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婚宴那些事(2/2)
「再加上京城本地的也是五個,這樣席面應該就夠了。」
「而事前事後收拾打掃的事情,張琛說秦國公府的下人閒著也是閒著,說動秦國夫人,派人過來幫忙,二十個管各樣器皿,二十個管桌椅板凳,二十個管賓客外頭大衣裳……聽說總共要來一百多個,張琛說,少什麼只管找他們賠。陸三郎慢了一步,氣得和張琛吵了一架。」
「然後他就把送請柬的事情都攬過去了,這幾天課餘,都是他和紀九帶著九章堂的學生在送。哦,張大塊頭和半山堂那批人動作慢了一拍,所以只能和張武張陸他們去當儐相。」
因為之前就對吳氏說自己當撒手掌柜,張壽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婚事除卻養母在那帶著人緊鑼密鼓地籌備,趙國公府作為女方竭力協助,竟然還會有這麼多相關人士幫忙!
這簡直把他這樣一個尋常小官的婚事,辦出了極其隆重的姿態!
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只覺得心裡說不準是感動,還是感激又或者別的情緒,他忍不住瞪了阿六一眼:「要不是我今天隨口問起,你是不是就打算瞞我到底?」
阿六滿臉無辜的反問道:「少爺不是很喜歡給人意外驚喜嗎?」
這真是現世報,來得快!他確實很喜歡出其不意,甚至剛剛他才直接劫下洪山長,給了人這麼一個意外驚喜,現在就輪到別人這麼對付他了!
張壽簡直啼笑皆非,尤其想到葛雍萬事有我的從容,吳氏萬事俱備的欣喜,太夫人只待婚期的淡定,他只覺得自己確實什麼都不用做,這種撒手新郎的感覺確實是好極了!
於是,他呵呵一笑,乾脆點點頭道:「這意外驚喜確實不錯,只要我能坐享其成,以後這樣的意外驚喜越多越好!」
這一次輪到阿六無語了。大概是剛剛說話太多,接下來去公學的一路上,少年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安靜和沉默,直到張壽踏進九章堂隨手把氅衣解下來遞給他時,竟是突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說出了四個字:「辛苦你了。」
見張壽重新回到講台上,卻是言笑盈盈地和眾學生說笑了幾句,他捧著氅衣悄然退下,等來到公廳放好了東西,見早上去了慈慶宮的劉志沅已經回來了,這會兒人和陸綰四隻眼睛全都盯著他,他就權當沒看見,在衣架上掛好氅衣轉身就走。
他是無視了別人,別人卻不可能無視他。陸綰就不得不重重咳嗽一聲道:「張學士這一趟出去,結果到底如何?」
剛剛還在張壽麵前事無巨細的阿六,此時雖說聞言止步,但卻再次惜字如金了起來:「挺好的。」
挺好的算什麼回答?陸綰被噎了個半死,卻還不得不苦口婆心地問道:「我不是要打探張學士的陰私機密,但事涉東宮……」
這一次,阿六卻沒等他把話說完就徑直說道:「少爺見了洪山長。」
要是等閒人等,聽到張壽見洪山長這樣一個分明已經被皇帝金口玉言邊緣化的人物,興許還會納悶沉思,但劉志沅和陸綰那是什麼人?兩人昔日在兵部搭檔過,如今復又搭檔對這公學進一步擴建擴招,劉志沅甚至還接了太子詹事這最最清貴之職,舉一反三那是最起碼的。
就憑洪山長那個性,那還能幹出什麼事來?當然是趁著二皇子之「死」正鬧得沸沸揚揚之際,再來一通石破天驚的上書!而張壽去見這個根本就有仇有怨的傢伙,肯定是奉命去勸其息事寧人——當然,他們實在很好奇,張壽到底會用什麼手段。
但從阿六口中問出這句話,那也就夠了,當下劉志沅就點了點頭道:「張學士能者多勞,實在是辛苦了。他婚期將近,偏偏近來卻又多事,要是有能幫忙的地方,你儘管代他說出來。」
話音剛落,見阿六眼神一閃,仿佛是瞌睡遇到了枕頭,竟是有點興奮似的,竟然又轉身回來了,劉老大人不禁有點訝異:「怎麼,真的有事要我二人幫忙?」
「嗯。」阿六點了點頭,隨即露出了一個寡淡的笑容,「少爺成婚的請柬送出去挺多,但我剛剛算了算,客人最多兩百。陸祭酒和劉老大人能不能幫忙想一想,還應該請一些什麼客人一壯聲勢?張家人丁單薄,趙國公府也沒多少親戚在京,沒陸三郎娶親那麼熱鬧。」
陸綰頓時笑了。陸家也好,劉家也好,都是親朋故舊無數的人家,再加上鄉黨,姻親,同年……最終陸三郎婚禮那一天,陸家和劉家那都是大擺宴席,賓客無數。
而張壽和朱瑩這一場婚事,趙國公府那邊估計客人絕不會少,滿朝武將估計都會去刷個臉,但張壽這邊卻有一個先天的劣勢。張壽的親生父親,那位張秀才本來就是幾代單傳,又死的早,張寡婦也沒什麼親友,養母吳氏就更不用提了,這親戚自然就沒了。
張壽又沒什麼同年,鄉黨嘛……那是貨真價實一堆融水村的鄉民,若不是有一大堆將其視作為再生父母的學生,這一次婚禮的賓客人數簡直會少到令人髮指。
當然,高端的客人卻不會少,各家勛貴去了朱家,也一定會到張家來露個臉,葛雍這位老太師一到,戶部陳尚書等門生弟子也都會來,天子應聲蟲吳閣老也估計不會落於人後……說不定就連皇帝和太子也會湊個熱鬧——就算人不湊熱鬧,東西卻一定少不了。
然而,中低層官員確實有些不足。至少辦六十桌那是不可能的。因此,細細一想,陸綰就嘿然笑道:「其實,我之前和劉老大人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借著張學士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