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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埋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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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周森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錯步揚刀,緊隨在釋旦領之後,一刀朝那布衣中年劈了過去。

那布衣中年人一聲驚呼之後,長袖一揮,地面黃沙居然翻滾在空中,形成了一面巨大厚重的黃色盾牌,遠遠看去,巍峨壯觀,恢弘無比。

跳!

周森的「速」之境已經達到了巔峰狀態,人就像離弦的利箭一般射向高空,居然越過了那黃沙凝結的巨盾。

周森發現,他所跳起的高度比起上次,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如果換做以前,周森斷然是沒法跳過這黃沙凝聚的巨盾。看來,「速」的境界又提高了不少。

早在很久以前,周森就發現,無論是「姿」或是「靜」,還是「速」和「戰」,並沒有一個修煉界限,似乎,哪怕是突破這些境界之後,只要反覆修煉,就可以永無止境的提高。

如果按照現在這種修煉速度,不知道「速」最終能夠達到何種恐怖的地步?

能否像明閒明空所說的那些人一樣,能夠憑藉著肉身追趕太陽?如果換了以前,周森對於這種違反武力的論點必定是嗤之以鼻,但隨著接觸到了死神女媧這些神靈之後,他已經逐漸相信了這些傳說,畢竟,夸父就曾經追趕太陽,雖然沒有追上,但至少有這麼個傳說。

此時的周森,根本沒有時間細想,逃命要緊。

一腳踏上那黃沙凝結的巨盾邊緣,周森借力再跳,周森身形高高彈起,身後傳來「蓬」的一聲悶響,那巨盾居然出現無數的裂紋,裂紋迅速的延伸,只是電光石火間,這面直徑達數十丈的巨盾居然四分五裂,轟然倒塌,化為齏粉。

眼看著身後的黃沙巨盾分崩離析,周森一臉不可思議,他可不認為自己有那雄渾的力量,只是借力一下就讓那巨盾坍塌爆裂。

「周森,快逃……」周森腦海之中響起了釋旦領那奄奄一息的聲音。

周森赫然明白,那黃沙凝結的巨盾,是釋旦領所摧毀。

來不及說思索,身在空中的周森風馳電掣的朝數里之外的芷蘭方向狂奔而去,在他身後,無數的黃沙巨盾憑空豎起,就像沙漠之中突然豎起無數高達厚重的城牆,極為壯觀。

可惜,那些巨盾一開始被釋旦領擊潰一面之後,後面的終究是慢了一步,還是讓周森逃了出去。

「我們逃了出來。」

眼看著那一面面黃沙凝聚的巨盾越來越遠遠,心驚膽戰的周森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周森,和尚受了重傷,得修養一段時間,得靠你自己的了,活下去,我要亡靈,死亡之靈,越多越好……」

釋旦領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然後,消失不見。

周森帶著芷蘭衝出了包圍圈。

黑幕之中,不計其數的騎兵在沙漠之中疾奔,而周森抱著芷蘭,落在了數里之外的一處沙丘之巔,遠遠的看著那些蜿蜒的火把在巨大的沙丘之間穿行。

從沙丘的位置看,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舉著火把的騎兵目標似乎非常明確,又從四面八方的包圍過來。

