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為大秦賀 大秦萬年!(1/2)
「老臣呂不韋,見過王子!」
靈堂中,一身風塵的呂不韋戰戰兢兢的拜倒在嬴政面前,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夾雜著一絲顫抖。
嬴政見了來人,眼中厲色一閃,淡漠的盯著他,久久不語。
一時間,靈堂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紛紛把頭埋得低低的。
呂不韋躬身拜倒在那裡,一縷縷汗水順著灰白夾雜的髮髻緩緩下流,額前被汗水打濕了一片。
「政兒!」
靈堂中,趙姬不堪忍受這壓抑的氣氛,再加上與老情人的舊情,忍不住上前兩步,輕輕扯了扯嬴政的衣袖。
趙姬雖然自認嬴政生母,但她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她清楚這個兒子與自己根本沒有什麼親情可言,自己兒子做出來的溫情脈脈,全都是演給眾人看的。
相比之下,呂不韋與自己的關係要比自己跟兒子的關係近得多。
若是依靠兒子,將來雖有太后殊榮,但事事都要看兒子臉色,原本就沒有感情,誰知道自己兒子將來會如何對待自己呢?
若是依靠呂不韋,一來呂不韋身為顧命大臣,權勢滔滔,二來他們本就是老情人,以色娛人乃是她拿手好戲。
權衡之下,趙姬自然會靠向呂不韋,人性使然,無可厚非。
「哦!母妃!」
見到趙姬的動作,嬴政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但這笑容之下隱藏的確是對趙姬無比的失望。
他自幼喪父,是母親將他撫養長大的,母親這個角色對於他來講,著實有著不同尋常的含義。
他的生母趙妮,一直謹守貞潔之道,即使生活再艱難,也一直護佑著他,撫養他健康成長。
為了他的未來,還做出了背井離鄉,隱姓埋名的犧牲!
也正是靠著這股力量,他嬴政才有勇氣走到今天,登上這未知的舞台。
他的師母善氏姐妹,不僅與師父夫婦和順,而且最為偏疼他這個徒弟。
三位師娘沒有孩子,卻是真真正正將他當做自己親生兒子來疼愛的,不僅衣食住用打理的無微不至,還擔負起了他的武藝教授之責。
他的一身武藝,就是在善柔師娘的指導下才修習有成的。
兩位女性對他的影響著實不小,這致使他對這位名義上的生母也充滿了期待。
可是現實給了他沉重的一擊,先是嬴政並非趙姬親生的謠言,後是呂不韋與趙姬的私情。
一切的一切,將他對趙姬的那份憧憬與幻想狠狠打碎。
若是僅僅如此,那倒也沒什麼,大不了榮養起來,幫不上自己的忙,不給自己添亂也是好的。
可趙姬的所作所為,直挺挺的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剛將秀麗夫人貶為污衊,趙姬就上前為呂不韋求情,這種行為,無異於在他背後狠狠捅了一刀。
此時的嬴政雖然面帶笑容,但心中卻恨不得將這對狗男女一塊送去犬決。
嬴政眼神幽幽的望著趙姬,面帶微笑,看著這個母親,寬聲安慰道:
「母妃稍待,此間一切交由兒臣處理!」
說完,笑吟吟的望著趙姬,等待她的答覆。
趙姬看著自己兒子那幽不見底的眼神,想說的話絆在了嘴邊,說不出口。
尷尬的笑了笑,低頭回到一邊,不敢再插言。
嬴政見擺平了趙姬,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回頭看向仍舊拜倒在那裡的呂不韋,笑著問道:
「文信侯?」
呂不韋聽到問話,身子一緊,連忙開言說道:
「老臣在!」
「滿朝臣公均在靈堂為父王守靈,獨獨不見老相邦身影,卻不知老相邦究竟在為何事奔忙?」
嬴政臉上掛著危險的笑容,雙眼定定的看著呂不韋,等待著他的解釋。
聽到嬴政的話,呂不韋想也不想,從懷中取出一卷絹帛,也不起身,雙手呈給嬴政,恭敬說道:
「王子容稟,老臣是聽聞王子回宮,特意去請我王遺詔,因而未在此處為我王守靈,還請王子恕罪!」
嬴政聞言,眉頭一動,深深的望了呂不韋一眼,沒有再與他計較,退後兩步,整理了一下衣冠,拜倒在地,神色肅穆,恭敬的說道:
「兒臣,嬴姓趙氏,子政,恭受王詔!」
呂不韋見此,絲毫不敢怠慢,將詔令呈給宗室三老,以備查驗。
三老對視一眼,上前接過詔令,查驗一番,點了點頭,高舉詔書,朗聲宣道:
「我王詔令:
寡人疾大漸,病日臻,既彌留,為秦千秋計,傳位新君:
大秦先祖襄公二十六代子孫,惠文王之玄孫,昭襄王之重孫,孝文王之孫,寡人嫡長子,嬴姓趙氏,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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