻驚呼道:「是碰到惡少調戲搶人,隨後當街割了人一隻耳朵,把那些狗腿子打得落花流水,而後還把人拎去順天府衙的那位葉小姐?想當初大哥二哥聽到是這麼一位姑娘,聽說都趕緊想方設法把人在終選上篩下來,誰也不想把這麼一個母老虎娶回家裡來!」
羅三河畢竟曾經是司禮監答應。四皇子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明白了這是何許人也。然而,他還聽到有人暗中傳言,說那位葉氏過了複選之後名聲在外,所以有競爭者的家中長輩一時昏頭,於是挑唆了一個初來北地,不知天高地厚的惡少,試圖壞了葉氏的名聲。
當然,這一腳踹在了鐵板上……事後順天府宋推官親自登門拜訪致歉,卻被葉氏直接拒之於門外,道是秉公處斷就好,道歉之類卻是不必。
她還對外說,順天府衙又不是只管著一條街兩條街,總不可能面面俱到。這次事情之後,想來若再有人想打她的主意,那就要有斷耳乃至於斷頭的覺悟!至於這件事後大皇子和二皇子是什麼反應,葉氏壓根就沒理會,因為她放言,人品不正的傢伙,沒資格做她夫君。
而羅三河因為和現任司禮監掌印錢仁也算是有點交情,還聽這位錢公公說過另外一種少有人知的推測,那就是……興許挑唆那個惡少去對葉氏下手的不是別人,正是二皇子,甚至大皇子也有可能。因為皇帝突然定下皇子妃只能從五品之下選這個前提條件,他們都很不滿!
當初只聽到工部侍郎之女劉晴可能是未來正妃的傳言,二皇子就敢當街堵路叫囂謾罵,更何況葉氏家裡父祖都已經不做官了?
所以,當阿六沒有回答四皇子那個問題,而是認認真真地複述了葉氏的話,甚至連哪怕揍一頓,我對他們不客氣這種也沒有略過時,羅三河就忍不住斜睨了四皇子一眼。他本以為會看到對方的發怵又或者不滿,誰知道四皇子那赫然是滿臉的勁頭。
「只要評判公正就行,我還會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