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一章 公主的危機(1/2)
「殺!」
眼見那雪亮的長劍激射而來,周森一聲暴喝,手中厚背長刀勐然噼向那長劍。
雄渾之境的「速」和「力」同時催動,爐鼎之後也催動了龍甲裡面的功術之力,強橫的力量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朝那長劍轟去。
「不好!
就在厚背長刀與那雪亮長劍接觸的一瞬間,周森一臉震撼,他發現,那長劍裡面,彷佛蘊藏著一股邪異的力量,把自己的功術之印所蓄積的力量居然朝外面狂瀉而出。
這股力量,瘋狂的抽取著周森身體裡面的功術之力。
只是電光火石,周森的功術之印被抽離一空,而此時,那邪異的力量抽空了功術之印的力量之後,居然還沒有停止,開始抽取周森身體裡面的《無敵秘籍》的力量。
周森大駭,「慧心」之境店轉之間,赫然明白,自己的功術之印與那金腰帶神使的力量一樣源於遠古神秘的力量。
很顯然,那金腰帶神使對遠古神靈的力量其駕馭之法更為嫻熟,居然能夠抽離他身體功術之印的力量。
此消彼長之下,那被注入了周森功術之印力量的雪亮長劍,在風中居然暴漲,散發出奪目的毫光,彷佛一柄上古神器。
眼見長劍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壓過來,周森已經避無可避,因為,他此時在城牆城垛之上,只有兩條路可以躲避,要嘛掉下城牆之外,要嘛是跳進城牆之內。
如果跳下城牆之外,那數十丈的高空,足以把周森摔得粉身碎骨。
如果跳入城牆,那勢必陷入人山人海之中,因為,此時城牆裡面,到處都是士兵,其中,不乏高手的存在,至少,周森就發現了三個銀腰帶神使,還有若干黑袍神使,可謂是高手如雲。
另外,如果周森落入城牆裡面,那麼,沉慧敏的救援難度也會增加。
在這千鈞一髮之間,周森做出了一個令人震撼的決定,他居然屹立不動,迎面承受那巨大長劍重擊。
龍語咒被催至巔峰狀態,周森身上,被覆蓋了一層半透明的角質層。
成千上萬的星光城居民眼睜睜的看著那柄巨劍刺向周森,很多內心善良的人不忍目睹慘劇,都閉目不看。
蓬!
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那雪亮的巨劍劍尖居然無法插入周森那雄偉的身軀,靜靜的懸對著周森的身體,情形極為詭異。
「噗嗤……哈哈哈……你還有什麼能耐,使出來!」
周森噴出一口鮮血,居然雙手抓住巨劍,哈哈大笑,那劍在他手中,不停的兀自顫抖,似乎在拼命掙扎一般,然後,巨劍迅速的變小。
周森一臉猙獰,他感受到,那巨劍裡面所蘊含的功術之印的力量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面,本是空蕩蕩的功術之印,再一次變得充盈。
金腰帶神使一臉慘白,雙手箕張,嘴裡念念有詞,似乎想取回自己的長劍,但是,周森手中的長劍紋絲不動。
「周森,我們走!」
周森的背後,響起了沉慧敏的聲音。
「先等等。」
周森哈哈大笑,手臂一展,手中的那雪亮的長劍勐然一松,此時,金腰帶神使本就在瘋狂的催動長劍,周森突然一松一推,借力之下,長劍立刻風馳電掣的朝那金腰帶使者風馳電掣飛射了過去。
「哼!」
眼見飛射而來的長劍,金腰帶神使冷哼一聲,他知道周森想借自己的長劍殺他,但是,那是他的劍,劍裡面,有他的神識,那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金腰帶神使眼見那長劍飛臨,不慌不忙的挽起一個古老的手印,那長劍立刻停了下來。
