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誆騙(2/2)
「譚七指!」
徐海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忠心耿耿譚七指?
「老譚是官府探子?」進門的錢銳詫異道:「將軍怎麼突然回來了?」
「方先生,收拾東西,準備走。」徐海舔了舔嘴唇,回頭吩咐王翠翹也去收拾東西,找了個杯子喝了幾口水,才低聲道:「說老譚是探子……倒真有這可能!」
「此次入紹興府,攻山陰不克,後攻上虞,先是應該在台州的錢展才,之後是寧波的戚繼光,再之後是嘉興府的俞大猷,杭州府的吳百朋……」
「要不是探子,官軍哪裡能那麼准!」
錢銳瞥了眼吶吶的兒子,居然還猜陳麻子是淵兒的人!
沉吟片刻,錢銳低聲道:「但別說老譚,就是方某都不知道將軍擊紹興府……」
「將軍不可泄氣,氣不泄,自有東山再起之日。」錢銳倒了杯水遞給徐海,「此事不可大意,要知道如今主島上人手都在譚七指手中,其中兩三百人是其舊部,如若知道將軍兵敗……」
「把人誆進來。」陳麻子還想努力一把,只要剁掉譚維,自己手下兩百多號說不定能砍下徐海的腦袋,自己在汪直那邊的位置就穩了。
「誆進來?」徐海遲疑的看了眼錢銳。
錢銳嘆息道:「將軍,收拾東西還要一會兒,如若譚七指一事不定,待會兒說不定上船都麻煩。」
徐海心亂如麻,點頭道:「全靠先生了。」
錢銳看向陳麻子,「你如何知曉他是官府探子?」
「去年在距離象山一日路程的島上……」陳麻子立即將去年的事全盤托出。
錢銳問了幾句王翠翹,沉思片刻後才看向陳麻子「自將軍率軍出擊之後,小島上人手都聚攏到主島上,半個多月之後,你才發現?」
「不對吧,就昨日,你我,和譚七指還在一起喝酒!」一旁的錢鴻立即補充道:「昨日為什麼不說?」
「昨日當然不能說,適才大夫人說了,你說將軍兵敗。」錢銳冷笑道:「連我和大夫人都不知道,你倒是知道了,消息如此靈通,不讓汪五峰啊!」
徐海猛地抬頭,雙眼赤紅一片,手已經摸到放在桌上的刀上,這句話的指向性很明顯,徐海幾乎是腳不停地的逃竄回老巢,陳麻子能這麼快知道消息,倭寇中,只有汪五峰有可能辦到。
「大將軍,真的,是真的。」陳麻子跪在那哭天喊地,「和譚七指見面的是那個松江秀才……不,松江進士錢展才。」
「一個進士冒險出海?」錢銳搖搖頭。
但徐海突然低聲道:「去年桐鄉縣對陣錢展才,譚七指先逃……」
錢銳縮在袖子裡的手哆嗦了下,「那將軍以為?」
「收拾的快點。」徐海催促了句,回頭道:「誆他上山,如果他不敢來,肯定是官府探子,就算不是……也剁了他!」
錢銳的目的已經完全達到了,如果徐海親自下山,譚維是控制不住局勢的……畢竟手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倭寇,又不是官軍,譚維不可能指揮手下去殺徐海。
只有將局面維持在狹小的空間內,錢銳、錢鴻、譚維,對手只有陳麻子和徐海兩個人。
想了想還是不保險,錢銳指了指兒子,「這十幾日,你和譚七指經常一起喝酒,去把他叫來,只說是大夫人有事交代……對了,帶上護衛。」
錢鴻心領神會,出了屋子,先去叫上那兩個護衛,將短刀揣在懷裡,再急奔下山。
誆騙來誆騙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誆騙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