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臉譜下的大明 > 第九百六十六章 其心可誅

第九百六十六章 其心可誅(2/2)

目錄

「所以,到底為什麼?」

「難不成是你隨園貪了稅銀?」

「四十萬兩白銀,縱使是當年的嚴東樓都沒這膽子!」

「老夫細細想了幾日,憶起去年末,唐荊川、孫文和的那兩封奏摺。」

隨著方鈍的抽絲剝繭的話,錢淵和徐渭的臉色慢慢變了。

「必有大戶猖獗,走私復起。」方鈍抿了口酒,放下筷子,「雖然老夫不知內情,但唐荊川、孫文和奏摺中都提到,東南大戶走私,或使稅銀下降。」

「正月里,登之登門拜年,老夫還曾詢之,登之搪塞……但老夫怎麼也想不到,稅銀銳減至此。」

「礪庵公……」

方鈍揮手打斷了徐渭的話,突然盯著錢淵的雙眼,「展才不知唐荊川病重?」

錢淵沒有回答,只低下頭。

「是了,展才必定不知。」方鈍嘆道:「若是知曉唐荊川病重將死,就不會有那兩封奏摺了。」

急著說話的徐渭也沉默下來,去年讓唐順之、孫鋌上了那兩封奏摺,是為了提前脫罪……如果知道唐順之病重將死,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方鈍身為三朝元老,先歷外任,後為御史,巡撫地方,總理糧儲,治理黃泛,是朝中少有的能臣。

嘉靖二十八年,方鈍才回京任戶部侍郎,從那之後,嚴嵩、仇鸞、徐階、李默、高拱,朝中黨爭酷烈,大九卿中只有兩個人屹立不倒,一個是遠避西北的兵部尚書楊博,另一個就是戶部尚書方鈍。

這樣的人物自然有著不低的政治敏感度,有足夠出色的眼力,他對隨園又如此了解,能比其他人看出更多的東西。

「嘉靖三十六年,展才於鎮海設市通商,朝中科道言官群起而攻之。」方鈍悠悠道:「展才誘敵深入,甚至使隨園大鬧六科……最終才以三百根巨木的後手將敵手一掃而空。」

方鈍這幾日腦子就沒停過,反覆的復盤過錢淵的手段,這個青年喜歡埋伏筆,喜歡留後手,而且喜歡挖坑……

「唐荊川、孫文和於去年十二月上書朝中,提及東南大戶走私,稅銀縮減,但刻意沒有透露稅銀銳減至此。」方鈍嘆道:「而稅銀自去年九月始銳減,難道展才當時不知?」

「展才於東南根基深厚,人脈更是無處不在,若說你不知,老夫能信嗎?」

錢淵和徐渭都保持著沉默,的確,早在九月末,他們就知曉了,但一直都沒什麼動作,細細探查後以各種手段給走私集團提供便利,甚至私下慫恿。

「所以,留下此事,引而不發,只可能是因為朝爭。」方鈍重重拍了下桌子,「真是其心可誅!」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