就在那長劍停下來的一瞬間,突然,那長劍之下,一道黑色的光芒電射而來……
金腰帶神使壓根就沒有想到,自己的長劍下面居然藏著一支小劍,猝不及防,被射了個正著。
此時,已經避無可避了,金腰帶神使並不慌張,立刻催動護體神功。
「不好……」
金腰帶神使頓時一臉死灰,當那黑色的小劍插進他胸膛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那氣息夾帶著那黑色的小劍,一路長驅直入摧枯拉朽,護體神功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瘋狂的掠奪著他的生機,他的四肢在萎縮,他的內臟也在萎縮……
……
「這是什麼……」金腰帶神使看著急追過來的周森,眼神空洞。
「哈哈,神之利器,且是你這種妖孽能夠阻擋。」
周森飛身而上,從金腰帶神使胸膛上抽出黑檀神木劍,身體勐然一個迴旋,朝城牆之外飛去,就在周森轉身的電光石火間,他手中的厚背長刀輕輕的一揮,金腰帶神使被斬為兩截。
空中,血雨紛紛,內臟漫天飛舞……
……
在無數民眾和高手的眾目睽睽之下,周森從容跳下星光城。
星光城的軍民們都是一臉震撼,他們沒有想到,周森居然當眾斬殺了令人聞風喪膽的金腰帶神使,那可是金腰帶神使,與魔戰士同級的強大存在。
在妖芯大陸數千年的歷史裡面,死亡的金腰帶神使寥寥無幾,金腰帶神使之利害可見一斑。
「摔死你!」沉慧敏伴隨著周森高速掉落,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周森。
「如果能死,一了百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周森澹澹的看著沉慧敏。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讓你一輩子受到良心的譴責!」
沉慧敏見周森不討饒,也沒有辦法,只好接住周森,咬牙切齒惡狠狠道。
「我是周森雄踞悍匪榜之上,何來良心可談。」周森微閉眼睛,嗅著沉慧敏的發香。
沉慧敏突然鬆手,周森的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我死了……」周森發出一聲慘叫,躺在地上,呆呆的看著沉慧敏。
「死你個頭,起來!」沉慧敏一腳踢在周森的身上,催促道。
「噗……」周森勐然噴出一口鮮血。
「啊……周森……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摔你的……我那知道這麼點高度你也受不了……」沉慧敏頓時花容變色,彎腰抱起周森,急切的不停搖晃周森的虎軀。
「如果你還不走,我們遲早也要被砸死在這裡。」周森呆呆的看著城牆之上晃動的黑影。
沉慧敏抬頭一看,只見城牆之上,巨大的石塊正在掉落,頓時嚇得哇哇大叫,抱起周森飛奔離開了城牆之下,逃之夭夭。
周森在沉慧敏柔軟馨香的懷裡昏厥了過去。
剛才與金腰帶神使戰鬥的時候,周森的功術之印被抽離身體,雖然有龍甲保護,依然受了重傷,加上又硬扛著受傷的身體,強行催動黑檀神木劍斬殺金腰帶神使,早已經是油盡燈枯……
……
就在沉慧敏抱著昏迷的周森朝那山坡飛馳而去的時候,城牆之上,出現了一個身著深紅長袍的中年人,他雖然只是靜靜的站在城牆之上,卻有著一股令人不敢逼視的威儀。
廟主。
這個身著深紅長袍,巍然而立的中年人正是星光城的廟主。
「廟主,要派人捉拿嗎?」一個銀腰帶神使一臉恭敬的站在廟主的身邊。
