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五章 試一試(1/2)
都說明朝是中國封建時代中央集權的典型,這點從地方上真的看不出來,不過倒是能從明朝特有的廠衛制度窺探一二。
錦衣衛是最早設立的,權柄極大,風光無二,但很快被東廠、西廠、內廠壓制。
早期的毛驤、紀綱都是其勃也興焉,其亡也忽焉;後來的馬順甚至被文官在大殿上活活打死。
縱觀錦衣衛指揮使,可能也就土木堡之變陪著明英宗的袁斌得了個善終,其他人基本都是不得好死,囂雜如錢寧又如何。
所以,錦衣衛雖然名氣極大,但實際上在特務統治這塊遠比不上東廠西廠。
但在嘉靖一朝,陸炳的橫空出世改變這一切,在他的率領下,錦衣衛徹底壓倒了東廠,實力迅速擴張,不僅僅是京城周邊,在南京、東南、江南各地都設立人手,廣收消息。
南京錦衣衛千戶田德惠站在船頭有些鬱悶,他護送、押送官員入京也不是一兩次了,每次對方都是兩股戰戰,每次都是送上大量銀兩,每次……至少田德惠都會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懼怕、恐懼。
但這次什麼都沒有……噢噢,不能這麼說,昨天早上出發之前吃了頓早餐,茶葉蛋、肉粽、米粥、糍粑、油條,倒是挺豐盛的。
而且錢家生怕路上出什麼意外,還特意安排了三十個全副武裝的護衛一起……田德惠一想到這就忍不住眼斜鼻歪,自己都只帶了二十個手下。
田德惠也是上過戰場的,能隱隱察覺到護衛身上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而這些護衛基本將錢淵和錦衣衛隔開,除了田德惠之外,其餘人都無法接近。
東南風漸漸大起來,船隻在長江中順流而下,田德惠在心裡嘀咕,這次真是虧了……
還沒來得及琢磨回頭要不要在陸炳那告一狀,田德惠瞳孔微縮,猛地回頭奔向船尾,一把抓住船夫問了幾句,然後徑直去了內艙。
「田千戶?」錢淵靠在榻上,手中捏著兩張信紙,「怎麼了?」
「應該北上去揚州,船隻卻是東下……」田德惠舔了舔嘴唇,「你想去哪兒?」
「還以為你會拔刀呢。」錢淵揮手讓楊文退下,親手搬了把椅子過來,「田千戶,友人重病,即將撒手人寰……」
「是天子召見!」田德惠壓低聲音怒吼道:「你想死,別把我帶著!」
「幾天而已,沒那麼嚴重。」錢淵詫異道:「不能行個方便?」
田德惠氣極反笑,「護送你入京的可不僅僅只有我一人!」
這話的言下之意是,即使我行個方便,但其他錦衣衛肯定是會報上去的。
錢淵長長嘆了口氣,將信紙小心摺疊好收在盒子裡,他也不想啊,但接到的這封信將他高高架在半空中。
王寅在信中大肆吹噓錢淵的品行,更將錢淵和徐渭的交情吹上天。
人家都說徐渭親口所說,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華亭錢展才。
這讓錢淵如何推卻?
而且還有那麼多士子在觀望此事,錢淵如果不去,名聲八成得臭。
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在於錢淵自己。
錢淵在松明山上被倭寇擄走,徐渭為此來回奔波數千里,不惜投入嚴黨麾下請來救兵,錢淵如何能忘卻這情分?
「此人雖然只是個秀才,還不知道這一科鄉試能不能中舉。」錢淵輕聲道:「但他名滿天下,即使是嚴分宜、徐華亭也要敬他三分。」
田德惠面無表情,現在來解釋了……改航之前怎麼不解釋?
「他有個至交好友,曾經如此評價,『關起門來,只他一個。』」錢淵緩緩道:「他這位好友,你應該是認識的。」
「前錦衣衛經歷,沈煉沈青霞。」
田德惠茫然抬頭,霍然起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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