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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相似卻不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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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張壽現在說的,是阿六先認定了朱瑩為張門婦,他卻不由得苦笑了起來。大概只有這一點算是差別吧?

從最初開始,楚寬就一直認定,太后給他選定的皇后,並不是什麼良配。哪怕她確實是名門出身,未出嫁前在外也頗有賢名,但楚寬卻不知道從哪打探到,皇后的爭強好勝實在是過頭了一點。

他說,她從小什麼都要最好的,無論是衣衫鞋襪,金銀首飾,書籍又或者老師……一旦不如意,人就會不達目的不罷休,反正那些得到的東西比她好的兄弟姊妹,不是倒霉,就是因為犯了什麼錯而倒霉,輕則挨上一頓訓斥,重則遭到責打。

可因為她女紅、讀書、管家……樣樣都素來出色,她仍然被長輩視作為掌上明珠。

奈何太后很多事情都聽楚寬的,唯有那一次卻不願意改主意。

而他……在和她見過一面之後,覺得人模樣性情不錯,也頗有學識,兩個人也算談得來。知道這年頭大多數男女都是盲婚啞嫁,因此哪怕素來叛逆,那一次他卻破天荒沒有違逆太后,大婚之後,也曾經擁有三年的美好時光。

想著昔年舊事,皇帝本來那暴怒的面孔漸漸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惘然。他意興闌珊地嘆了一口氣道:「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朕是魔怔了,這才把你說自己的話套在朕自己身上……」

見皇帝終於恢復了正常,張壽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見楚寬神色如常,他瞥了一眼三皇子,想起人全程圍觀加懵逼,其實只知道皇帝在發怒,卻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在發怒,他頓時覺得太子也不怎麼好當。

於是,他就不得不擔負起話題收束者的責任,誠懇且心切地問道:「皇上今日召臣過來,是有什麼事麼?九章堂那邊興許聽說了昨夜的事情,這會兒大概正在心急如焚地等著臣過去呢。而且,臣也擔心自己再不露面,四皇子怕是又要上房揭瓦了。」

聽到張壽理直氣壯地把四皇子拿出來說事,皇帝不禁怒瞪了他一眼,誰想三皇子卻直接中了張壽的圈套:「父皇,四弟確實是個急性子,您有什麼話就吩咐了老師,他也好回去。」

太子還是太嫩了!幸虧他把楚寬放在慈慶宮!也幸好張壽教三皇子堅韌、自信、強勢……卻唯獨沒有教人如何用心計。這種東西本來就該自己體會,就算要教,也應該為人君父者來教,就如同那些名士大儒出身的師長,只教太子仁義道德一樣……

皇帝心裡這麼想,但卻沒有當面質疑自己的兒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就沉聲說道:「瑩瑩去懷柔皇莊接大郎,之前朕算算時辰,她應能在日落前抵達。雖說大隊人馬走夜路不便,朕也擔心信使在路上遇到什麼問題,所以吩咐不用傳信,但一夜大小事情不斷,朕有點擔心。」

見張壽滿臉錯愕,隨即竟是有點氣急敗壞,一副你要是擔心幹嘛不派人過去的表情,皇帝頓時呵呵一笑,這才若無其事地說:「一夜出動的並不僅僅是五城兵馬司,花七提前打探到不少動向,所以才會給你未來大舅哥抓人的那份名單,當然,朱家大郎自己也掌握了不少。」

「而之所以那麼多人家沒能讓賊人得逞,也是因為銳騎營根據另一份名單化整為零,分頭出擊。至於你家為什麼沒有,很簡單,因為你家有阿六。花七說,那小子絕對可靠,所以朕就不用浪費寶貴的人力了。要不是怕三郎四郎擔心,朕派去的二十個人也想調回來。」

見張壽朝自己看了過來,三皇子登時面色尷尬,非常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之前父皇調派人手為各位老大人扈從和站哨,我就從旁為老師說了一句……」

怪不得,我想我怎麼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張壽忍不住心想,有三皇子這樣的學生真是省心省力,人根本就不像是皇族出來的,不但性格好,不自大,不傲慢,待人接物柔和,甚至還能無微不至地照顧到這些細小的方面!唉,真要把人教得太過強勢自信了,他反而會懷念現在的三皇子吧?

想到這裡,他感激地對三皇子點了點頭,旋即就向皇帝問道:「皇上的意思是銳騎營派不出人手再去懷柔皇莊打探?難道就沒有如同信鴿之類的傳信工具嗎?」

皇帝沒想到張壽竟然連信鴿也知道,不禁咳嗽了一聲,隨即就語重心長地說:「信鴿畢竟會出錯,而且所能攜帶的不過隻言片語,有時候甚至可能為人截獲又或者偽造。太祖皇帝當年就曾經做過實驗,如若在半道布設大型磁石之類的東西,那麼可能干擾信鴿人認路。」

煞有介事地搬出一段太祖道聽途說的某本雜錄當成太祖語錄,皇帝也沒在意張壽到底會不會相信,卻是語重心長地說:「總之,京城這邊都鬧成了這般光景,懷柔那邊興許更甚。你要是放心,不妨在京城等著小心,要是不放心……」

「那就親自走一趟對吧?」張壽乾脆主動替皇帝把話說了,見人一臉就是如此的表情,他卻哂然一笑道,「皇上好意,臣心領了。臣這點武藝比起瑩瑩還差遠了,如果帶上阿六,在家裡再挑幾個人跟著,家中防戍的人就不夠了。」

「不但如此,這要勞動派給臣的那些銳騎營中人一道出遠門。路上如有萬一,他們要承擔風險,臣也要承擔風險。除非皇上再把銳騎營的人派給臣一兩百。可若是如此,皇上讓臣去接瑩瑩,節省寶貴人力的用意?」

皇帝仿佛第一次認識張壽一般,死死盯著人看了好半晌,隨即忍不住迸出了兩個字:「滑頭!」能說的話竟然都被這小子說去了!

呵呵,在京城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要是不滑頭,那只怕早就被人吞吃到骨頭都不剩了!張壽心裡這麼想,臉色卻越發懇切:「臣只是不想一番心切,卻給人添麻煩!回頭別號稱是去接瑩瑩,卻反而連累得瑩瑩要來救我,那豈不是倒過來了?」

被張壽如此胡攪蠻纏似的一打岔,皇帝終於惱羞成怒。可就在恨得牙痒痒的他要動用天子威權,強行迫使張壽走這一趟的時候,楚寬卻耳朵動了動,隨即和花七對視了一眼,繼而後者就咳嗽一聲道:「皇上,大小姐……她好像來了,就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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