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二章 四毒俱全(2/2)
「那倒不是,是這一科的應試舉人,都是紹興士子。」錢淵當然不會說孫鑨孫鋌其實是北直隸士子,「前幾日在浙江會館邀我赴宴,今日回請。」
「不共議時文備考,卻聚眾牌戲,真是不務正業。」嘉靖帝訓斥了幾句,「陸文孚還真沒說錯,你是吃喝嫖賭,四毒俱全。」
看錢淵不服氣的表情,嘉靖帝樂了,從桌上找出一本摺子丟過去,「自己看看吧,就這半個多月來,京中突多了個麻將的牌戲,多有官員、士子聚眾,鴻臚寺有個官兒一夜輸了千兩銀子,就差上吊自殺了!」
陸炳這廝也管得太寬了吧,錢淵在心裡牢騷幾句,舔著臉說:「當時要修園子,手上緊的很……」
「所以就從嚴世蕃那贏了大筆大筆銀子?」嘉靖帝笑的前仰後合,「那廝可是黑眼珠見不得白銀子的貨色。」
「願賭服輸嘛。」錢淵扁扁嘴,「不過陛下,這也算不上四毒俱全,可冤枉……」
「南直隸鄉試。」嘉靖帝笑眯眯的看著錢淵啞口無言。
這就是上位者的好處,當嘉靖帝開始關注錢淵的時候,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陸陸續續送來了不少資料,有錢淵和族人不合,有錢淵受教於陸樹聲,有錢淵和徐璠的新仇舊怨……南直隸鄉試的那一幕自然被送上來了。
「錢展才,可真有你的,都把爐子帶進考場了,還燒鍋做飯,惹得考官哭笑不得。」嘉靖帝嘴角含笑,這種不走尋常路的士子明顯比其他人更有趣,也更合他的胃口。
「一關就是三天,連著九天,天天冷食實在受不了。」錢淵一攤手,「學生手藝不錯,不想委屈了自己。」
「手藝如何不知道,但朕早就看出來了,你是個挑食的。」嘉靖帝笑罵道:「上次賜宴,怕是沒吃飽吧?」
錢淵嘿嘿笑了笑,突然正色道:「但是……嫖,絕對沒有!」
這是絕對的,這輩子就那次錄遺去了趟秦淮河,但什麼都沒幹,準確說起來,老子還是處男呢!
至於上輩子……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那時候我也不叫錢淵啊!
這時候黃錦慢吞吞的說:「前幾日聽人提起過,教坊司少了對調教好的姐妹。」
「呃……」
錢淵這下徹底無語了,總不能說我把人收進來了,但是要先養養……這時代十四歲已經夠了,很多人就喜歡這種,如王翠翹姐妹二十出頭就要退隱了。
「這下沒話說了?」嘉靖帝斜斜靠在榻上,「你這廝如若生在成化年間,必定如魚在水。」
這可不是什麼好評價,成化年間在士林中評價不高,明憲宗是個不管事的,朝中泥塑三閣老,紙糊六尚書,傳奉官數不勝數,堪稱群魔亂舞。
錢淵低下頭暗暗撇嘴,您兒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嘉靖帝翻了翻榻邊的摺子,「十日前,倭寇襲紹興,會稽縣搖搖欲墜,胡汝貞率軍相援大破倭寇,斬首五百,俘虜四百有餘。」
錢淵臉上浮現出激動的神色,「陛下慧眼。」
「胡汝貞確有軍略之才,亦有膽氣。」嘉靖帝詭笑著看向錢淵,「知不知道他是如何取勝的?」
這個錢淵還真不知道,紹興大捷只是王寅在信里提了一句,其他的都是前幾日在浙江會館聽紹興士子說的。
錢淵接過黃錦遞來的摺子,低頭一目十行,「又是下了藥?」
嘉靖帝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你也算他胡汝貞的半師了!」
真是無語了,錢淵這個鍋算是背的死死的了,從臨平山到太平府,他兩次下藥,倭寇或被俘或被殺……
錢淵暗咬銀牙,拜託啊,臨平山真的是胡宗憲提出下藥的……在歷史上,胡宗憲真的做過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