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呵，所謂背叛。（2/2）
「老師？」朦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髮的魔女條件反射般的猛然回過了頭，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抖動了一下頭上的呆毛，匪夷所思的歪了歪腦袋。
「奇怪，老師的話……應該今天跟韋伯那傢伙有會要開吧？」
另外一邊，時鐘塔君主會議上，已經獨當一面的韋伯正在跟一臉陰沉的尤里菲斯針鋒相對的時候，巴瑟梅羅院輔那犀利的目光投射在利姆露身上，換來的只有他淡淡的微笑。
忽然，整個會議室微微一靜，巴瑟梅羅猛地站起來看向了利姆露，韋伯也錯愕的看向了這位自己老師兼君主：「利姆露君主？」
「噓。」只見那名少年，一如既往的平靜，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不必在意……」
……
源自不同世界的信仰……天穹之外，根源連結的白銀之海上方，阿賴耶淡淡的站在雲層中，看著無盡的信仰從突破了世界壁壘，竟然湧入了這個世界之後，她就明白……
當初給利姆露名為心靈的種子。
是個錯誤。
「阿賴耶識。」一道稚嫩聲音從後方傳來，阿賴耶識沒有回頭，也能知道這是誰，畢竟這個世界，能來這裡的……除了她，就只有……蓋亞了。
「你背叛了我們嗎？」阿賴耶轉過身，就看到了一隻極為嬌小的蘿莉，漂浮在天空之中，眯著眼緊緊盯著她。
如果不了解的話，說不定只會認為這是一隻人畜無害的小女孩也說不定，但極為了解它的阿賴耶卻明白，眼前的對方，不但抑制力的成型比她早了不知道幾千萬年，就連誕生意識也不知道早了多久。
是個名副其實的腹黑心狠的角色。
「怎麼會。」聞言，阿賴耶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我們可是姐妹啊。」
「……」蓋亞淡淡的看了眼阿賴耶，最後立即落了下來，連忙露出天真一般的笑容，跑過來拉了拉阿賴耶的手：「哼哼，我就說嘛，你絕對不可能背叛我們的，那群該死的遊星還讓我來試探你……」
「……」阿賴耶識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頭，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世界壁壘不知道為什麼發生了巨大的變故，已經有不少外來的神明出現在其他群星帶上面了，而且……」蓋亞輕咬了下下唇，讓人忍不住憐惜的模樣：「他們的目的好像是妖精域……尤其是其中一名似乎渾身火紅的混蛋——」
「你來這裡，不是來跟我說這些的吧？」阿賴耶打斷了蓋亞，微微皺起眉頭道：「要開戰的話，豈不是說……」
「嗯……我們需要戰場，宇宙屬於物質界，所以……我必須要動用第一和第二了，你能理解我吧，阿賴耶？！」
「你要讓神代回歸嗎？」阿賴耶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那麼人類怎麼辦？」
「我不會讓人類滅亡的！」聞言，蓋亞立即板起小臉，義正言辭的保證道：「絕對不會——只是，你也明白，單靠人類的話，我們無法戰勝那群外來者。」
「……」阿賴耶定定的看著蓋亞。
「阿賴耶識！我們要保護這個世界！！」蓋亞握緊了阿賴耶的群邊：「相信我。」
「……好吧。」阿賴耶識輕輕點了點頭。
「你……答應了？！」蓋亞欣喜的回過頭，驚愕的看向阿賴耶，有些不可置信，要知道，回歸神秘就需要否定目前人類已經發展起來的科技之光，其實，讓阿賴耶一直在意的並非是魔術師，而是恰恰相反的科技側。
魔術師終究是研究神秘而發展起來的文明，它歸根結底是屬於神代，而並非人類，人類這個種族，本身想要擁有魔術資質是在太苛刻了。
反而是科技之光，才更加適合人類，阿賴耶堅信，科技之光能夠讓人類稱為數一數二的文明，在將來甚至能跨域根源，突破宇宙的束縛也不是不可以，但那需要時間。
但如果一旦神代回歸，魔術師們可能沒事，只會重新淪為神明和幻想種們的下人，亦或者和平相處，但科技之光，絕對會被第二法和第五法徹底摧毀。
蓋亞和阿賴耶不同，蓋亞身為最古老的抑制力，她甚至可以稱之為創世神……本身對於根源的了解和使用程度更深，阿賴耶不知道對方是否精通五大法，但對方絕對有權利直接動用根源實施源自根源的第一法和第五法，第一法可以讓將世界重新被神秘籠罩，直接改變世界的規則，而第五法更是類似於一鍵還原，直接將穿越到某個特定的時間點，將其產生的未來全部破壞！
沒錯，這才是第五法真正的模樣，其跟第一法的本質是無中生有相對立，第五法的本質是【破壞】而並非時間旅行。
只是破壞的本質通過時間的概念，將原本歷史所產生的未來破壞，才會兼有時間的屬性——通過破壞歷史來改變未來，這也是在原著中，蓋亞滅亡人類所使用的手段。
所以，蓋亞是完全可以將人類工業文明以及後來的科技之光，通過根源直接破壞的！
只是，想要做到這一點，阿賴耶不能阻止她才行。
畢竟，阿賴耶再弱，那也是如今抑制力的另一個分歧點，兩人對於根源的權限等級是一樣的，只不過蓋亞更加熟悉這個系統，知道更多的用法而已。
但如今，阿賴耶確實如此輕易的就答應了，這怎能讓它不驚喜，但驚喜之餘，她也產生了少許的狐疑……
倒是阿賴耶，直接繼續道：「但我有個條件。」
「你放心，人類我一定會好好對待的。」此時的蓋亞，是真的不打算滅亡人類了。
因為阿賴耶很識趣，識趣到了放棄了自己的發展，甚至不惜讓自己受傷（神代回歸，人類會滅亡大半），這一點上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給人類保留一份火種。」
「嗯？你是說……」
「就像妖精域那樣，我希望你能夠給予人類一處棲息之地，因為我也要保證自身的存續。」
阿賴耶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要求，這讓蓋亞稍微放下了心來，建立一處類似於妖精域，並且適合人類的次世界嗎？雖然很麻煩，但也不是不行。
圈養的話，人類雖然不至於消失，但在表世界幻想種橫行的情況下，阿賴耶的未來恐怕就會處處受到蓋亞的限制了，就好像現在蓋亞哪怕再強都受到阿賴耶的限制一樣。
兩人達成了條件，蓋亞也就沒有多留，相比起阿賴耶喜歡呆在世界萬物的意識之海發呆不同，蓋亞更喜歡在地球外面的宇宙中亂晃蕩。
只剩下了阿賴耶一個人呆在白銀之海後，她才默默的坐在了一片白雲之上，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明明幻想種和人類都是你的孩子才對啊，蓋亞。
可為什麼呢……
阿賴耶輕輕抬起眼眸，原本的金眸有些暗淡，眼前閃過了利姆露的身影。
是啊，因為人類會傷害你，因為人類是白眼狼，因為人類戰鬥力不如幻想種，無法保護這個你所心愛的世界，因為人類的心靈比幻想種更加醜惡，也更加複雜。
你不喜歡人類，不喜歡性格多變的，這個脆弱的種族。
在我誕生之後，你就更不喜歡了。
「哼……」忽然，阿賴耶輕輕的笑了：「是啊，姐姐大人，人類……怎麼可能會背叛地球，會埋怨地球呢？」
「對吧？」
「呵……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