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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抄家?堵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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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孔大學士自詡為這輩子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可在乍然聽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他卻只覺得渾身汗毛乍起,背心發涼,那種無以倫比的恐懼感一瞬間瀰漫了全身。而相比他,孔九老爺那就更驚惶了,他甚至下意識地一把抓住了兄長。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會有兵馬圍了咱們家?」

雖說兩家都是獨立向外開門,可一筆寫不出兩個孔字,孔九老爺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小小的太常博士是什麼分量,心裡就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往日享受了兄長身居高位的好處,如今卻要被牽累。而孔大學士在最初的驚怒過後,卻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慌什麼!之前二皇子沉船的消息傳過來之後,我大清早出門的時候,外頭還不是多了不少銳騎營的衛士在那站著?後來我出門的時候,他們也隨行護衛。說不定這一次也是皇上因為這一夜兵馬亂竄,到處都是驚弓之鳥,所以才加派兵馬過來,安大臣之心。」

嘴裡這麼說,孔大學士心裡卻極其沒底。昨天朱瑩帶了兩百兵馬出城去懷柔接大皇子,這根本就不是秘密,再加上派去各家重臣府邸站哨和護衛的兵馬,這至少就去掉了近千人……如此一來,滿員也不過三千人的銳騎營還能剩多少人?

怎麼還可能分出人馬來增加他這樣閣老的防護?上次他這邊可是撥來了四十人!

可心中預感到出事了,孔大學士卻想不通到底是哪方面出事——畢竟,作為朝中最頂尖的那一撮人,他平日裡當然也少不了算計,但他在某些地方卻是坦坦蕩蕩的,至少他自信家裡不可能有人摻和到昨夜這拙劣的變故中。於是,他最終語氣鎮定地吩咐了下去。

「時辰不早了,我快要出門上朝了,先派個人去門口問問怎麼一回事。」

門外報事的親隨先是聽到裡頭九老爺驚慌失措,隨即卻發覺自家老爺依舊鎮定自若,這匆匆忙忙趕出去的時候,他自然就順口把孔大學士那態度和話語傳給了其他人。一時間,原本惶惶不安的孔家上下,這才總算是有了主心骨一般安定了下來。

而那親隨為了邀功,乾脆也沒叫別人去門外,而是自己整理了一下衣冠,親自從角門出去。看到一隊兵馬正在門前,他就走上前去,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道:「我家老爺正要上朝,敢問各位軍爺此來有什麼事?若是急事,我現在就稟報我家老爺。」

見那些騎在馬上的兵卒一時面面相覷,仿佛沒人敢出頭,那親隨頓時更加昂首挺胸,心想自家老爺這等內閣重臣,甭管何時都是受人尊重的。

要知道,就連當年睿宗皇帝反正登基,把英宗皇帝那幾個逆子殺的殺囚的囚,隨即為英宗皇帝發喪的時候,還不是要借重當時那些部閣大臣?若非如此,現如今的廢后敬妃,後來在當今皇帝登基之後,怎麼會當上皇后的?還不是因為皇后家裡是當時的名臣?

只不過,皇后簡直是被家裡人教得太愚蠢了,不像他們孔家的千金,在家裡就樣樣精通,嫁出去之後,個個都是頂尖當家主婦。

文官們只要站在公心敦促皇帝早立太子,這怎麼也算不得罪過。就算真的因為此事觸怒了天子,又或者在別的事情上犯了錯,於是落得個黯然罷官歸鄉閒住的下場,但絕對不至於鬧得太大!

江閣老不就是個很好的前例嗎?趙國公在前頭打仗,人在背後散布流言,還縱容御史大加攻譖,最後除了罷官,也不見什麼太大的處分!

而這親隨理直氣壯的話,很快也迎來了同樣針鋒相對的回答。

「時辰不早了,我也知道孔大學士要去上朝,所以自然不敢驚動他老人家。」

嘴裡說著老人家三個字,但當說話的人策馬徐徐來到對方跟前的時候,那親隨就只見對方形容英偉,但臉上卻有一道刀疤,此時赫然面帶戲謔:「我是為了太常寺孔博士來的。我剛剛派人去那邊門上問過,聽說大半夜的孔大學士就把隔壁孔博士請了過來,我沒弄錯吧?」

那親隨乃是孔大學士最心腹的人,哪裡會不認得這面有刀疤的年輕人便是朱廷芳?一想到自家老爺和九老爺昨天還在商量朱廷芳重傷之後如何如何,尤其是正在緊急盤點能夠總領五城兵馬司的人選,還讓御史上書儘快填補空缺,他就覺得驚駭欲絕。

好在此事頂了天也不過是道聽途說卻出了錯,反正老爺也不是親自捋袖子上陣,因此他立刻竭力擠出了一絲笑容:「原來是朱大公子。大公子如果是為了九老爺來的,他如今就在書房和老爺說話,您若要見他,小的這就進去請了他出來?」

「真沒想到,我這個遇刺『重傷』的忙活了一整夜,孔閣老和孔博士居然也忙活了半宿,真是辛苦了。」

朱廷芳頓了一頓,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昨天孔博士到處對人說道,說是撞見我那未來妹夫派人給我買補藥,號稱其中還有能續命的老山參,足可見我這傷勢不輕。多虧了他這麼四下宣揚,以至於一撥一撥人跑我家探傷,我那二弟應付得辛苦極了。」

見那親隨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朱廷芳卻笑眯眯地說:「多謝他這麼替我四處散布流言,以至於昨夜那些奸賊自以為得計,所以繼續他們那大逆不道的計劃,結果被我順藤摸瓜一鍋端了。如此看來,孔博士卻也是勞苦功高,大皇子這一敗,皇上得記他一功。」

明知道朱廷芳這是在說反話,那親隨自是心中狂跳。然而,孔九老爺到底做了些什麼,他又不能確定,此時唯有在那邊賠笑,卻是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見朱廷芳終於說完了,他只能擠出一句我這就去稟告老爺,隨即一溜煙似的跑進了門。而他出去時鎮定自若,回來時卻面如土色,孔府其他人看在眼裡,才剛安穩下來的人心不免再次浮躁了起來。一時間,那恰是群魔亂舞。

哪家都有明里恭順,暗則心眼極多的刁仆,眼瞅著主人興許要失勢了,那自然是大難來時各自飛,於是,各處管事照管不到地方,那真是以訛傳訛說什麼的都有。其中最有市場的一種論調,就是孔大學士犯了彌天大罪,外間那隊兵馬就是來捕拿這位內閣重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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