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逐漸浮出水面的現實（1/2）

華斯街索斯納112號——

這是一片並不算熱鬧但也不算偏僻的擁擠街道，而112號的門扉剛好就在一家鐘錶店一旁，一扇只能一個人通過的狹小門扉安安靜靜的佇立在那裡，上面布滿了灰塵，仿佛很久沒有打開過了一般。

莎夏靜靜的看了一眼斯托，率先向前去輕輕敲了一下門，察覺無人響應後，微微扭動了一下門扉外面的旋轉鎖，只聽到輕輕的咔嚓一聲——

「門沒鎖。」

說完，莎夏率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餵。」斯托還想說什麼，但莎夏已經消失在了門扉後面，他也只能立馬抬腿追了上去，然而，當他進門之後就差點一頭撞上了皺著眉頭的莎夏——

「好髒——這裡真的是那位冕下的所在地嗎？」

連接門扉的過道上首先映入眼前的就是枯萎乾癟的盆栽植物，早已經化為了枯黃的干枝落葉灑在地板上，夾在這一層厚厚的塵土無人打理，在莎夏敏銳的感知和觀察力的視角中，還有五六隻蜘蛛分別散布在二人頭頂，盆栽縫隙，以及盡頭的窗沿上方——

發霉而又濕潤的氣味有些刺鼻，但烏鴉既然說了聞到了對方的味道，就說明那位肯定住在這裡……

「近期沒有人來過，而且至少一個月了。」

莎夏很快做出了推斷，蹙起眉頭看向了過道中唯一的一條樓梯，那是通向二樓閣樓的道路。

「唔……哈欠……」

突然，一道邪魅而又略帶稚嫩的哈欠聲就仿佛在兩人耳邊響起一般，輕輕地打了一個哈欠。

「上來吧，兩位，我似乎睡的有點久了。」伴隨著話語的落下，兩人的眼前浮現出一絲虛影，那是一張精緻的軟床，而一隻一襲銀髮散落床沿，穿著紅色短裙的赤足少女正坐在床上帶著一抹笑意看著她們，雙眼之中的血色妖異而又邪魅。

兩人微微對視了一眼，莎夏再次第一個踏上了樓梯，推開了閣樓的門扉。

惡魔的虛影一閃而過，深邃的暗紅色窗簾嚴嚴實實的蓋住了每一絲能夠滲透進光線進來的縫隙，只剩下了無盡的幽暗和蝙蝠扇動翅膀的聲音——然而，在這份實打實的恐懼面前，真正讓斯托震驚卻是……當精緻的公主床上那名高貴的冕下慵懶的坐起來的時候，露出了那道宛如十二三歲小女孩的稚嫩面孔。

而當莉莉絲看到莎夏的時候，也罕見的露出了一絲驚訝：「真奇怪，我還以為跟你一起來的應該是繼承了華生稱號的小傢伙才對……」

「說起來，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聞言，莎夏一驚，就又聽到莉莉絲開口道：「別緊張，我說的不是那隻臭烏鴉。」

她驚愕的抬起頭，原本聰明絕頂的少女第一次感覺到了慌亂——「冕下……拉姆說……」

「噓——」莉莉絲眼睛微微一眯，恐怖的氣息瞬間讓兩人感到一絲窒息後，她才緩緩的重新恢復笑意，輕聲道：「拉姆嗎？這就是祂給自己起的新名字？」

「真難聽。」莉莉絲嘲諷的笑了笑：「我對他說了什麼並不在意，背棄也好，追尋新生也好……但是，割斷了過去並不代表就真的斬斷了一切。」

「真正的古神正在甦醒，竊取了他們力量的古老者……終究會被一一清算。」

「……」莎夏張了張嘴，忽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麼，拉姆的過去她雖然知道一部分，但牽涉到古老者和神明們的往事，它一直都是閉口不言的，而理由也很簡單，為了保護她而已。

你若言，祂必知。

神秘的相互吸引特性會導致當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以後，說不定就會被哪位存在注意到並且找上門……

「呃……那個……冕下？」

一旁的斯托吞了吞口水，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跟莎夏一樣稱呼這名看起來也就……十二三的小女孩。

「哦，福爾摩斯家的小傢伙。」聽到斯托得聲音，莉莉絲也會過神來了，才想起來似乎今天的正事是什麼：「喚醒古老盟約的是你對吧？」

「如果我沒記錯，福爾摩斯的序列還被寄托在我的某個下屬那裡，你們已經退出超凡界好幾代了才對——那麼，你是來取回那份力量的嗎？」

「呃……並……並不是。」作為一個普通人，斯托很難弄懂對方話里的某些詞彙的一絲，但大體意思他依靠想像，勉強倒是可以理解一些：「我的祖父去世前曾告訴我……如果……如果遇到無法理解的危險，可以打開保命符前往這個地址……他說……他說……」

「他說您可以庇護於我……」

「的確可以……」聞言，莉莉絲歪了歪頭，勾起笑意道：「但你不覺得這樣有些浪費嗎？」

「什麼？」斯托有些不太明白。

「你知道古老盟約的含義嗎？」莉莉絲伸出潔白纖細的長腿，坐到床沿上翹了起來，解釋道：「所謂古老盟約，指的就是古老者之間用真名起誓的契約，而我莉莉絲底下的誓言，被稱為血契。」

「曾經，很多人幫助與我，而我也幫助過很多人。」莉莉絲輕聲道：「但這些都還沒有達到血契的程度，所謂血契，就是……」

她用手一指，斯托的胸口處的懷表卻忽然散發出一道熾熱的光芒，漂浮出來後散發著點點紅色光暈：「不計一切代價，都必須要幫助的誓言。」

不久前，她在美國身陷絕境，哪怕當初那名幫助她的老頭再怎麼不樂意，再怎麼危險，也必須要幫她，而莉莉絲也清楚，幫了她以後，那名老頭估計如今已經死無全屍，但她也不在意。

因為，血契為證，這就是你欠我的！

而同樣，如果別人有她莉莉絲欠下的血契，也可以要求莉莉絲不計一切代價的幫助他一次！

「一個神明不計一切代價的幫助，現在……你還確定要把它用在庇護於你，這點小小的要求上嗎？」

聞言，斯托驚愕的對上了少女那妖異的血眸，良久，苦笑了一聲道：「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啊……」

「……好吧。」莉莉絲失笑一聲，小手一擺收回了那顆懷表道：「血契為證，我將會庇護於你，直到這次事情解決為止。」

說完，浩蕩的血月轟然顯現，一滴妖異的鮮血從懷表中微微滲出，重新回到了莉莉絲的眼前緩緩飄浮，沒入她頸部的項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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