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風雨(1/2)
「師父,這天氣好生磨人啊!」
清晨,趙政煩躁的甩了甩潮濕的鞋子,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煩悶不已。
王學斌一邊做著鍋貼,一邊熬著胡辣湯,聽見趙政的話,歪頭仔細觀察了一下雲層,皺著眉頭說道:
「今年的雨水是有些過豐了,若是在這麼下上幾日,恐怕會誤了今年的農時!」
「啊?這?師父,若真是如此該如何是好?」
王學斌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來,湯好了,醋和辣椒自己加,鍋貼你吃多少?」
趙政下意識接過湯碗,拿起醋瓶想要倒醋,突然感覺哪裡不對,扭頭看向專心包著鍋貼的師父,無語的說道:
「不是,師父,咱們這聊著農時呢...」
王學斌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道:
「要什麼餡兒的,肉的素的?來多少,我這準備下鍋了!」
「欸,一樣一半,要牛肉大蔥的和韭菜雞蛋的,來八...師父,你又打岔!」
王學斌一邊下鍋貼,一邊隨意說道:
「八個是吧?這些東西我早講了八百遍了,自己翻筆記去,凡事兒就知道問我?將來還要讓我替你去治國不成?」
趙政聽到師父的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問題的答案,這只不過是他習慣性的依賴罷了。
「嘿嘿,師父要是願意,徒兒自然沒有意見,到時候我給師父封一個大大的官,你我師徒一起治理天下,為生民造福,豈不快哉?」
王學斌不屑的冷笑一聲。
「呵!看把你美得,鼻涕泡都樂出來了!」
這時,一股香味從平鍋中冉冉升起,直往趙政的鼻子眼裡鑽,趙政也不再耍貧嘴,抄起一旁桌子上的空盤,眼巴巴的等著鍋貼。
「來,四個肉的,四個素的,你的!」
王學斌大手一揮,八個鍋貼翻飛到趙政的盤子裡。
「剩下的都是我的了啊!」
王學斌一抖平鍋,二十來個鍋貼抖落在大鐵盤子裡,調了一碗蘸汁,抄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蘸汁沒放辣,要吃自己倒!」
趙政嘴裡裹著剛出鍋的鍋貼,不住的點著頭。
「嗚嗚!」
王學斌看了他一眼,無語的搖了搖頭「出息!」。
說著,三口並作兩口,將二十個鍋貼一掃而光,抱著胡辣湯一邊嘬,一邊鄙夷趙政的吃相。
趙政聞言不由白了師父一眼,大哥別說二哥,他的吃相可是有傳授的。
王學斌自幼吃飯就快,後來又在軍旅世界打磨了一番,吃飯就更快了。
反正他體質早已超乎常人,些許飲食習慣不會影響他身體狀態。
趙政跟隨王學斌遊學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少年,是學東西最快的時候。
所謂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他最先學會的就是師父的吃相,弄得王學斌很沒面子,王學斌也訓誡過,但趙政就是改不過來。
再後來,無奈的王學斌為他量身創製了一門內功,以保證他不會因為些許生活習慣搞壞自己的身體,之後就隨他去了。
所謂禮儀,其實就是貴族的日常生活習慣。
秦王可以說是這個時代最尊貴的貴族,他的生活習慣,必然會引起其他人的效仿。
至於對身體不好?
貴族死了可以促進階級流動!
老百姓?還是先讓他們吃飽再說吧!
