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臉譜下的大明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北新關

第一百四十八章 北新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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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和錢淵依舊相互看不順眼,前者忿忿但並沒有拂袖離去,後者對其也沒有高看一眼但也沒將他趕出去。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食園多了個客人,還是個天天賴著不走,混吃混喝,而且態度還不太好的客人。

對此,母親譚氏很是無所謂,叔母陸氏在擔心這個掃帚星……聞名天下的大才子連個舉人都考不上,不會把自己侄子帶壞了吧?

楊文、張三等護衛頭領對此無動於衷,而住在隔壁的陸樹德不顧陸樹聲的阻攔天天往這邊跑,據說想跟著徐渭學畫。

前院亭子裡,徐渭對著陸樹德拿來的畫作大肆批駁,不時說上幾句尖酸刻薄的話同時眼角瞥瞥錢淵。

這幾日徐渭也摸清楚這個松江案首的底細了,八股還算湊合,底子也還算紮實,對三教九流的道道挺熟悉的,但琴棋書畫……一樣都拿不上手,倒是柴米油鹽天天上手。

錢淵面無表情的抿了口茶,冷笑道:「與成,學畫無所謂,但其他的就別學了。」

「什麼意思?」

「天天蹭吃蹭喝,還有臉指桑罵槐,你要學成這幅德行……」錢淵轉頭看著快步走來的楊文,繼續說:「我怕平泉公一捶將你打死!」

對罵了幾日,如今的徐渭也算臉皮厚了,言辭也愈發銳利,「難不成學你?」

「我怎麼了?」

「學你左右逢源?」徐渭呸了一口,指著茶盞對著陸樹德說:「徐某人喝的是松蘿茶,他喝的是什麼?」

「龍井啊。」陸樹德眨眨眼。

松蘿茶是叔父錢錚讓人從徽州送來的,龍井是這些日子趙文華和胡宗憲陸續送來的。

錢淵沉默片刻,回頭展顏笑道:「這份是胡汝貞送來的。」

「有什麼區別?」

在如今浙江士林看來,胡宗憲能不能被徹底視為嚴黨還不好說,但都被視為和趙文華穿一條褲子!

「他們是不同的。」錢淵手裡觸摸著茶盞柔滑的表面,緩緩說:「其實我很佩服胡汝貞……」

「什麼?」徐渭眯著眼想了會兒,歪歪頭笑道:「佩服他隱忍,佩服他不惜身上染墨也要往上爬?」

錢淵看楊文並沒有急著進來,心想應該沒什麼急事,繼續說:「但我佩服的並不是這點。」

「胡汝貞出身官宦世家,績溪龍川胡氏,曾祖曾任戶部尚書……」

「我知道他,胡富,嘉靖元年過世,怎麼了?」

錢淵抬頭仔細打量,徐渭點點頭不吭聲了。

「龍川胡氏這一代並不僅僅只有胡汝貞一個進士,你聽說過胡宗明嗎?」

徐渭愣了下才搖搖頭。

「胡宗明,嘉靖五年進士,嘉靖二十年以御史巡按宣府,和當時的三邊總制曾銑交好。」

錢淵的話讓徐渭僵在那,舉在嘴邊的茶盞停留在空中,半響後他才低聲問:「後來呢?」

「後來?」錢淵轉頭看向楊文,「曾公被冤殺,夏貴溪被棄市,胡宗明被貶謫出京,辭官歸鄉,就此隱居不出。」

這是叔父錢錚前幾日來信中提到的,錢淵也沒想到胡宗憲居然和嚴嵩一黨還有這種瓜葛。

嚴嵩一黨冤殺曾銑、夏言,權傾天下,只顧媚上,這是公仇。

自家堂兄兩榜進士出身,最終只能黯然歸隱,這是私狠。

胡宗憲拋卻公仇私狠依附趙文華,如果只是為了權位,只是為了往上爬,別說其他人了,就是胡氏族人都會啐他一口。

往上爬不意味著只是為了權位,用另一種說法就是,有不顧譏諷也要建功立業的雄心壯志。

看徐渭安靜下來沉思,錢淵才向楊文招招手,但還沒等楊文進來,張三一路小跑著衝過來。

「查清了?到底出什麼事了?」楊文先問了句才向錢淵解釋,「少爺,外面出了些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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