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別無所求(1/2)
看著拂袖離去的趙貞吉,方鈍回頭狠狠瞪了眼錢淵,後者嘿嘿笑著做委屈狀。
雖然名義上是來教記帳法的……但錢淵覺得,方鈍這廝只怕還會將戶部、寧波那些破事拿出來。
現在換個地方,換成錢家酒樓,還能談嗎?
當然不能談了,不在於地點的改變,而是負責那些破事的趙貞吉絕不會踏足錢家酒樓。
沒了趙貞吉,方鈍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啊。
方鈍拉著臉在心裡琢磨,錢展才這廝真是名不虛傳,比徐文長難纏多了。
兩刻鐘後,隔壁幾個衙門的小吏羨慕的看著戶部蜂擁而出的官員、小吏齊赴錢家酒樓。
從尚書方鈍、左侍郎黃懋官以下,堂官、小吏近兩百人……還真坐不下,劉洪不得不閉門謝客,將後院一個個單獨的小院子都騰出來,這還坐的滿滿當當。
嘖嘖,自從錢淵回京,都察院御史經常出入錢家酒樓……為此,掌翰林院事的李默背後被不少老翰林暗罵,本來這應該是翰林院的福利!
等今日事傳開,估摸李默又要被罵……他非不肯收錢淵回翰林院嘛。
當然了,雖然滿滿當當,但方鈍、黃懋官、錢淵三人是單獨一個小院子,錢淵還想帶上陳有年,可惜後者不肯……一邊是志同道合的至交好友,一邊是上司,出去喝酒不香嗎,何苦在裡面坐蠟?
「鎮海事不談。」錢淵給方鈍、黃懋官斟酒,「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海貿大興,寧波府衙、鎮海縣衙從中分潤多少?」方鈍冷笑道:「不過購糧米解他地糧荒而已……」
「福建倭患漸息,可能會擇地設市通商,若戶部此次拒返還鎮海糧米,他日如何?」錢淵不屑道:「就算換人也沒用,誰都不肯!」
說到底,地方財政和中央財政,相輔相成,但絕不是類君臣的關係。
黃懋官勸道:「礪庵公,展才說的也在理……」
方鈍瞪了副手一眼,喝道:「旁人不知,難道你也不知?!」
看了眼疑惑的錢淵,黃懋官苦笑道:「展才有所不知,嘉靖二十九年俺答圍城,陛下從內承運庫出銀出糧,後陸續從太倉庫提銀……」
「噢噢噢……」錢淵懂了,「又提了多少?」
方鈍瓮聲瓮氣道:「從七月初至今,提取白銀共計三十八萬兩。」
錢淵嘖嘖兩聲,嘉靖帝這廝真是不要臉啊,還真是把天下萬物都當做自個兒的了……戶部的太倉庫就差換個名字叫內庫了!
難怪戶部頂著不肯還銀子,也不肯從漕運那邊還糧米,嘉靖帝太能作死了。
沉默片刻後,黃懋官試著說:「這筆帳戶部認,稍遲幾年如何?」
錢淵無所謂的說:「這個戶部去和寧波府衙的荊川公說去,此等大事,錢某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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