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理想國的棋盤會議(1/2)
失敗的人生……
大賢者的話讓利姆露陷入了一陣恍惚。
「餓了?」江睿卻是聽到了利姆露的低語,柔聲道:「那哥哥帶你去吃飯好不好啊?」
而另一旁,伴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當越來越多懷疑的目光看向兩人,並且有人已經拿出手機準備拍攝甚至報警的時候,江睿的父親忐忑的搓了搓手,拉了拉自己的兒子道:「我們還是先報警吧?」
他的聲音沉著有力,同時也喚醒了恍惚中的利姆露。
「嗯……不用。」江睿聞言搖頭,解釋道:「十四五的少女應該已經有了很強的獨立性,除非她天生智力低下……」
「你才智力低下。」這時,利姆露的情緒也徹底冷卻了下來,重逢的激動和思念逐漸冷卻之後,利姆露的黑瞳中泛出一絲絲金色,開始重新看向這場因為自己引起的騷亂——
「呃,你看,這點可以排除了。」江睿聳了聳肩,剛想繼續說話——
啪嗒!
利姆露卻是打了個響指,一瞬間,江睿只覺得思維開始無限拉長,整個世界都變得緩慢起來……
思維霍亂,心靈混淆,以及——魔術師最常用的手段。
暗示。
利姆露並不打算像韋伯·維爾維特那樣直接給自己安排一個身份長期相處,因為那樣的暗示的確容易因為細節的破綻而導致忽然失效不說,而長期的暗示和大範圍針對普通人施法容易遭到官方的注意和清算。
雖然他如今就是官方的實權者,但這也意味著在夏國的體制內,他會受到更多的管轄。
但利姆露可不想被當猴子觀看。
他篡改了周圍人群的記憶,加速了他們記憶中事物的過程,同樣是五分鐘的記憶,如今在這群圍觀者,包括江睿和江睿的父親而言,都是已經經過了潛意識的暗示,完整的觀看了一場警察處理事情的經過——
雖然細節經不起推敲,並且如果這群人仔仔細細把每天各個時段幹的事情捋一遍,就會驚愕的發現這些事情都是在短短五分鐘內仿佛被加速了的影片一樣被解決,從而發現問題,但……誰又會去針對一場對自己無關緊要的突發事件呢?
利姆露收回了小手,漠然的看著周圍的人逐漸散去,此時的她已經把自己淡化處理,哪怕沒有開啟幽魂,普通的人也無法注意到他。
「你完全可以去跟他們吃這頓飯的。」
「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利姆露仿佛想明白了一般深深的看向茫然過後,重新往家裡走去的中年和青年,眼裡閃著莫名的深邃:「這次,我要以旁觀者的身份,來看這場……失敗的人生。」
「用暗示偽造身份有被看破的可能,而且……再過不久估計就瞞不住了,超凡的存在。」
「才不會用暗示呢。」利姆露微微眨了眨雙眸,看向自己以前的父親,對方已經即將消失拐角處之後,輕聲道:「抱歉哦,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對你使用暗示這種東西吧……
「江睿……嗎?」利姆露最後,漠然的歪頭輕聲呢喃:「估計很快就能再次見面了。」
這時,正在幫父親提著東西,看父親打開單元門的江睿忽然一陣莫名的顫慄從心中泛起,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嘶,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爸,之前我們給小女孩買飯的時候,我們吃了嗎?」
「?」打開門的中年人奇怪的往後看了一眼道:「你吃沒吃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是知道……」江睿嘟囔道。
可為什麼明明吃了,還是這麼餓啊,好奇怪……
……
一陣寒風輕輕掃過,樹葉掩蓋了華麗少女的身形微微起伏,而此時,艾米麗也隨手捏住一片落葉,看向了忽然滴落雨滴的街頭。
「下雨了。」
「真好,我喜歡下雨。」利姆露·布倫特緩緩走出門扉,看著陰暗的天際和四處亂竄躲雨的抗議民眾們,略帶嘲諷道:「如果沒有你就更好了。」
「是嗎?」艾米麗冷艷的面容上忽然一笑,輕聲道:「那麼,拜託你了,這次任務,請務必小心,英國的秩序可不像紐約,尤其是倫敦,十九世紀可是被稱為混亂之都。」
「那你還讓我去——你這就這麼篤定莉莉絲會幫我?」
「……」艾米麗回過頭來眨眨眼,搖了搖頭走進了雨中:「你並不簡單,布倫特,我無法從你眼中看到對神明的敬畏,但你可能不知道,你每叫一次那位冕下的名字,她都可能會注視你一次。」
「所以,以後還是少提一下祂們的名字吧,尤其是……當你踏上倫敦的時候。」
「戚……」利姆露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頭痛的嘆了口氣:「說實話,我後悔了。」
他這話是說給安娜聽的,果然,當他扭頭的時候,安娜已經從樓上小心翼翼的探出了精緻的腦袋:「後悔?你不打算讓我去了?」
「看來你偷聽到了不少東西。」利姆露回頭故作不滿。
「可你沒有用隔音結界……我知道你會那種東西。」安娜縮了縮腦袋吐舌頭道:「而且我也沒有聽到多少……」
「是嘛?」利姆露好笑道:「也許吧。」
他跟艾米麗都沒有默契的使用結界,是因為艾米麗是希望能安娜聽到後會因此退縮而知難而退。
而利姆露嘛,則是剛好相反,他很期待……安娜那勇往直前,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決定到底是因為無知,還是因為她的確有……打破一切恐懼的特質。
但不管怎麼說,利姆露還是決定給她一點小懲罰,畢竟……好奇心太重在超凡界並不是什麼好習慣。
於是,利姆露揚起帥氣的面容,忽然道:「看著我,安娜!」
「嗯?!」安娜條件反射的抬頭,就看到了利姆露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金色,化為無限的星光黑洞般深邃,仿佛要致命般的將她的靈魂吸進去一般——僅僅一瞬間,她打了個寒顫瞬間回神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一個小小的暗示。」
利姆露輕笑道:「味覺扭曲而已,作為你偷聽的懲罰!」
「味覺……扭曲?」
「嗯啊。」利姆露點了點頭,愜意的端起咖啡吹了口氣道:「你一定不知道屎的味道吧?」
「所以不用謝我,現在的你……吃什麼都是屎的味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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