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 老牛吃嫩草(1/2)
錢淵這邊思緒都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而那邊孫鑨想起個好人家,非要逼著徐渭去相看,徐渭一個勁的推辭。
「其父也是兩榜進士,嘉靖二十年的進士,其長兄舉人,二兄生員,要不是其祖母、其母連續過世而守孝,哪裡輪得到你!」孫鑨被氣得找錢淵評理,「展才你說說看,這如何不是一門好親事!」
錢淵慢條斯理的說:「文長兄慣吟詩作賦,更書畫雙絕……」
「那更是絕配!」孫鑨拍桌道:「那家女子精於書法,一手好畫,甚至能親制印章。」
錢淵咳嗽兩聲繼續說:「文長兄慣於以貌取人……」
徐渭也是個顏黨……
孫鑨愣了下,猶豫半響後才低聲說:「其父其兄都相貌堂堂……要不,讓吾妻去看看?」
「咳咳。」錢淵咳嗽兩聲,這個時代的男人相貌堂堂,大抵就是四方臉、國字臉,換成女人……
「親制印章?」徐渭卻來了興趣,「不會是蘇州人氏吧?」
篆刻一道,最精者均在蘇州,比如文徵明長子文彭,還有傳聞誣陷唐伯虎科場舞弊的都穆。
「是杭州錢塘人氏,其母族倒是的確是蘇州長洲人氏。」孫鑨笑道:「其父嘉靖二十年二甲進士,選庶吉士,南京國子監司業高儀。」
「噢噢噢,是他啊。」徐渭遲疑片刻,「在南京?」
「高儀長子去年會試落榜,還在京中,次子如今在國子監,其女是高儀長媳一手帶大,一併在京中。」
看了眼徐渭,錢淵也慫恿道:「挑個時間,找個寺廟,去相看吧。」
錢淵這個穿越而來的蝴蝶給這個時代帶來了無數的變化,更使無數人的命運發生了改變,最典型的就是徐渭,這是好的,而高儀就是那個倒霉的。
歷史上的高儀,雖然長期在南京混,但混的很好,嘉靖四十年之前就已經出任南京太常寺卿兼掌國子監事,後來入京任禮部侍郎,幾年後高拱入閣,就是高儀接任禮部尚書,隆慶年間還入閣為文淵閣大學士。
而這一世有點慘,最重要的南京太常寺卿、國子監兩個位置陸續被林庭機、陸樹聲搶了去,以至於高儀現在還只是個國子監司業兼翰林侍講學士。
主要是被林庭機搶了去……前幾年徐階、嚴嵩斗得一對烏眼雞,而林庭機的舉主李默並沒有像前世一樣病死獄中,以至於林庭機把高儀的路走了,讓高儀無路可走。
呃,陸樹聲也斜刺里搶了把國子監祭酒……這是當年錢淵和嚴世蕃的交易,偏偏陸樹聲和高儀還是同年,只能被壓在身下了。
真夠倒霉的……不過原時空中的高儀運氣也算不上多好,隆慶六年四月入閣,五月底就掛了,還搶在六月駕崩的隆慶帝之前。
錢淵瞥了眼孫鑨,高儀是浙江人,算是鄉黨,如今有意許女與徐渭,自然是想靠近隨園……這是好事,展現了隨園不僅僅對隆慶帝,也對其他朝臣的影響力。
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孫鑨的三弟和陸炳的三女定親,冼烔娶的是潘晟的侄女,錢淵的妹妹嫁進閩縣林氏,這都是先例。
「此等事如何能勉強,只是相看一面,如若不宜,小弟絕不開口。」孫鑨顯然也怕徐渭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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