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掙脫吧,牢籠!上(1/2)
從倫敦的飛往日本,時間將會提前八個小時。
那麼是否意味著,我超越了時間呢?
想到這裡,坐在飛機上的銀髮男子發出了一聲自嘲般嗤笑,頭等艙內,空姐溫柔的送來了一杯香檳。
「先生。」
「謝謝。」男子溫柔的接過酒杯,帥氣的面容引起空姐一陣遐想,但可惜的是,對方似乎並沒有任何多看她一眼的打算,而是再次看向了漆黑的窗外。
他仿佛能夠透過無盡的夜色,觀察這個城市一般。
飛機即將降落,他也將會踏上這個未曾踏足過的鄉下僻壤。
他將香檳一飲而盡,收回了目光,看向窗戶上的倒影——他來自阿尼姆斯菲亞。
是一名君主。
……
「是……你。」
陰暗的環境內,間桐慎二顯然不會忘記赤狐那張毫無變化的臉,如果說對於小櫻而言,這群人是從天而降把她從蟲倉中救出去的英雄,那麼對於他而言,就應該算是有滅族之仇的仇人了才對。
但出乎預料的,他的內心中並沒有燃起多麼強烈的憤恨——反而是沉默了片刻後,輕鬆了幾分:「這麼說來,間桐櫻也回來了……?」
他曾經在奪回了屬於他們家族的刻印之後,花費了好幾年的時間,躲避魔術協會那群鬣狗般的賞金獵人的追捕之時,同時也在尋找過間桐櫻——倒不是因為別的,僅僅是為了……
他伸出已經宛如木質纖維般扭曲的一隻胳膊,那是強行移植魔術刻印後被刻印同化扭曲的結果:「刻印……就在這裡,我死後,拜託你交給小櫻……咳……咳咳。」
「……」對方的這個反應,倒是出乎了赤狐的預料,他原本的話忽然堵在了喉嚨里,也許……對方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不堪:「不用了,小櫻並不需要這種東西。」
「開什麼玩笑……咳……她姓……間桐。」聞言,間桐慎二冷笑一聲,毫不畏懼的盯著赤狐道:「我知道以她的資質,絕對不會缺少所謂的『遺產』,要不然老頭子當初也不會那麼看重她,但我現在也明白了……」
「這份刻印……並不僅僅代表著所謂的地位和榮譽……」
「她有責任……她也必須要承擔這一份責任!」間桐慎二吃力的站起來,一甩胳膊道:「無論如何,她都應該……咳……」
情緒激動之下,他的一口鮮血噴出,赤狐轉身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了角落裡那座漆黑的法陣。
「看來你已經嘗試過召喚了,所以導致魔力反噬更加嚴重了嗎?」赤狐冷漠道:「但是沒有令咒的作為媒介,你是沒有辦法召喚從者的。」
「雖然強烈的渴望的確可以在召喚servant的同時獲得令咒,但前提是你必須是聖杯選擇的參與者之一以及……魔力達標,能夠召喚,至少能夠達成媒介才行。」
「以你現在的狀態,估計連不完全召喚都達不到……而且……」赤狐臉上閃過了一絲動容,他看著法陣上深淺不一的鮮血:「還不止一次強行召喚?」
不要命了嗎?
這傢伙……赤狐回頭看了一眼再次癱在地上,露出了一絲熟悉的經典浮誇笑容的間桐慎二。
明明沒有一點魔術師的資質,但本質的性格,卻出乎意料的如同一名魔術師嗎?如此看來的話,如果不是魔術資質的限制,對方說不定未來的成就也至少是一名一流魔術師……
原來如此……想到這裡,赤狐看了眼牆上遠坂凜的照片,忽然仿佛能夠理解對方了——如果把間桐慎二的嫉妒視作同樣身為御三家之一的高傲的話,那麼一切倒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對方會對遠坂凜如此關注,並且開始憤恨了。
但是,十年來的巨大落差,不但沒有讓間桐慎二解放出來,反而還不如原著中的地步了嗎?
殘忍的魔術界可比老蟲子可怕多了,尤其是還在指定封印狀態下。
想明白了一切的赤狐,最終還是沒能驗證隊長那一套後天善惡論的正確與否,但至少他改變了一部分主意。
「不得不說,原本我打算強行借給你魔力,讓你拿到那最後一個名額的。」赤狐淡淡的走向間桐慎二,淡淡道:「但是……那樣的話,聖杯結束後你幾乎就會立馬死掉。」
「!!」間桐慎二聞言,頓時露出了驚喜,剛想開口——
「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赤狐的話頓時讓間桐慎二身子一僵——
「這是不死鳥的炎種。」
「一枚力量種子,它會讓你死一次,然後重獲新生……一般來說,它會加強人的一部分資質,尤其是火系方面的能力……但普通人的話,或多或少會變得能有些魔術資質吧。」
「怎麼了?你這副表情……」赤狐看向呆愣的間桐慎二,不解道:「獲得魔術資質不是你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間桐慎二微微蠕動了一下喉嚨……眼神渴望的看向那枚緩緩燃燒的力量之種,但是……他眼神的渴望中卻又充滿了惶恐,甚至退後了幾步。
火屬性的魔術資質。
想一想就跟間桐家的水屬性魔術刻印不搭,繼承了這份資質,也就意味著間桐家前輩們的研究都將前功盡棄,暫且不說魔術刻印是否還能繼承,就算繼承之後,裡面的傳承,估計也都會化為無用的東西。
他並不在乎魔術刻印本身『遺產』的價值,但是……
正如他所說,十年來,他所背負的……是名為間桐的烙印,是名為責任的牢籠。
「如果……如果就這麼……接受的話……」
「這十年來……我經歷的這些都算是什麼啊!!」
他有些崩潰了!為什麼……為什麼在十年前你們走的時候沒有告訴我這個,沒有施捨我……
如今木已成舟……卻如此殘酷的放在他的面前?!
「如果十年前你給我這個的話……」他又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十年前,我也沒有能力拿出這種級別的東西。」聽到對方的哀嚎,赤狐沉默了一下,終究還是不忍的嘆了口氣:「終究只能說是……命運吧。」
赤狐把種子放在地上,搖了搖頭道:「放心吧,就算用了它,你也不會立即涅槃,只有死後才會發揮作用,所以,你有充足的時間繼續嘗試你現在的做法。」
「作為彌補最初害的你家破人亡的過錯,這次聖杯戰爭如果我們勝利,聖杯也會交給你——總之,竭盡你的全力,讓間桐家存續下去後,我的建議是……找個地方開始新的人生吧。」
「間桐這個姓氏……」
赤狐沉默了一下,終究還是靈子化緩緩消散,最終消失在風裡:「配不上你們兩個。」
……
冬木市的夜晚風起雲湧之中,利姆露安靜的等待著遠坂凜繼續下達命令,但奈何——
忽如其來的一抹藍色在教學樓的天台上凝現,打斷了遠坂凜的話。
「什麼?你們要破壞它?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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