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臉譜下的大明 > 第兩百一十一章 搜檢入場

第兩百一十一章 搜檢入場(2/2)

目錄

……

迷迷糊糊一直睡到自然醒,錢淵揉著朦朧睡眼半起身,周圍躺倒一片,不過都是半睡半醒,顯然緊張的情緒一直沒有消退。

錢淵摸出水筒和牙刷整理了下,讓隨從去問了問,倒數第二個的廬州府已經開始搜檢了,又找出月餅和潘允端幾個熟人分著吃。

「展才,是你親手做的吧?」潘允端右手拿著月餅啃了口,左手一掃將剩下的月餅全都攬走。

其他人自然不干,吵吵嚷嚷著要分贓,大伙兒倒不是缺這點吃的,只是緩解心裡的緊張。

「松江的,列好隊,開始了!」幾個兵丁滿頭大汗跑過來大聲吆喝。

士子可能只在這時候才會體現出極強的服從性,迅速排成長隊,這速度不比錢家護衛隊慢。

長隊沿著貢院的圍牆緩緩前進,最後面的錢淵吸引了最多的注意力,負責次序的兵丁們個個心裡在打鼓,這麼大的箱子,還是兩個,這廝到底帶了什麼進去?

搜檢都是十二人一輪,站在牆壁邊,脫下鞋子、外衣,兵丁們會仔仔細細將士子從頭到尾搜一遍,這幫人從不會高估士子的道德水平,甚至會用棍子敲擊士子的兩腿,看看有沒有夾著什麼……

考籃更是是搜檢的重點,毛筆要扯一扯看看有沒有鬆動,硯台要敲敲看看有沒有夾層,燒餅、饅頭更是要掰開看看,這種檢查方式簡直就是變態……錢淵極為想念前世的高考。

守在儀門的兵丁們都極為疲憊,一旁搜檢官員更是疲憊,從半夜三點鐘開始搜檢,到現在差不多七八個小時,終於快結束了。

「呃……這……」

前面十二人進去了,最有一輪只有一人,搜檢官無語的看著這個貌似有些靦腆的士子身邊那碩大的箱子。

錢淵利索的脫下鞋子、外衣,又將箱子打開,一件件拿出來給兵丁們檢查。

「三年一次,到現在已經有三十年了……」一個年紀稍大的兵丁喃喃道:「還沒見過這樣的!」

「這麼多……說不定是瞞人耳目,肯定有夾帶!」

「那就搜唄。」錢淵無所謂的努努嘴,「反正松江府最後一個入內,而我是松江府最後一個入內,所以,不急。」

搜檢官使了個眼色,原本是一個服侍一個,現在七八個兵丁一擁而上。

「小心點,碰碎了怎麼辦?」

「倒不是讓你賠,問題是後面三天我拿什麼吃飯?」

「哎哎哎,這么小一塊肉,你來試試塞一張紙進去!?」

「這是辣椒……紅的就是有毒……你吃過山楂沒?」

「小心!別弄碎了,這是燃火用的。」

搜查官看著這古怪的一幕,心想要麼這秀才是真的夾帶,要麼是個吃貨……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浮票。

「好了,不用查了。」搜檢官瞪了眼錢淵,「華亭英傑錢展才。」

兵丁們都是一愣,他們都是南京本地人,自然是聽過這個最近耳熟能詳的名字,他們可不是士子,但消息渠道卻更勝一籌,通過南京軍中將領的態度,他們至少能判斷出,這是個惹不起的角色。

搜檢官往前走了幾步細看,箱子裡除了必備的蠟燭、硯台、毛筆、被褥之外,基本全都是吃的,甚至還有一口明顯是剛剛打造的小鐵鍋。

好吧,華亭錢淵為博寡母展顏而親身下廚,恐怕這傳聞不是事實……

「洪字二十三號。」錢淵扛著箱子在巷子裡穿行,惹得無數人看過來,就連監考官都忍不住跟在他身後。

「還好,還好。」找到自己號房的錢淵長長舒了口氣,號房有新有舊,沒有香,但有臭的,萬一碰到臭號,得,這九天……其他不說,得餓死!

鑽進去看了看,真夠小的,大概就是後世綠皮火車的廁所那麼大,可能要稍微長一點,牆壁上斑斑駁駁,地上厚厚一層灰。

琢磨了下,錢淵直接將號板丟到外面,從箱子裡找出水筒和抹布,先將號房擦了擦,然後將箱子放進去,在把準備好的摺疊凳子展開。

坐下試了試,箱子正好可以當成書桌,錢淵得意的笑了笑,外面一直在看西洋景的監考官嘴都歪了。

這下好了,錢淵擁有其他考生絕對難以享受的特殊待遇,其他考生都是門口站著一個監考的兵丁,而錢淵有倆。

已經吃過月餅,暫時不餓,錢淵準備先做題,不過要先打水。

「停停停!」

按規矩來說,監考官在考場內是不准說話的,但現在考卷還沒發放,又看到這般情形,實在是沒辦法不說話了。

捧著七八個水筒的錢淵茫然看著監考官,「這水不能用?」

「洪字號這麼多人全指著這口水缸呢,你一個人想全都打了?」監考官放大聲音,「再說了,萬一失火,全靠水缸……」

「別說了!」錢淵打了個寒戰,自己穿越而來這幾年,各種倒霉事數不勝數,去山上參加個文會都被倭寇擄走,萬一真失了火……

這次幫腔的士子不少,不少人口出怨言盯著監考官,這種事能說出口嗎?

一語成讖怎麼辦!

錢淵含笑拱手向四周士子行禮,拎著水筒回去,洗了手擦乾淨,拿出燭台點著蠟燭,小心翼翼的打開剛發下來的考卷。

鄉試不比縣試、府試、院試,相對來說比較正規,不管是從考試組織、出題都是如此。

不過同考官就那些人,整整九天,將近五千人,每人三套試卷,批卷得批到什麼時候。

所以,鄉試往往主要看的是第一場,也就是八月初九到八月十一的這場,後面兩場只要沒有大問題都不會細看,也不作為錄取的標準。

三道四書題,四道五經題,一共七道題,全都是大題,沒有截搭,更沒有無情搭。

錢淵瞄了眼五經題,他的本經是《春秋》,這方面沒辦法改,前世在考秀才時候已經定死了。

不過五經題相對來說分量比較輕,最具分量的是那三道四書題。

四書題決定你能不能中舉,五經題決定你的名次,考的好就可能入五魁首,比如錢淵的曾祖錢福雖然不是鄉試解元,但以《禮》位列五魁首。

展開四書題,第一道是「君子病無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

錢淵立即想到了出處,這是論語中衛靈公那一篇的一句。

子曰:「君子病無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

意思是,君子不怕別人不知道自己,不怕自己沒有名聲,只怕自己沒有才能,沒有能比配自己名聲的能力。

這道題以前是做過的,而且不止一兩次,錢淵想了想在草稿紙上寫下,「厚德載物,君子進德修業。」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