「師父,咱們今天還要冒雨趕路麼?」
王學斌正在收拾餐具,聽見趙政的話,微微點了點頭。
「再有半天左右就要到咸陽了,這雨還不知要下到什麼時候,為此耽擱,不值當的!」
趙政將碗裡的湯一口喝光,將碗遞給師父,拍了拍暖烘烘的肚皮,為難地說道:
「唉,也不知王宮庖官手藝如何,能不能有師父一半的水準,嘗過了師父師娘的手藝,再吃其他的東西,總有嚼蠟之感!」
王學斌收拾乾淨,將一切瑣碎全部扔進儲物空間裡,扭頭說道:
「隨後我會給你一些種子,有高產作物,還有其他你吃過的物件,到時候給你留下耕種方法,你派人耕種就是。」
說完,不在關心趙政的那點小心思。
他自然不會猜不到趙政的想法,不過是對未來有些恐懼,希望他這個依靠能留在身邊罷了。
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自己也只能陪他一程,自己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為了他停住腳步。
踩著泥濘的土地上了馬車,看著那座留他們過夜的土屋,手並劍指,輕輕一划。
土屋瞬間變成了一堆泥團,緩緩下陷,直至不見。
趙政羨慕的看著這一幕,沒有作聲。
他們趕路的時候,一直是通過這神奇的方法過夜的,土屋裡家具一應俱全,甚至連浴室廁所都有,安逸得很。
「出發!」
一聲令下,馬匹仿佛聽懂了人話,不待人催,緩緩前行。
整個馬車好似被一個又大又圓的透明大碗牢牢罩住,若不是路途有些泥濘,絲毫不會覺出這是下雨天。
「走吧,今天就能到咸陽了,前方的路途恐怕不像之前那樣太平了,你要多加小心嘍!」
王學斌看著空無一人的官道,若有所思的囑咐到。
他自走上修煉的道路以後,原本還能用常理解釋的第六感越發不講道理了。
一開始的第六感是通過五感搜集信息,再經過大腦潛意識處理,反饋給本人的一種強烈的預感。
後來經歷的戰鬥多了,第六感因為鍛鍊,越來越純熟,逐漸有了類似預知的能力。
到了此時,第六感已經有些不講道理了。
再後來,王學斌走上了開發大腦的道路,不僅五感越來越靈敏,第六感也越發的變態。
自從大腦潛力開發到百分之十以後,百里之內,無論是稱頌他的名字,還是對他有強烈的惡意或善意,他都能感覺得到。
雖然還不像漫天神佛那般神異,但終歸有了幾分玄幻氣象,這一能力讓堅持修行的王學斌開心了好久,起碼有一手能拿的出手的神通了!
將來再學個能跨越空間的能力,那他就能跟曹操比比速度了。
說王學斌,王學斌到,想想就美得很!
「師父,前路有危險麼?」
趙政跟了王學斌三年之久,自然不會不清楚師父的特點。
他這師父,要麼有著卜筮之能,要麼就是個烏鴉嘴,反正從來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只要他一開口,不是打家劫舍,就是陰謀埋伏,無一不准,無一不中!
他對師父這張嘴是又敬又畏,真像當年元師所說,他師父哪裡都好,就是長了張嘴...
此時聽到師父的囑咐,自然不敢輕易小覷,從車上翻出師父專門為他打造的武器,小心的戒備起來。
......
「嫪先生,來時君上交代,命我等只阻攔此人,先生布下這般絕殺機關,恐怕有違君上的安排吧!」
一處丘陵,一群身著蓑衣的武士持劍埋伏在一側的山壁之上。
領頭的武士正手持一根長杆,敲敲打打的檢查著他布下的機關。
聽到手下武士的話,眼中露出不屑的神情。
「你知道什麼?」
他轉過神來,將竹竿仍在一旁,拍了拍手中的泥土,搖頭諷刺道:
「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愚笨,何人才能為君上分憂?」
「你!」
那人聽到嫪毐的嘲諷,心下氣不過,上前一步,想要動手。
嫪毐見此暗退半步,見此人被知輕重的同伴攔下,又故態復萌,洋洋自誇道:
「怎麼?說你愚笨你還不服氣?」
「哼!每日只知枯坐練劍,一點都不關心君上大事!」
「難不成就嫪毐你關心君上大事?」
「呵呵!」
嫪毐自得一笑,傲然說道:
「那是自然!」
「我從宮內一位貴人那裡得知,幾日前我秦王已然薨而無歸,此時正值新君即位之際,君上命我等阻攔一位公子回宮,你說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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