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乘龍佳婿 > 第三百三十二章 直搗黃龍,絕妙捧哏

第三百三十二章 直搗黃龍,絕妙捧哏(1/2)

目錄

「大公子,張博士這一招還真是不錯!他居然用在人手上蓋章來甄別領賞的人!」

距離縣衙半條街,正好可以俯瞰縣衙前街的那座三層酒肆上,朱廷芳眼見那一個個煽風點火的傢伙被人扭送上前,起初亂鬨鬨的鬧事氛圍變成了領賞的喜悅和激動,又聽到張壽親口嘉許眾人擒拿賊人的英勇,請他們先在前街稍候,賞錢隨後就到,他不禁讚許地點了點頭。

城門失火的消息傳來,他就立刻帶了人出動趕去,可半道上卻又分兵兩路,一路人去查看火場,他自己只帶了兩個護衛摸了回來,還在某個街口發現兩個鬼鬼祟祟疑似望風的。由此他判斷出,幕後的人應該雇了更多人望風,因此竟是繞了個圈子悄然進了這座酒肆。

可之前遠遠看到張壽一行的馬車從行宮回來,明明應該入瞭望風者的眼,他卻發現鬧事的人群卻依舊沒散去,不免覺得有些奇怪。可再想想張壽固然這一年不到的時間裡闖下了極大的名聲,可在諸如大皇子等人眼裡,興許仍舊把人當成一個純粹交了好運的文弱少年。

再者,人家恐怕認為張壽不是他,沒有帶過兵,沒有正面應付過紛亂的民眾,就算有阿六一個高手,可法不責眾,未必抓得到躲在人群中的煽風點火者。可這些人壓根沒想到,冒出來那麼一個其貌不揚的糟老頭子破了局,緊跟著張壽又使出了一招極其無賴的戲碼!

朱廷芳摩挲著面上的刀疤,呵呵笑了一聲:「張壽的應對確實不錯。好一個重賞擒賊,看來是用不上我親自出馬了!」

剛剛說話的那個護衛和另一個護衛對視了一眼,就討好地說:「大公子您多慮了,大小姐看中的未來夫婿,人品俊秀,非同凡響,哪裡是這些市井九流之徒能算計的?」

「你錯了。這和人品俊秀非同凡響都沒什麼關係,真正說起來,就是因為張壽自己出身民間,和那些尋常人反而能相處得毫無架子,所以才能把人用得如臂使指。剛剛要不是那個老傢伙跳出來攪亂了氣氛,你以為憑張壽開的這點賞金,真的就能把所有人都打動了嗎?」

說到這裡,朱廷芳轉過頭來,見那護衛尷尬地笑了笑,仿佛是因為馬屁拍在馬腳上而尷尬,他就似笑非笑地說:「我把你們調來跟我,是因為你們能打能拼,不是因為你們會拍馬屁,以後少學這些!雖說我不如張壽這樣的性格能得人,但有你們在,還怕人不夠用嗎?」

他這些親兵之中,從前出自趙國公府的家丁家將很少,因為當時他被父親攆下去帶兵的時候,身邊就只有兩個家將。如今這些親兵里,不少人都是曾經的部下,跟著他被俘過,同甘共苦從必死的境地掙脫出來,彼此間都知根知底。

此時被他一說,那護衛頓時摸了摸鼻子,訕訕地說:「都是老喜那傢伙教我的。我覺著他一向會說話,所以想向他學學怎麼奉承人,沒想到第一次在大公子這嘗試就被嫌棄了!」

「你們跟我來滄州這麼多人,我卻只挑了他一個去四處打探情況,你們覺得那是因為他更會奉承更會說話?這次我要用的就是他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他那油嘴滑舌是在民間練出來的,論鑽營,論耍心眼,沒人比得上他。」

「要你們去和人耍嘴皮子,耍心眼?你們會嗎?」

說到這,朱廷芳見兩人不禁赧顏,他就不慌不忙地說:「我早就派人去守著那跟著大皇子沆瀣一氣的六家宅邸,要是他們全都安分老實呆在家裡,那自然最好。而要是大皇子身邊的人也全都被冼雲河等人一舉擒拿,全無疏漏,那自然更好。但如果外頭有漏網之魚呢?」

「更何況許澄在滄州經營這麼久,雖說他被我一舉拿下,但只要還有黨羽逃亡在外,試圖煽風點火,興風作浪,那就防不勝防。」

兩個護衛你眼看我眼,剛剛那個馬屁拍到馬腳上的護衛本待趕緊奉承一兩句,可話到嘴邊,他吸取了剛剛的教訓,只得乾笑道:「老喜吹牛確實厲害,但他一個人去做這麼大的事,也實在是太冒險了,大公子當初應該多派一兩個人給他幫手才是。」

比方說我,絕對比那個誇誇其談的傢伙強!

朱廷芳頓時就笑了:「他是自告奮勇,說孤身一人足矣。他說,有些人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大抵瞞不過那些市井之中混飯吃的惡棍、地痞、乞丐把頭……因為一有風吹草動就很可能危及生存環境,所以這些人素來最擅長觀察異動。」

「他還說,很多懸而未決的疑案,一旦碰到鐵面主司,把市井浪人也都抓了下獄,拷掠審問,往往會牽出蘿蔔帶出泥,一樁一樁都審出結果,就是因為這些市井之徒最知道趨利避害,看到聽到不說破……橫豎我身邊多一個人少一個人無足輕重,我就放了他去試一試。」

說到這裡,朱廷芳隨手把茶盞往桌子上一擱,似笑非笑地說:「我只是希望他能把滄州市井九流的那張網裡給我鑽出一個洞,那就是不錯的成績了,沒想到之前蔣家那位當家鬧騰一場,他就發現了蛛絲馬跡,這次更是早早得到了有人來鬧事的消息!」

兩個護衛登時雙目圓瞪,齊齊大喜:「這麼說,大公子是要趁著別人調虎離山,我們直搗黃龍?」

「是啊,直搗黃龍!」朱廷芳呵呵一笑,意味深長地說,「走吧,縣衙這邊就不用操心了,都交給張壽就好!」

縣衙門口,因為賞金尚未到位,擔心被人認為言而無信,張壽一直站在門口安撫眾人。

他本來就俊秀閒雅,風儀出眾,如今再擺出平易近人的態度,用使人如沐春風的口氣與面前一個個滄州本地人交談,縱使那些沒能和他說得上話的人,也難免覺得這位朝廷派下來的欽差溫和可親。

張壽當然知道這年頭的官員為了維持神秘感,需得和百姓保持距離……問題是朱廷芳已經明擺著是這樣生人勿近的人設了,他這麼一個過了年才十七歲的少年形象,又不是將來的滄州長蘆縣令,再去擺什麼神秘莫測,雷霆雨露的官威,那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而且,這會兒另一邊的老鹹魚,正在對人天花亂墜地吹噓他這個國子博士如何學問精深,如何簡在帝心,如何謙沖守靜,如何教化紈絝……反正吹得他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收穫了四面八方越來越多的尊敬目光。

而在這些尊敬愛戴的注視中,就有人忍不住叫出了聲:「那照你這麼說,張博士豈不是徐老先生一般的人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