芷蘭目光之中並沒有驚慌之色,神情依然高貴,反而多了一絲冷艷,那倔強的藍色眸子之中流下晶瑩的淚水,臉上,是無盡的哀傷與失落。

「完顏洪烈是你什麼人?」周森緩緩的問道。

「我哥。」

「至少,他還活著。」

「他活著?」芷蘭目光之中升騰起希望之火。

「是的,那埋伏圈並不是針對你我,而是針對完顏洪烈。」

「是的,我還沒有讓呼延勝出手的資格,更沒有資格讓太師出手。」

「那布衣中年人是太師?」

「是的。」

「厲害。」

「你更厲害,居然從呼延勝和太師的手下逃了出來……不過,我們還沒有逃出去。」芷蘭看了一眼那逐漸接近的火光。

「沒有人能夠追上我。」周森一臉自信。

「沒有人能夠在沙漠之中擺脫風太師的追蹤。」芷蘭搖了搖頭。

「為何?」周森一愣。

「你不會明白的,他是我們匈奴族四大太師之一,乃沙漠的寵兒,能夠調用沙漠之神的力量。」

「他會飛行嗎?」周森緊皺眉頭,他想起了那雄偉壯觀的沙盾。

「不能。」

「那他憑什麼抓住我?」

「他能夠知道你逃走的方向,他可以徵調沙漠中所有的軍隊和高手圍追堵截,你的速度對於他來說,是沒有用的。」

「呵呵,只要他不能御空飛行,發現我又能夠怎麼樣!」周森大步走前,佇立於沙丘之巔,長刀駐地,俯視著越來越近的騎兵,豪氣萬丈。

「功術和強者一樣,都不能御空飛行的,除非,達到了夜蓉大師那樣的級別。」芷蘭看著沙丘之上威風凜凜的周森,一陣恍然。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各自逃命吧。」周森收起長刀,對芷蘭道。

「逃!我能夠逃到那裡去?」芷蘭嘆息一聲,那一雙清澈的眼睛之中沒有了往日的高傲,多了一份淡淡的失落和悲傷。

「哎,老天不長眼,我周森是聲名狼籍的悍匪,不是什麼狗屁的英雄,為什麼老是要讓我遇上英雄救美此等事情!」周森一臉糾結之色道:「你幹嘛要露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害得我放心不下。」

「你走吧,你救得了我一時,救不了我一世,這裡是我的家!」芷蘭聲音之中,露出一絲決絕之色。

「我還真找不出救你的理由……要不,你做我的小妾,我也好名正言順的救你,如何?」周森突然興致勃勃道。

「放屁!」本是因為家族遭受巨變而憂傷失落的芷蘭再也忍不住,爆粗口大罵。

「我呸,本少爺是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才勉強納你為妾,要不然,本少爺會看上你一雙毛腿!」周森嗤之以鼻。

「你……你……你……」

芷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森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好了好了,本少爺善心大發,早已經打算救你了,看你意志消沉,逗逗你罷了。」

「……」

「準備戰鬥吧!」周森把長刀綁在背上,喚出乾坤戒中的長弓和一捆箭羽。此時,周森也顧不得暴露乾坤戒的秘密了。

「你……你……你有乾坤戒?你是超能力者?」芷蘭見周森憑空召喚出動心,頓時大吃一驚,她可是一直認為,周森只是一個普通人物。

「呵呵,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超能力者。」

「你要用箭射他們嗎?」

「是的。」

「如果我沒有受傷,你的速度和我的箭術合作,要想逃出去,也不是一件難事。」芷蘭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之色。

「你忘記了,我可是已經學會了你的奕箭之術。」周森大笑道。

「你!」芷蘭臉上,露出無盡的藐視。

「你不信?」周森嘴角浮現一絲不羈的笑容。

「我乃女兒之身,不適合修煉強橫功術之術,我師父根據我的體質,特意為我量身定製了奕箭法門,自幼苦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每一個細節都是千錘百鍊,歷經十幾載才略有所成,你只不過看了一眼箭譜,根本沒有習得奕箭之術的真髓,居然敢口出狂言,學會奕箭之術,真是無知者無畏。」

「哈哈,好一個無知者無畏,今天就讓你看看,你所謂的奕箭之術,在本少爺眼中,只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

周森解開一捆利箭之後,長身而起,手持長弓,屹立於沙丘之上,長發飛揚,衣服獵獵作響。

此時,四面八方的的騎兵狂奔而來,那快速移動的火把在沙漠之中星星點點,仿佛把夜幕撕開無數的裂縫,鋪天蓋地潮水一般涌過來,場面極為壯麗。

周森屹立如同山嶽一般,「靜」如同漣漪一般擴散,形成了千絲萬縷的網絡。

一個騎兵首當其衝,進入了周森的警戒範圍之內。

「看好了!」

周森彎弓搭箭,弓弦一松,箭羽離弦而去,化為一根線條沒入黑暗之中。

「啊……」

沙丘之下,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隨即,聽到重重的摔落馬背之聲。

「怎麼樣?」周森回頭看著芷蘭,得意道。

「射死一個士兵而已,有什麼值得吹噓的。」看著周森那行雲流水的一劍,芷蘭雖然是心驚不已,卻依然是嘲笑之色。

「本少爺用得著在你一個女人面前吹噓!」

周森哈哈大笑,慢條斯理的拿起一支利箭,再次彎弓搭箭射了出去,隨即,又是一聲慘叫和摔倒響起。

這一次,周森沒有停下,不停的彎弓搭箭射擊。

只是數十個呼吸之間,那一捆箭已經被射得七七八八,而那沙丘周圍的騎兵都被神出鬼沒的利箭嚇破了膽,只是圍繞著沙丘轉圈,再也不敢逼上沙丘……

……

眼看著周森就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機器一般彎弓搭箭,每一箭都有人喪命,芷蘭內心的震驚無以復加。

