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何許人也?(1/2)
臉譜下的大明正文卷第五百八十八章何許人也?二月二日,龍抬頭,趙貞吉在富陽縣撞見了去徽州過年返程的汪直。
之後兩日,趙貞吉突然嚴查巡撫衙門,幾乎將佐官、小吏一掃而空。
二月四日夜,趙貞吉下令搜捕汪直,除了客棧被燒毀之外,似乎沒有任何意外。
但汪直進入巡撫衙門僅僅一日兩夜後的二月六日晨間,沉重的馬蹄聲在衙門外響起。
「止步,來人報上名來!」
王把總出列剛剛大喝一聲,一支短矛突然從馬隊中擲出,精準的插在王把總腳邊,矛尖插入黃土中,矛杆在空中顫顫巍巍抖個不停,嚇得王把總一身冷汗。
終於趕到了,錢淵也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輕笑道:「護衛中,王義最擅弓箭,楊文最擅短矛,這手倒是被你學來了。」
梁生手痒痒的又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根短矛,聞言笑道:「小的跟楊哥練了好久,其實也沒把握……」
「沒把握還那般准?」
「少爺,小的其實是瞄著那廝擲的。」
馬隊裡傳來一陣鬨笑聲,彭峰慢條斯理的拿起掛在馬上的長槍,王義取下掛在背後的長弓,後面的護衛抽出了長刀。
隨著錢淵趨馬向前,馬蹄聲越來越近,這幾日巡撫衙門附近始終有兵丁把守,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王把總汗如雨下,才入浙兩個月的他完全不知道對面是什麼來頭。
就在這時候,一個兵丁眼尖指著馬隊中一人,「把總,是那日沒抓住的倭寇!」
那間汪直落腳的客棧早就被他們摸的清清楚楚,而毛海峰單臂面白,最是好認,他們早知道漏了一人。
臉色蒼白的毛海峰聞言看來,眼神中滿是狠色,手中長刀微轉,對準了那個兵丁。
「倭寇?」王把總聞言大驚,倭寇能殺進杭州?還能一路殺到巡撫衙門來?
「嘀嘀嘀……」尖銳的竹哨聲響起,很快大批的兵丁聚集而來,前後將錢淵一行人圍在中央。
錢淵微抖韁繩,冷笑著招來毛海峰,「可知此是何地?」
「浙江巡撫衙門。」
「王民應冒險擊瀝港而脫身,胡汝貞以浙直總督兼浙江巡撫後有文武兼資的吳惟錫繼之。」錢淵揚聲道:「彭黯、屠大山、李天寵盡皆庸碌之輩但不能有所作為也不為害,遠勝趙大洲此僚。」
既然撕破了臉,那就不要後悔。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那就要不要留手。
一路急行而來毛海峰再蠢也知道錢淵的決心耐心道:「記得桐城阮鶚亦曾任浙江巡撫?」
「是,不過他衙門設於桐鄉。」錢淵兩腿一夾胯下馬往前幾步,冷笑道:「當日阮鶚逼盧鏜出戰以至於四千大軍盡喪,接到軍報後,錢某一巴掌將阮鶚抽倒在地。」
「長水塘畔,桐鄉城外,山陰、臨海,四處京觀,倭寇首級不下萬枚……」
「嘿嘿居然有人責我錢展才為倭寇?!」
王把總已經知道對面這是誰了,但還沒等他想好應該做什麼錢淵抽出腰間苗刀指向前方身後的梁生和彭峰率先趨馬衝刺手中長槍調轉用長杆抽來,對面的士卒登時作鳥獸散。
一個士卒自持勇力,縱身將一個護衛撲下馬,但隨即肩頭一涼鋒銳的刀鋒讓開他的喉嚨,只在肩頭劃出一道口子。
王義邊軍出身,精於馬術,趨馬繞過紛亂的人群,突然加速趕上,彎下身子將逃竄的王把總夾於肋下。
這時候巡撫衙門側門已開,邁步而出的黃師爺目瞪口呆的看著王義一聲輕喝,趨馬原地掉頭,奔馳到不遠處,將肋下夾著的王把總扔在錢淵馬前。
「不過烏合之眾!」毛海峰不屑道:「看起來倒是有模有樣,一群軟腳蝦!」
「毛兄弟這話說的……」梁生瞄了眼疾步走來的黃師爺,揚聲道:「我錢家護衛精銳甲於東南,何至於和這幫貨色相較?」
「學生黃仁拜見巡按錢大人。」
錢淵漠然看向前方,好似沒聽見一般,手中一提韁繩,胯下馬緩緩向前,一直踱到巡撫衙門大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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