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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兵戰凶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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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隴山古城裡,王平與魏延、馬岱兩軍合在一起。

魏延又在城外別立一營,與山城互為掎角之勢。

且不提軍中大略如何安排,高建、魏昌何山與文吏趙直在一起,接著大勝的慶功宴喝酒閒聊。

趙直此人對監軍本職並不怎麼在乎,喜歡的是研究《易經》,給人望氣看相。若是再穿上道袍,拿一柄節杖,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道士。

「高小子!」就在高建準備放鬆一會的時候,趙直老先生走過來。「你小子的面相上次沒有看清楚,我再給你算一次……不收錢。」

「又是黃天道尊,太一神的那套?」高建直接打斷了對方的囉嗦。「你該不會是曾經加入過太平道吧?」

趙直冷哼道:「張角不解黃天意,空使太平半道殂。太一神者,土德之王也。」

「與我何干?」

「張角的太平道雖然旋起旋滅,但蒼天的確已衰。代漢者,當塗高也。所以魏立黃天,吳立青天,與漢之蒼天並爭天下。從左將軍(劉備)到丞相,他們都是補蒼天者,欲重燃漢之火德,可惜後繼乏力……」

高建當即笑了,道:「你既然也信蒼天已死,為何還在漢做官?不去什麼魏國的黃天、吳國的青天之下,拿這個來騙我?」

「小子!」趙直忽然跳起來,指著天空。「我學得是易經,通天地之變,能望氣斷吉凶,不是騙子。」

「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自誇能望氣。」高建仍舊不相信,道:「那我問你,丞相這次北伐吉凶如何?漢室能否復興?」

「我少時修的是《道德經》、《天問》,近十年來讀《易經》。」趙直有些惆悵的答道。「望氣的結果是漢室難興,蜀魏吳的蒼天、黃天、青天相繼隕落,最後被黑暗吞噬,奪得天下的是黑天。屆時漢人如羊……,九州淪喪,萬里腥膻!嗚呼,何其悲慘哉!」

「原來先生真是位參透天人之變的經學大家。」高建這下知道對方不是俗人,就拱了拱手,正色道。「老先生為何對我另眼相看?」

「你面相奇特,頂上雲氣雖只是白中生赤,但卻帶著一絲本源薪火,十年內必建大功。」趙直十分篤定。「三十年間,你是老夫見到的第三個身懷本源心火之人。至於漢之火德能重燃,蒼天復新,我智術窮盡,再也看不出來了。」

高建好奇道:「敢問先生所見的前兩個身懷本源薪火的人,都是誰?」

趙直老先生搖頭道:「火德重光之日,你自會知曉,恕老夫不便相告。」

「既如此,吉凶之事不提也罷。」高建拋開不可捉摸之事,取出那一卷《將苑》竹書,誠心道:「先生,能否為小子解惑?我讀書少,這些字還認不全……想學點兵法。」

「此書是從何處得來?」

「馬謖馬將軍所贈。」

「天意,天意也。」

「你聽好,老夫先給你解讀兵權篇……夫兵權者,是三軍之司命,主將之威勢。將能執兵之權,操兵之勢而臨群下,譬如猛虎,加之羽翼而翱翔四海,隨所遇而施之。若將失權,不操其勢,亦如魚龍脫於江湖,欲求游洋之勢,奔濤戲浪,何可得也。」

「聽得雲山霧繞,兵權都講的是什麼呢?」

「統帥三軍的權力就是兵權…………」趙直把《將苑》上篇第一章細細將來,見高建仍是懵懵懂懂,便舉了個例子。

「昔日齊國名將田穰苴用兵,齊王寵臣莊賈擔任監軍。田穰與莊賈約定時間,第二日中午在軍營點兵,然後備下銅漏計時。

賈素驕貴,認為自己是監軍,就喝的大醉,第二天到了中午時分仍舊不到。一直拖到夕陽落山,才進入軍營。

田穰苴宣告軍紀,然後問莊賈道:「為何失期?」

莊賈答道:「多喝了幾杯酒,所以來遲。」

田穰苴曰:「將軍領授王命之日就該忘記家人,到了軍中就應遵守軍紀不分貴賤,聽到擂鼓衝鋒號令就該忘記生死,勇往直前!」

於是問軍法官道:「軍法中失期當如何處置?」

軍法官對答道:「失期當斬。」

莊賈大懼,使人馳報齊王求救。

田穰苴卻不再等待,直接命軍法官了斬莊賈,以警示三軍,於是軍中將士皆為之肅然。」

兵權者,執掌三軍,以法馭眾,是為嚴明!」

高建聽罷,心裡稍微明白了一些,不由嘆息,感慨道:「以此觀之,馬謖將軍立寨南山,違背丞相軍法,豈非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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