毫無疑問,芷蘭是箭術高手,而正因為她是箭術高手,所以才會無比的震撼。

芷蘭的長弓可是特製,乃是量身定製,需要結合奕箭之術才能夠使用,普通人根本無法拉開弓弦,更別提連續開弓射箭。

當然,哪怕是靠蠻力開弓射箭,也與殺敵完全是兩個概念,畢竟,拉開弓弦和射擊目標完全是兩碼事。

在兩軍對壘之時,士兵多少漫射,所謂的漫射,也就是朝一個方向胡亂的射,沒有準確的目標,至於是否能夠射中敵人,完全是靠利箭密度形成殺傷力。

周森一人一弓,居然硬是逼停數百騎兵。

芷蘭瞪大眼睛看著一人從容不迫的周森,一臉不可思議之色。

直到現在,芷蘭才真正感受到這個男人的可怕。

芷蘭可是親眼看到,周森只是隨意翻閱了一眼奕箭秘笈,就真是學會了她的奕箭之術。

其實,芷蘭敢於把奕箭秘笈給周森,就是認定周森學不會,而現在,周森已經學得了奕箭之術的真髓,甚至於,在冷靜恆定和專注方面,周森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我們得走了,那什麼使蒺藜骨朵的大漢和那和鳥的太師估計要趕到了。」周森長弓收進乾坤戒,喚出厚背長刀,走到芷蘭身前道:「是抱還是背?」

「背。」芷蘭臉上泛起一片紅暈,好在的是,黑暗之中,周森也看不見。

「那你可得抱緊了。」

周森蹲下身體,讓芷蘭伏在背上之後,提醒了一下,立刻發足狂奔,待得沙丘下面的騎兵反應過來,周森已經風馳電掣的奔到面前,那令人膽戰心驚的厚背長刀在空中形成一片銀色狂風,無論是兵器還是盾牌,只要與那銀色狂風碰上,立刻分崩離析,人仰馬翻。

不停的有人發出慘叫,摔落馬下。

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在周森那恐怖的速度之下,很快,兩人就脫離了包圍圈,到達了十幾里之外的另外一個巨大沙丘。

周森喚出一捆利箭,慢條斯理的解開。

「你為什麼不逃走?」芷蘭還沒有從剛才的殺伐之中醒悟過來,一臉心驚肉跳,她想不到周森的戰鬥力居然如此兇悍。

「我為什麼要逃走?」周森冷哼一聲。

「如果我們被呼延勝和太師圍住……」

「那也要看我的利箭同不同意!」

周森目光之中戰意熊熊。

周森早就厭倦了被追殺。

從逃離莫干監獄開始,周森就沒有消停過,一直都是在被追殺,到了沈家,也在還是短暫的休息了數月,之後就陷入了太墨嶺古家的追殺之中,最近在暗黑森林裡面又陷入了追殺之中,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森痛恨被人追殺,他不喜歡這種感覺,被釋旦領點醒之後,他赫然明白,如果一味的逃跑迴避,他的修煉速度只會停滯不前,他需要置死地而後生,他需要背水一戰,他要讓老天嫉妒,要讓天劫降臨,搞清楚天劫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不招人妒是庸才。

天劫讓超能力者害怕,同樣也讓超能力者期待,因為,只有經歷了天劫,超能力者才會像鳳凰一般浴火重生,變得更強大,甚至於晉身神界,名列仙班。

沒有天劫就沒有危險,但同樣,沒有天劫,也就意味著遲滯不前。當然,周森期待天劫最大的原因是他懷疑所謂的天劫與那艘神秘的飛船有關,如果他能夠聯繫到那艘神秘的飛船,那麼,他就可以藉助那艘神秘的飛船回到五大星域,至少,那艘神秘飛船到目前為止對他還是很友善的。