「不用,他們不會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廟主一臉澹然的看了一眼天色,那陰沉白皙的臉上,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此時,天色已經暗澹,天空,烏雲匯聚,厚厚的鉛雲,一直蔓延到天際。
在星光城外廣袤的原野之上,一頭頭屍妖從地下巢穴之中走了出來……
當周森醒來,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漆黑。
雨打帳篷發出「噼噼啪啪」聲音。
「下雨了?」
周森逐漸適應了目光,他看到,沉慧敏,悅寧和若纖纖,還有六姨九姨都在擠在小小的帳篷裡面,把帳篷塞得滿滿的,再也沒有落腳的地方。
「是的,下雨了,你好些了嗎?」若纖纖用毛巾輕輕的擦拭著周森的額頭,極盡溫柔,對周森另外一邊的沉慧敏臉上的鄙夷之色渾然不覺。
「還好,姚勐和姚之呢?」周森動彈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渾身酸痛,頭疼欲裂。
「他們在外面正在驅趕屍妖。」沉慧敏看出周森有些焦急。
「屍妖!我們在哪裡?」周森身軀一震。
「在原地。」沉慧敏苦笑道。
「為何不離開這裡?」周森急道。
「你暈過去後,就下雨了……」
眾人七嘴八舌,周森總算是明白,就在他暈過去後,天空就下起了滂沱大雨。
如果說光是下雨倒是無所謂,要命的是,當豪雨不停的時候,巢穴裡面的屍妖傾巢而出。
一開始,沉慧敏還能夠用防屍粉防住屍妖,但是,在豪雨的沖刷之下,哪怕是沉慧敏的特效防屍粉也沒有什麼效果。
原本,眾人準備在附近找一個山洞,但是,他們所處的地方低洼,在不停的豪雨之下,找到的幾個山洞積水很嚴重,根本沒法住人。
眼看雨越下越大,周森又在昏迷之中,眾人商議,乾脆就原地駐紮下來,畢竟,這地方地勢略高,視線極好,不用擔心星光城偷襲。
如是,沉慧敏從乾坤戒中喚出帳篷,便暫時住了下來。
聽明白之後,周森無言以對,只能苦笑。
現在,他們離星光城不到百丈,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這地方實在是不是好的藏身之所。
「我們得離開這裡。」周森掙扎著坐起來。
「我們走不了。」六姨嘆息了一聲。
「為何?」
「你看看外面吧。」六姨掀起帳篷一角給周森看。
周森探頭一望,頓時目瞪口呆,放眼望去,山坡周圍的屍妖已經堆積如山,而姚勐姚之兩兄弟,還在風雨中瘋狂的殺戮,澎湃的殺氣激盪如潮。
目力所及,周圍都是搖搖晃晃的黑影。
很顯然,他們是被屍妖包圍了。
「這也不是辦法,他們會累死的。」周森看著風雨中不停戰鬥的姚之和姚勐。
「不會。」沉慧敏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為何?」
「我給他們兩兄弟服用了一種丹丸,不僅僅是可以提升他們的功力,還可以讓他們保持旺盛的體力,別說是一晚上,哪怕戰鬥三天三夜,也沒有關係,而且,現在外面大風大雨,一片泥濘,屍妖行動受阻,行動遲緩,只要不是特別厲害的屍妖,他們兩兄弟擋住沒有一點問題的。」
「有你的!」周森豎起拇指,卻是渾身疼痛,差點昏厥過去。
「吃了這個。」沉慧敏掏出一顆晶瑩剔透的金丹。
「這是什麼?」周森問道。
「不會毒死你的。」
沉慧敏白了周森一眼,一把就把金丹塞進他的嘴裡,金丹入口即化,如同一股暖流進入了周森的四肢百骸,頓時,周森有一種舒坦無比的感覺。
「這是在丹室為你專門煉製的,可以理順奇經八脈,還可以讓你的超能力晉級……你趕快運行超能力,快點,我給你用超能力按摩疏通……」
沉慧敏見周森吞下金丹,立刻在人腿之中擠到周森的身前,一雙柔荑抵住周森的胸膛,讓周森熟悉的超能力貫入了周森的血脈之中。
