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姬你太美(1/2)
文信侯府門外,呂不韋顧不得旁人眼光,見到來人,噗通一聲拜倒在地,口中還大聲呼喝著。
「先生,你讓韋等的好苦啊!」
這悽厲又悲哀的聲音,膈應的王學斌直起雞皮疙瘩。
「文信侯何故如此啊?」
王學斌信手一揮,迫使呂不韋站起身來,看著他的做派,無奈的搖了搖頭。
「先生...」
呂不韋起身之後,也不在意,雙手一禮,悲切的說道:
「我王,去了!」
王學斌聞言眉頭一揚,自若的點了點頭。
「此事王某已然知曉,此次回程,就是為了此事而來,不知相邦何以見教?」
呂不韋聞言緊張的觀望了一下四周,上前一把牽住王學斌的手,拽著他就往府門裡進。
「此處不是言談之地,先生請隨某來!」
說著,帶著王學斌走進了侯府的大門。
咸陽城有四市,東西兩市乃是權貴聚居之地,文信侯府原本坐落在西市,後來因為秦王寵信,便從西市搬到了東市,占地很是廣闊。
其間亭台樓閣不勝其數,山水花木皆是四時不謝之景。
此地不僅風景雅致,還有著咸陽城中最大的跑馬場,馬場之中囊括著一片不小的林地,各種飛禽走獸奔部其間,以供打獵游賞之用。
這府邸雖不比南方園林精緻,不比北方宮殿磅礴,但其用心之巧妙,可謂是當代一等一的傑作!
「先生請!」
在呂不韋的引領下,王學斌來到一座幽靜的庭院,庭院中央有一座小池,池中植著朵朵蓮花,只可惜,此時還不到花季,只有些許蓮葉斑布其間。
因為薄雨初歇,池塘在陽光的照耀下,有著若隱若現的彩虹,池中又有錦鯉游曳,二者相映成趣,倒是有種說不出的鮮活感!
「文侯有話直說便是,不必如此客氣!」
茶室之中,呂不韋與王學斌相對而坐,面前的案几上擺著各色時令果蔬,香茶糕點樣樣不缺,足足擺了一桌子。
呂不韋揮退了一旁侍奉的侍女,親自端起陶壺,小心的為王學斌沏了一碗茶水,雙手敬了過去。
主人以禮相待,王學斌也不會平白落人面子,雙手接過清茶,沒有一絲失禮之處。
「先生!」
呂不韋雙手執杯,微微一禮,沉痛的說道:
「旬日之前,我王因大病不治,哀然薨歿...」
說到這裡,呂不韋偷眼瞧了王學斌一眼,見他面色不變,一派沉著冷靜的樣子,沒有猶豫,繼續說道:
「王有遺詔,令我王子政克繼大統,不日即位!」
「哦?朝中有此詔令?這倒是在下孤陋寡聞了!」
雖然這麼說,但王學斌的表情中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就這麼淡漠的看著呂不韋,等著他的解釋。
「先生有所不知,此乃大王的良苦用心啊!」
說道這裡,呂不韋神情再次悲切起來。
「只因六國無道,合縱伐秦,危亡之際,我王唯恐自己的死訊影響前線戰事,特命悲訊密而不發,留待先生主持!
我王之心,天地可昭,韋雖不才,也要為我大王張目一番,此非呂某擅專,還望先生明鑑!」
呂不韋說道動情處,眼淚不覺噴湧出來,看的王學斌一陣無語。
五六十歲大老爺們,哭的跟個林黛玉似的,一點都沒有書中那股子大反派的氣勢。
「唉~文侯言重了,王某倒是無甚所謂,倒是某徒王子政,以為文侯隱瞞大王死訊,藉此機會串聯朝臣,因而有些不愉!」
說道這裡,王學斌颯然一笑,仿若無事的勸解道:
「哈!畢竟少年意氣,君父新喪,心有鬱結,難免有些陰私之想,文侯大人大量,想來不會跟他計較!」
呂不韋聞言心中一驚,連忙起身恭敬道:
「先生說的哪裡話,王子即成新君,韋為臣下,豈敢放肆?
若說放肆,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學斌看著他那猶豫的表情,眉頭微微一揚,坦然說道:
「文侯但講無妨,王某之事,無不可對人言!」
呂不韋小心翼翼的看了王學斌一眼,謹慎的說道:
「韋敢發誓,若韋之言有一絲虛假,五馬加身,車裂腰斬絕無怨言!」
王學斌笑著搖了搖頭,輕輕說道:
「文侯言重了,何以至此?」
呂不韋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先生,這些日子韋在主持我王靈事,曾聽門下所言,先生舉薦的公子非與宮中秀麗夫人有近,二人均是韓人,不知是否有算計等著先生,還望先生小心!」
王學斌聽完微微一笑,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岔開了話題。
「文侯放心,王某自有計較,倒是新君即位之事,文侯身為秦國相邦,還要多多費心才是!」
呂不韋沒有從王學斌這裡得到想要的答案,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轉瞬消失不見,擺出一抹和煦的笑臉,興致勃勃的說道:
「先生放心,韋已將一切布置完畢,只待新君歸來,現如今萬事俱備,只待下月中旬大吉之日,便是新君即位之時,屆時韋就可以放心的交出相位,頤養天年了!」
王學斌聞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呂不韋,微微搖了搖頭,憑空取出一本紙質書卷,放到案几上,敲擊兩下,似笑非笑的說道:
「頤養天年?文侯正值壯年,何來頤養天年之說?
再說,此時正值六國元氣大傷之際,秦國換王已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是再換一個不諳國情的相邦,秦國必會平生動盪。
若是因此錯過了一統天下的最佳時機,還不知要靡費多少人力物力才能挽回,實在是不可取,還請相邦繼續擔待,在為秦國看顧一番!」
呂不韋聽聞此言,心底一松,頓覺踏實了不少,坐回坐榻,言語間也有了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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