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擴充(1/2)
八月中秋匆匆而過,因為尚在孝期,錢家既沒祭月也沒擺宴,只吃了幾塊月餅,全家出城為錢銳父子掃墓拜祭。
「你也能安心了。」譚氏在墓前喃喃說:「淵哥兒比以前懂事多了,不過也苦多了……」
錢淵和楊文、王義等人在墓地附近清掃拔草,隨口聊著什麼。
母親、叔母都堅決不肯遷居杭州,無可奈何的錢淵只能暫時罷休,他考慮需要加強家中的護院,如今連同楊文、王義在內一共只有七個護院。
雖然錢家人口不多,但考慮到日後遷居杭州路途中的難度,以及留在華亭的危險程度,錢淵準備再招募一批人,再說了以後一旦到了必須遷居杭州的程度,錢家族人、姻親很可能都會一起上路,那至少要二十人才夠。
回城路上,小妹附在錢淵耳邊悄悄說:「那麼多護院……家裡可沒多少錢了?」
「用不著你管。」錢淵笑著一把抱起小妹,「哎呦,重了呢,不比家裡那隻大黃狗輕!」
「哥哥!」小妹一口咬在錢淵的脖子上,含含糊糊的說:「人家都說你效仿徐家呢!」
「輕點輕點……」錢淵求饒道:「不一樣的,不一樣的,徐家那是暴發戶,如何能和咱家相比!」
的確,在華亭世家看來,徐家的確是暴發戶,曾經有人這麼說過……嚴分宜雖然在朝中被視為禍國殃民的奸臣,但在老家的名聲可比徐華亭好得多!
自從徐階前年入閣,其弟弟徐涉嘉靖二十六年中進士後在南京任職,其子徐璠去年進京,留在華亭的徐家幾人是肆無忌憚。
什麼人投上門都敢收,什麼人送上門的家產都敢要,已經鬧出好幾樁破事了,華亭知縣和松江知府都頭痛的很。
「淵哥兒別太寵著她。」譚氏皺眉硬把小妹從錢淵懷裡拉下來,小聲訓斥道:「男女八歲不同席,不像樣!」
錢淵無所謂的笑笑,又習慣的摸摸小妹的髮髻,「小妹還小呢。」
「小什麼?」譚氏瞪著女兒,「出了孝期都十二三歲了,也該說親了,再過幾年就要出嫁,到了夫家還有誰寵她?」
「所以在家裡這幾年才要寵著她呢。」錢淵摟鄭重其事的如此說。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女子很早就要成親,就算成親稍微遲點,但定親之後就要天天呆在家裡繡花,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前世的女孩來到這個時代,八成得瘋。
看看母親不贊同的神情,錢淵摟著小妹的肩膀大聲說:「放心,不管什麼時候,有哥哥給你撐腰,以後妹婿對你不好,我領著人打上門去!」
一旁的楊文、張三都在連聲附和,而王義在心裡嘆了口氣,當年曾公對上對下都無可挑剔,唯獨愧對家人。
回城後,錢家人吃了幾塊月餅就算完事,錢淵因為前世的習慣晚餐也吃的少,而不遠處的護院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倒是爽快的很。
等家人都睡著了,錢淵才帶著李四去了護院處,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嚷嚷的喧雜聲,好像是楊文那廝逃酒被逮著了。
「當然該罰。」錢淵推門進來笑道:「楊文,你不是號稱是飲如長鯨吸百川嗎?」
「這這什麼意思?」
「你個廢材!」錢淵給張三後腦勺上來了一下,「人家楊文都會讀詩了,你還一天到晚捧著《忠義水滸傳》!」
楊文原本白皙的臉上一片緋紅,搖搖晃晃的說:「聽到沒……少爺都說我有讀書的天分……」
一旁有人嘲笑道:「難怪今天喝酒扭扭捏捏像個女人,原來是墨汁喝飽了!」
聽這聲音有點陌生,錢淵轉頭一看,「哎呦,候兄怎麼也在,你們也不通報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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