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以此報怨(1/2)
上午熱熱鬧鬧的狀元巷在府衙文員回來之後很快變得冷清起來,只有幾個閒漢在一旁聽得興高采烈,琢磨著當做日後談資,而錢氏族人個個縮著腦袋往自家走。
「錢二哥,不是小弟不肯幫忙,那位……實在是沒給開口求情的機會。」府衙文員哭喪著臉從懷裡掏出兩錠銀子遞過去。
「都出了手,有臉拿回來?」錢鍾笑著將銀子推回去,「來來來,仔細說說。」
「剛才都說了……還有四個人呢。」府衙文員猶豫了會兒才將銀子塞回袖口,「據說淵哥兒很得雙江公看重,還安排了一棟不小的宅院。」
「雙江公沒出面?」
「沒,那位周師爺看樣子和淵哥兒關係不錯,從頭到尾都沒阻攔。」府衙文員低聲說:「那位是個狠角色……錢二哥,得罪不起啊。」
遲疑片刻後,府衙文員又補充了句,「去年錢銳父子喪事,據說渝哥兒在拜祭的時候有點失禮?」
錢鍾皺著眉頭將人送出去,回屋吆喝道:「那兩塊硯台收起來,另外再取三百兩銀子出來。」
「不想過日子了?」妻子樊氏吼了聲,擼起袖口往外沖,「老娘去找譚氏,到要問問她要不要臉!」
「你兒子在人家手裡呢。」錢鍾哼了聲,「人家都放出話了,你今兒上門,說不定王家的棺材鋪子後面一段時日生意興隆。」
「他敢!?」
「你一天到位走街串巷,沒聽說過崇德縣城門上懸著的那十多顆硝制的腦袋?」錢鍾冷下臉喝道:「這一年多,淵哥兒往黃泉送下去多少條人命,你以為他不敢?」
樊氏愣愣的站在那,好半響才說:「總歸是族親,他……」
「嘿嘿,這時候想起來是親戚了?」錢鍾冷笑道:「搶別人家硯台時候怎麼不記得?」
「但,但但……」
「但咱家就搶了兩塊硯台,大頭都是在長房和二房那,對吧?」錢鍾接過話茬,笑道:「一個多月前就提醒過你,咱家和錢銳錢錚一脈是撕破過臉的。」
錢鍾嘖嘖嘆道:「淵哥兒選的倒是挺準的,挑個不冒尖又有舊怨的殺雞儆猴,這心機手段……自從祖父過世後,華亭錢氏又出了個人物!」
偏頭看了眼傻傻的妻子,錢鍾懶洋洋的往後院走,「反正是你兒子,早點送過去早點脫身,一群敗家玩意兒!」
將兩塊硯台塞在懷裡,費力拎著裝有三百兩銀子的包袱,樊氏邊咒罵邊出門,剛走出門沒幾步,就看見三兩族人也拎著大包小包……所有人都往同一個方向。
錢宅門口,錢淵特地留下的張三挎著腰刀來回踱步,四個護衛手持長槍肅立在兩側。
樊氏走到近處,瞄見地上躺著兩人,蜷縮著身子,捂著肚子低聲哀嚎,湊上去一看樊氏登時倒吸一口涼氣。
「是長房的老三、老四。」一旁的族人小聲嘀咕,「還真敢下手啊!」
「上午是哪個王八蛋說什麼文武雙全的……這不靈驗了嘛!」
「就屬長房搶的最多……前些天聽說老三在賭坊輸了不少……」
「淵哥兒也太狠了點!」
「已經不錯了,渝哥兒只搶了兩塊硯台都被發配去洗馬,老三老四要被逮過去……還不直接送到倭寇嘴邊啊!」
樊氏打了個激靈,趕緊往大門走去,臉上堆砌著熱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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