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愈來愈遠的距離（1/2）
「相信我，美琴。」
江睿伸著手往前走了幾步，跨過冰面，平淡的聲音中包含著毋庸置疑的魔力。
「人是不會變的，只是會越來越了解真實的自己，從而接近他的本性罷了。」
他深知自己的善良不過是一種偽善，這種偽善無關於刻意的偽裝，而是指在沒有生命危險時才會去順從前世遺留的三觀做一些「正確」的事情。
而一旦面臨危險，他可能只會力求自保，以及保護一下自己在乎的人和事物。
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御坂美琴那裡留下的固有印象是混亂善良。
也並不妨礙他將拯救英國這種話作為確切的實現目標去爭取——偽善者在沒有撕開偽裝之前，他至少真的會去履行「從善者」的義務。
不管目的怎樣，手段都會去選擇「正道」，而並非「邪道」，至少從這一點上來看，偽君子可比真小人好多了。
不過……兩種人一旦最後爆發出危害，偽君子往往要比真小人更加可怕，也更加嚴重。
當然……江睿真誠的目光下，將那部分躲閃和愧疚深埋在心靈的深淵之下。
這也只是比喻而已，畢竟偽君子和偽善者不能從一而論，江睿也從來沒有偽裝過自己的人設，結標淡希也不是一次兩次嘲諷他了。
明明是學園都市最大的黑幕，卻總是又懷著莫名其妙憐憫別人的心思，
但就結果而論，是差不多的，無論江睿在到達目的前順手做多少好事，都不能粉飾他最終的目的是將這個世界——徹底攻陷。
正如星際殖民不管提升了原星球的人多少生活水平，仍然改變不了他們是為了掠奪資源這一本質的現象。
想遠了……恍惚間將心中的小愧疚徹底潛藏心底後，江睿也終於走到了御坂美琴和一方通行的面前，他仔細想了想自己口中的話，應該沒有漏洞。
如果能暫時將御坂美琴綁上自己的戰車，至少英國的行動暫時就不用擔心對方的安危了。
御坂美琴茶色的眸子狐疑的眨了眨，緊盯著江睿的金眸，而江睿也沒有絲毫退卻的與之對視，這讓御坂美琴想起了前幾次兩人每一次的談話。
「利姆露從來不會害怕與人對視……因為他總是堅信自己是正確的。」
「也總是堅信自己能說服對方……」
御坂美琴深深吸了口氣，轉頭看了眼一方通行後，對方卻是一直在盯著某處，不知道在想什麼，她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那是三公主所在的方向。
看到這裡，御坂美琴抬起手：「你說的沒錯，人是不會變的，利姆露。」
一絲絲電光在她手中匯聚，靜電引起湛藍的火花迸射開來。
轟！
江睿微微一頓，一道光束從他胸口穿過，濺射出點點藍色的液體——他嘴角微微一抽，相比起以前只會用超電磁炮故意擦偏嚇唬他的美琴，如今已經開始直接往他身上射了……
這讓他不知為何有些傷心。
拒絕就決絕嗎，你動手幹嘛！
「利姆露。」
御坂美琴放下手，抬起頭戰意凜然：「我不會在上你的當了！！」
正如你所說，人是不會變的，所以，哪怕你說的全都是真話，你也是個……大騙子！
「為什麼？」江睿疑惑的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
「利姆露，我問你一個問題。」御坂美琴沒有理會江睿悲憤的小眼神，而是看向三公主，輕聲道：「你是為了不願意人民們受苦而選擇參與英國這場內亂，結束舊王的統治。」
「還是為了結束這場內亂這個結果，才去參與拯救人民這個過程」
這個問題問出來的瞬間，所有的人目光剎那間變得驚愕起來，尤其是蕾薇妮雅和結標淡希等人——這個小姑娘……
結標淡希掀起幸災樂禍的嘴角，微微掃向江睿驟然難看的臉色，無聲的笑了笑。
她問出了兩人性格上對立的本質。
與江睿不同，御坂美琴對所有的問題的出發點都是因為過程而追尋結果，比如為了不讓妹妹們受苦而想要結束絕對能力者計劃，為了拯救幻想御手而昏迷的人才去解決幻想猛獸，包括現在，為了讓因戰爭而死的人少一些，而不惜面對江睿。
但江睿呢？
御坂美琴想明白了，江睿本身並不在乎過程，他只是單純的為了佐天淚子而去解決幻想御手，為了自己想要結束絕對能力者計劃，甚至不惜利用其他人，絲毫不在乎其他妹妹的生死，單純的為了追求目的和結果。
正如這一次英國內亂。
他根本不在乎戰爭會不會繼續死人，哪怕是出於好心！
兩人的理念差異性導致了兩人這一次的對立，只要這個差異性不解決，兩人就永遠無法在一起共事。
這一點，一路看著江睿糾結御坂美琴的九尾和結標淡希很清楚，而看到那晚江睿獨自夜來非的蕾薇妮雅也深有體會。
但她們反而正是因為這一點相性完美契合才會心甘情願追隨江睿。
在這個團體中，除了佐天淚子偶爾會有一些小天真，但也正在被江睿的三觀瘋狂影響之外，不管是暗部中幾人，還是乖乖待在江睿別墅里當保姆的姬神秋沙，她們本質上才不會去在乎過程。
「還真是……」
良久無言後的江睿，任由胸前的傷口緩緩恢復後，反而忽然輕鬆的笑了一笑。
「跟你一摸一樣的發言啊。」
「我早告訴過你，結果你甚至不如一個原著NPC明白。」
呵，江睿無視了大賢者的奚落，我那是不明白嗎？
我那是不願意明白。
「歸根結底……」江睿看向御坂美琴，終於說出了那句埋藏心底的結論：「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我本來以為這句話會在決戰的時候說的。」
「決戰？」
御坂美琴一愣。
「但顯然在這裡一勞永逸也不錯。」江睿的目光冷了下來，糾結了兩個月的情緒，最終卻是讓對方給粉碎，這一點對於超凡者來說，顯然是不合格的。
「哇哦，你們的糾葛終於結束了？」
九尾頭頂的晃動著一顆星辰，嘟囔著吐槽道：「本來是你甩人家的，非要等著人家先甩你，這不是犯賤是什麼？」
江睿：「？？？」
你們一個個都喜歡搞我心態是不是？
「不過，對於女神的憧憬破碎以後，也沒必要傷心。」
九尾一個閃現到江睿身旁，輕輕握住江睿的小手，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開心道：「因為那樣之後，你才會發現你身邊，終究還會有一個願意陪伴你的人喔。」
「別瞎扯！」
九尾如同告白的話語讓江睿罕見的紅了下臉，沒好氣道：「朋友之間的理念分歧到你嘴裡怎麼就變成了愛恨交織了呢？」
他雖然的確挺喜歡御坂美琴，但那可真的不是所謂的男女之情。
江睿也不知道繼承了上輩子對這個角色的喜愛到底應該歸類於什麼感情，但兩個月的相處，應該可以歸類於很看重的友情吧？
「看樣子，果然跟我猜的一樣。」
御坂美琴身上電光肆虐，顯然是準備出手了：「你幫助英國果然也是為了某種目的吧，你這個大騙子！」
「確實。」
江睿掃了御坂美琴一眼，九尾蠢蠢欲動間已經眯起眼睛流出了殺意，佐天淚子連忙悄悄的往前走了幾步擋在雙方中間，回頭道：「那個……說好的交給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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