一大捆利箭被打開,一溜擺在沙丘之上。

遠處,四面八方的騎兵在匯聚,火把仿佛天上的星辰,浩瀚無比。

芷蘭感受到周森熊熊的戰意,她都有種莫名的衝動,恨不得衝鋒陷陣,血染黃沙,馬革裹屍。

這個男人,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豪邁之氣。

騎兵們的衝鋒開始了,而且,在衝鋒之餘,那些騎兵還會用角弓騎射掩護,可惜,沙丘實在是太高了,那些弓箭往往半途就掉落在黃沙之上。

居高臨下的周森再一次射擊。

隨著那一支支利箭被搭在弓弦上被射出去,騎兵的攻擊又被遏制住了,成百上千的騎兵們在沙丘下面躊躇不前。

周森的箭就像死神的鐮刀,不停的收割著生命。

在戰場上,士兵並不怕慘烈的戰鬥,他們最怕的是看不到敵人。而現在,例無虛發的利箭就是看不見敵人,這是一種震懾,一種心理上的打擊。

士兵們的勇猛在此時沒有任何作用,悍不畏死也只是一個笑話。

沒有人願意白白犧牲送死……

……

這種遊戲在沙漠之中不停的上演。

如果說一開始,周森的箭術還有些生疏,那麼,隨著一捆一捆的箭羽被射出去,周森的動作越來越來越嫻熟。

之初,周森還會凝神瞄準,動作專注,表情嚴肅,到了後面,周森幾乎是隨心所欲的彎弓搭箭,箭箭致命。

芷蘭發現,周森的奕箭之術並不完全遵循秘笈上的教條,短短數個時辰,周森就有了自己的箭魂。

芷蘭內心的震驚無以復加,因為,她從最初的修煉箭術到擁有自己的箭魂,花了至少十年的時間。

所謂的箭魂,就是一種感覺,在修神界也可以解釋為氣機,類似於用精神念術來鎖定目標,達到用心來瞄準目標,如同武林高手所說的「人劍合一」。

在奕箭之術裡面,修煉箭魂是一個艱苦的過程,有些人,窮其一生也無法擁有自己的箭魂。

一個箭術高手,如果有了箭魂之後,就可以永無止境的進步,可以說,擁有箭魂,是每一個箭術高手的夢想。

這個男人的箭術天賦,已經達到了極為可怕之境。

芷蘭無法理解,一個人居然能夠在沒有任何人的指導之下擁有自己的箭魂。

如果芷蘭沒有親眼看到周森在她面前蛻變,她絕不會相信周森今天才開始學習射箭。

其實,周森短期學習奕箭之術並沒有什麼巧妙,因為,奕箭之術與魯斧頭用斧頭看蒼蠅有異曲同工之妙,而周森的雄渾之境的「靜」就如同箭魂裡面的箭魂,能夠遠距離鎖定目標。

當然,事半功倍的除了周森的計算能力,主要原因還是周森是一個煉器師,他在修煉的時候,會潛意識的對利箭使用煉器之術。

通過魯斧頭看蒼蠅的技巧,加上「靜」的配合,然後結合高斯的計算方法,哪怕是在漆黑的沙漠,只要目標在移動,周森就能夠第一時間鎖定,而且做出準確的射擊判斷。

理論上,周森的射術已經超越了芷蘭。

芷蘭的射術,主要是用神念鎖定目標,但是,通過經驗來判斷敵人的動向,而周森,能夠通過敵人的動作判斷他下一步的行動距離是多少,從而得出更為精確的結論,另外,其視同了煉器之術的利箭更有殺傷力。

當然,那只是理論上的存在,周森的箭術還是無法和芷蘭比擬。

所謂的箭術,就是眼快心快,加上豐富的經驗。

毫無疑問,周森還缺少豐富的經驗,畢竟,他現在所面對的敵人只是一些普通的士兵,如果遇上真正的高手,周森的箭術就不一定能夠射中目標。

不說修神界和功術世界,哪怕是在武林中,也有很多迷惑射手的技巧,周森作為一個初次接觸箭術之人,要想從那些千錘百鍊的偽裝之中鎖定目標,需要一個磨練過程。

當然,縱是如此,周森現在的箭術,已經稱得上是驚世駭俗,假以時日,成為一代箭術大家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到了後面,周森開始練習左右開弓。

