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窮追猛打(2/2)
果然,當瘦高個說出這麼一樁事情,他就只見剛剛明顯並不想和他多說話的林老虎立刻臉色變了。人盯著他看了老半晌,最後撂下一句等著,隨即就快步進了興隆茶社。雖然這意味著他又要在外頭吹風等候,但他還是禁不住滿臉喜色。
沒過多久,他就只見林老虎匆匆出來,冷冷看了他一眼後就沉聲說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面對這和預料不同的狀況,瘦高個頓時呆了一呆,原本還想再說幾句好話,可當看到林老虎面露戲謔,他立時醒悟到自己透露了這個消息,只靠五城兵馬司的兵馬和順天府衙的那些差役,恐怕也能把人給揪出來。
雖說著實有些不甘心,可那兩位大人物做出決定的事,他也不敢討價還價,行過禮之後就灰溜溜走了,心裡只能寄希望於今天透露的這個消息能派上點用場,如此自己在丟掉一注大財之後,也不算白跑這一趟。
可瘦高個完全不知道的是,就在二樓,朱廷芳居高臨下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卻是對身旁一個護衛吩咐了幾句,等人應聲而去,這位朱大公子才重新回到了秦國公張川面前,從容自若地坐下。
他直言不諱地說:「四皇子聲稱那天出宮時,也在街頭看到了大皇子身邊一個姓石的護衛,還有二皇子身邊一個叫做墨海的書童,倒是和此人的話倒也對了起來。可越是如此,越仿佛是別人故意把這兩個人放進京城混淆視聽似的。」
「我也不覺得這麼區區兩個人能夠扭轉大局。」張川贊同地點了點頭,但眉頭卻是緊鎖,「但我很懷疑,人家既然把他們弄進來,那就是想通過他們做些什麼。所以……」
「所以確實要想辦法捕拿,不能放任不管。畢竟,我記得之前把人攆出京城去的時候,說的是永不許回京。既然如此,他們怎麼通過城防回來的?而他們如果能這麼容易進城,心懷叵測之徒豈不是也能夠輕易混進京城?」
連著兩個反問之後,朱廷芳就舉起桌上茶盞一口氣喝了一小半,卻是笑了起來。只是那張昔日英偉的面孔出現笑容時,如今卻因為那道淺淺的刀疤而顯得有些殺氣騰騰。
如果按照昔日選官的標準,他這樣的破相之人,就連將來繼承趙國公之位都難,更不要說執掌五城兵馬司,但皇帝卻一點都不在意,那一次召見他時,甚至親自把他拉到面前審視傷口,隨即感慨沒有一個像他這樣的兒子。
也正因為皇帝待他父子猶如家人,更對朱瑩猶如親女,朱廷芳昨夜親自去見過洪山長之後,得知張壽白天見人的那點事,他在又好氣又好笑的同時,卻也因為洪山長的話而暗自警惕。居然有人打算潑皇帝髒水,陷皇帝於不義?這絕對不能忍!
也正因為如此,他旗幟鮮明地表示要捕拿那兩個人,看向秦國公張川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了不容置疑的堅決。
如果張川不同意,他自然就打算獨立攬下這個責任,親自主持稽查捕拿之事。而在此之前,他已經派了一個護衛去躡上剛剛那瘦高個。
因為只從對方剛剛透露的口風來看,對告密的那兩個人下落,肯定是有所掌握的。只不過,在張川態度還不明朗的情況下,他也懶得和一個小人物討價還價,還不如放長線釣大魚。
而一貫蕭規曹隨,做事低調的張川,這一次的態度卻很爽快:「那就依你。在搜捕上,五城兵馬司為主,順天府衙的三班差役作為輔助。但報上去的話,若是事後問出來果然有陰謀,那是你的功勞,可若是有什麼別的緣故,那責任我來背。」
「這怎麼行!」
朱廷芳想都不想就要拒絕,可見秦國公張川笑眯眯地看向自己,想到人之前上書請罪也搶在自己前面,一貫又與世無爭,他猶豫了片刻,最終就只能苦笑道:「有功勞歸我,有責任就世叔來背,若是讓家父知道,我怕是要被他罵得狗血淋頭!既如此,那就同進退好了。」
張川一振袖子站起身來,見朱廷芳也跟著起身,他就笑眯眯地說,「你妹妹婚期將近,但你的婚期更近。哪怕不能送你一樁功勞,我也不能送你罵名!你別再和我爭了,等回頭我家那個小子要成婚的時候,有什麼事你要替我擔責,我隨便你!」
這連消帶打一番話砸過來,朱廷芳登時哭笑不得。他也知道張川把張琛的婚事拜託給張壽,而張壽則是轉託朱瑩給人牽線搭橋,結果他那妹妹興致勃勃忙活了好久,前不久還讓人和一位姓葉的姑娘見過,結果又沒成。
於是,哪怕他平日對待大多數輩分大或年紀大的勛貴很有一套,此時面對執拗的張川,也唯有苦笑謝過,不敢亂接話茬。
等兩人商議好,昨夜坐鎮順天府衙的張川今晚回秦國公府,由宋推官坐鎮順天府衙,朱廷芳則是交待完晚上巡邏之事後也回家去,製造漸漸鬆弛的架勢,然後再暗地布置精兵強將隨時出擊,這才雙雙起身離開。
而當張川和朱廷芳一前一後走出興隆茶社時,這些日子來一直都負責跟隨朱瑩進出的朱宏卻匆匆拍馬而至。人一躍跳下馬背就快步衝到了朱廷芳面前,匆匆一拱手後,他就直截了當地說:「秦國公,大公子,剛得到的消息,四皇子今早被皇上攆出宮後,就賴上了壽公子。」
四皇子在張壽那兒,這件事朱廷芳和張川全都知情。張川甚至還笑道:「皇上這是余怒未消啊。怎麼,張學士這會兒可是送了四皇子回宮嗎?」
「如果是就好了。」朱宏滿臉無奈地苦笑道,「壽公子直接把四皇子給丟在公學號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