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葡萄架子倒了(2/2)
只是略一思忖,他就咳嗽了兩聲:「沒聽說過就算了,只是一個閒極無聊的故事……」
「哪有你這樣的,起了個頭就吊我胃口!」朱瑩眼見張壽移開目光,分明打算岔開話題,她立刻不假思索地撲上前去,直接按住了他的肩頭,「說不說?不說你就別想起來!再不說我還有終極絕招,我就不信你不怕痒痒!」
張壽先是一愣,隨即唯有舉手投降。怕癢這種人根本無法解決的缺陷,他當然扛不過去!
「好好,我說,我說,再不說這葡萄架子就真要倒了!」一句語帶雙關的怪話之後,見朱瑩已經開始衝著手上呵氣,張壽就趕緊清了清嗓子。
「從前有個小吏!」他再次用了自己在國子監半山堂講課時的那個開頭,見朱瑩絲毫不肯放鬆,他只得嘆了口氣,往下說道,「那小吏最怕家中妻子,一天被她抓破了臉,上堂時,太守瞧見他臉上的傷就問他,他硬著頭皮說晚上乘涼,葡萄架子倒了,被那架子刮破的。」
見朱瑩恍然大悟,登時大怒瞪他,張壽繼續慢條斯理地說:「太守不信,說這一定是你家悍婦抓破的,當妻子的凌迫丈夫,這成何體統,立刻派差役把人抓來!不料太守夫人正好在後堂偷聽,得知太守竟然要管這種閒事,一怒之下就沖了出來。那知府頓時就嚇得慌了神。」
說到這裡,他就形象地作勢推了推朱瑩,眼見人一個措手不及真的鬆開了手,他這才一本正經地罵道:「都是你給我惹的禍!快滾,我那內衙葡萄架也快倒了!」
朱瑩先是一愣,隨即笑得肚子都疼了,哎喲一聲就要往地上蹲,豈料她腳下一個沒站穩,竟是就這麼跌在了張壽身上。雖然兩個人也曾經有過等閒未婚夫妻絕不可能有過的親密相處,可當她就這麼撞入張壽懷中時,仍然是嚇了一跳。
而張壽同樣沒想到,不過是因為葡萄架而隨口說道的一個故事,最後結果竟然是軟玉溫香在懷。尤其是那兩團綿軟緊緊貼在了自己身上,不比從前那輕擁入懷時的觸感,他頓時有些口乾舌燥。幾乎下意識地,他便伸手懷抱住了佳人的腰肢。
幾乎是噌的一下,朱瑩就覺得臉上如同火燒似的紅。憑她的力氣,自可輕而易舉地掙脫起身,可伸手支撐了一下,她最終只是勉強探起一點身子。可就是這樣似接觸非接觸的尷尬,她那張臉越發紅得滴血。
為了避免自己失態,她只能竭力惡狠狠地瞪著張壽,可口氣與其說是發怒,還不如說是嬌嗔:「什麼亂七八糟的故事,分明是你杜撰!」
張壽當然不會錯過朱瑩那紅雲密布的臉,當下就笑吟吟地問道:「就算是我的杜撰好了。可這秋爽齋葡萄架子都是現成的,從前還倒過一次,我自然難免就想到這個故事,擔心它以後會不會倒了。」
「倒你個鬼啊!」朱瑩終於氣急敗壞地掙脫了張壽,隨即氣咻咻地叉腰叫道,「你想說我是悍婦嗎?」
「悍婦有什麼?只要那份兇悍是對外的就行了!」張壽一躍而起,卻是和朱瑩面對面,眼對眼,「對親友像春天一樣溫暖,對正事像夏天一樣風風火火,對背叛者像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對敵人像嚴冬一樣冷酷。你不覺得這樣的人很好嗎?」
朱瑩被張壽說得先是一怔,隨即就轉怒為喜道:「這還差不多!算你了解我的性子!這春夏秋冬形容得還算貼切!」
我都動用了**同志的名句,這才終於穩住了葡萄架子,不容易啊……
張壽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隨即就趕緊趁勢岔開話題道:「要不要去看看三皇子四皇子眼下如何了?我真沒想到他們瘋起來會這麼野。雖說這裡的下人再加上護衛,足足有一大堆人,但能夠天然壓住他們的,也就只有你了!」
「你這個老師別想置身事外!」朱瑩怒瞪了張壽一眼,隨即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轉身就拖了人往外走,「別忘了,皇上把人託付給你的時候,還特意說了,該打打,該罵罵,不用客氣!」
我要真不客氣,那我就是天下第一大蠢貨了!皇帝的話能字字句句當真嗎?要是拿著戒尺狠狠抽大皇子和二皇子一頓,那當老師的還有點成就感,打兩個小孩子算什麼?
張壽心裡這麼想,然而,當他和朱瑩往回走,最終看到一群侍衛慌慌張張跑過來時,他還是吃了一驚,緊跟著,他就看到人群當中被毛毯之類的東西包裹得嚴嚴實實,抱在兩個侍衛手裡的三皇子和四皇子。三皇子滿臉尷尬,而四皇子則是心虛地拿著毯子遮臉。
朱瑩一問,頓時氣得七竅生煙:「什麼,玩瘋了掉到水池裡去了?快,看看稻香村那邊湯池燒好了熱水沒有,趕緊把這兩個小兔崽子丟進去洗刷洗刷,再去催廚房把紅糖薑湯送來,著涼就來不及了!」
喝完這番話之後,她就一把挽起袖子,惡狠狠地瞪著這兩個闖禍的小傢伙:「欠收拾的臭小子,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們!」
想到落水有個萬一的後果,張壽也忍不住心裡一陣後怕,可是,等跟到稻香村,眼見四皇子動作利索地自行扒光衣服逃進了那熱氣騰騰的湯池,而三皇子則是連衣服都沒脫就逃了進去,兄弟倆全都蹲在中央,隔水可憐巴巴地看著氣得夠嗆的朱瑩,他終於被逗得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臭小子還想躲開這頓打?想都別想!」才剛說過自己小時候那場淘氣故事的朱瑩,完全忘了什麼叫對比,氣咻咻地直跺腳,可到底她不可能下水去拎兩人上來教訓,當即就側頭瞪著張壽怒道,「阿壽,你快下去,給我好好揍他們一頓!」
張壽頓時啼笑皆非。眼看那兄弟倆低頭竊竊私語,分明在商量怎麼躲,他這才慢條斯理地說:「責打就不必了。正好,我這兒有一百道解方程,他們回頭正好可以做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