在奕之術裡面,左右開弓是一門極為精湛的射箭技藝,在歷代的名將裡面,能夠左右開弓的,無一不是百戰百勝的馬上豪傑。

很多人不理解左右開弓和一手開弓有什麼區別,殊不知,在戰場上,特別是在馬上,一隻手開弓,是有一個射擊死角,如果有敵人從側面追趕,那麼,弓箭就失去了用武之地,而雙手開弓,除了輪流休息手臂之外,最利害之處就是沒有射擊死角,隨時都可以彎弓搭箭射擊包括背後任意一方的敵人。

這廣袤的沙漠草原之上,成了周森練習箭術之地。

整整三個時辰,一直到天明時分,數千騎兵在草原上圍追堵截,但是,卻是對周森無可奈何,反而白白折損了數百士兵的生命。

在不停移動位置之中,周森自始至終都在警惕著風太師和呼延勝勇士,只要風太師和呼延勇士脫離他的「靜」,周森立刻飛速的移動方位。

讓周森放心的是,風太師似乎並不緊閉,也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開始,周森很是疑惑,旋即就明白了過來,那風太師估計是忌憚釋旦領那惡靈。

想通之後,周森的越發膽大妄為,甚至於故意挑釁那風太師和呼延勝勇士。

通過和芷蘭的了解,周森知道了一些事情。

芷蘭的部落首領父親在一次狩獵之中受傷死亡,哥哥完顏洪烈當選為部落首領.

據芷蘭所說,只從完顏洪烈當選為部落首領之後,屢屢與匈奴王者單于雄因為政見不和而發生矛盾,不過,具體矛盾芷蘭也無從得知,因為,她是女性,並不參與部落事務。

對於完顏洪烈和匈奴之王單于雄之間的矛盾,周森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在大漢帝國,別說是一個部落首領,哪怕是掌握軍權的將軍,也是斷然不敢挑戰皇帝的權威。

其實,這是周森的無知。

周森並不知道匈奴的結構,在匈奴,除了匈奴王單于雄所領導的部落之外,還有三十六個大部落,七十二個小部落,部落之間人數不等,多的達數十萬,少的數千不等。

這些部落,在大草原上遊牧,雖然都歸於匈奴王麾下,事實上,平素往來並不頻繁,有些部落之間,還互相搶奪牛羊馬匹和女人,並不和睦。

在匈奴,是沒有正規士兵的,每一戶牧民家裡都藏有皮甲武器,穿上之後,就是士兵,脫下之後,就是牧民。

每年秋冬之際,牧草枯萎,一些年輕的牧民就糾結在一起,穿上甲冑,帶上兵刃,到大漢帝國的邊疆明搶暗奪,騷擾牧民,一旦遇到大漢帝國的軍隊圍剿,他們就化整為零,成為牧民。

如若遇上天災,在匈奴王的號召之下,一些部落之間就會合縱連橫,大規模聚集,越過大漢帝國的邊境搶掠富庶城鎮。

在歷史上,不乏有野心勃勃的匈奴王並不是因為生存而搶奪,而是試圖打開大漢帝國雄關烏巢城,覬覦大漢帝國萬里河山。

當然,在大漢帝國,也又不少雄才大略的軍人試圖把匈奴納入大漢帝國的版圖,奈何匈奴所在之地多是荒涼廣袤的沙漠,自然環境惡劣,匈奴牧民流動性大,不便管理,哪怕是天賦奇才的武遠大將軍親自出馬,也是鎩羽而歸……

……

天亮時分,周森的箭術越來越精確,射擊頻率也越來越高。

最令人恐怖的是,周森的射擊距離也越來越遠。

一開始,周森的射擊距離只是百丈之外,到了後面,居然達到一百五十仗,乃至更遠。

一直看著周森的芷蘭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這個男人沉著,冷靜,專注,最重要的是,他那旺盛的精力,他接連射擊了數個時辰,臉上沒有絲毫疲倦之色,仿佛一台機器一般。

芷蘭發現,這個男人對危險的感知能力已經登峰造極。

在這數個時辰的追逐之中,風太師和呼延勝幾次試圖包圍周森,但是,周森總是能夠嗅到危險,在包圍圈形成之前提前逃走。

這一個晚上,不僅僅是芷蘭震撼無比,風太師和呼延勝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他們驚嘆周森的體力和耐力,驚嘆周森神出鬼沒的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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