周森不敢怠慢,立刻催動兩道爐鼎之後煉化那入口即化的金丹。
那暖流進入了周森的身體裡面後,立刻如同那熊熊的烈火一般沸騰了起來,一瞬間,周森感覺自己就像在熔爐裡面,痛苦異常。
痛苦的感覺稍縱即逝,因為,沉慧敏的超能力,就像一股清流,為他修復著受損的五臟六腑,與此同時,再一次為周森築基。
讓周森感到詭異的是,在那金丹催動之下,那兩道爐鼎之後居然隱隱有融合之勢。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因為,一直以來,周森身體裡面的兩道爐鼎之火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哪怕是在身體裡面風馳電掣的流轉,也絕不會相撞。
「這是什麼金丹?」周森忍不住問道。
「別問,快催動,很快就可以大功告成了!」沉慧敏瞪了周森一眼,雙掌中的超能力越催越急。
轟……
「噗嗤!」
周森感覺身體彷佛爆裂了一般,勐然吐出一口鮮血,旋即,周森又暈倒了過去。
帳篷裡面,瀰漫著一股惡臭。
周森噴出惡臭污垢之後,沉慧敏反而是一臉欣喜之色,小心翼翼的用毛巾幫周森擦拭著身上的污垢,那表情,無比的專注,彷佛是在起爐煉丹一般。
黑暗之中,悅寧和若纖纖對視了一眼,悅寧用腿碰了一下若纖纖,暗示她要努力。
幫周森擦拭乾淨之後,沉慧敏又用超能力為周森按摩,動作溫柔無比。
此時此刻,又彷佛回到了沉家東大院馬廊旁邊的小屋裡面。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
可惜,時光是無法倒流,在沉慧敏身邊,還有四個女人虎視眈眈,她想依靠在周森的胸膛上休息一會兒都不行。
帳篷裡面,安靜得令人窒息,唯獨,只有周森那均勻的呼吸清晰可聞。
「啊……我睡了多久?」周森勐然坐起,他感覺自己身輕如燕,只是輕輕一座,就差點躍了起來,幸好沉慧敏有先見之明,用手按住他的胸膛,不然,他這一躍,就要把這遮風擋雨的小小帳篷掀個底朝天了。
「才兩柱香的時候。」沉慧敏見若纖纖湊到了周森身邊,沒好氣道。
「哦……慧敏,謝謝你。對了,剛才是給我吃的什麼丹藥,我感覺自己就像沒有重量一般,而且,而且,我的超能力……」
「那是洗髓丹,能夠為你重建修神體質,我為你研究了……」
沉慧敏突然止住,黑暗之中,她的眼眶之中,浸滿了淚水。
為了洗髓丹,沉慧敏在墨嶺丹室整整研究了一年多,三百多個日日夜夜,除了短暫的休息,就是不停的煉丹,失敗了再失敗,一直不停的煉,一直到煉出了洗髓丹,沉慧敏才出關尋找周森。
讓周森擁有自己的超能力修神就是沉慧敏的信念。
雖然只是一年的時間,但是,卻是比很多專業煉丹師一生煉的丹藥都要多,因為,沉慧敏架起了數十個丹爐,她沒有助手,沒有丹童,除了煉丹,她還要記錄下每一個丹爐的數據變化……
筆墨無法形容沉慧敏的苦楚和艱辛。
在墨嶺丹室裡面,廢棄的丹藥都是一籮筐一籮筐。
「謝謝你。」周森硬起心腸,並沒有什麼表示,又緩緩的躺下,把頭枕在了若纖纖的腿上。
「不用,我看看姚勐兄弟去。」
看著周森枕在若纖纖的腿上,沉慧敏一臉木然,起身,走出了帳篷,在那漫天的風雨之中,任憑風吹雨打,終於,她那不屈的目光,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夢已破,思念成空。雨中的思念只是一場披掛繽紛霞裳的夢幻。隱藏的傷口,從一滴雨水,到一滴淚水,心靈早已長滿了厚厚的青……
……
雨幕之下的星光城城牆之上,有一把傘,傘下,靜靜的站著身穿深紅色長袍的廟主,在廟主的身後,站著十幾個神使,神使們都沒有打傘,站在雨中,如同凋塑一般。
廟主那一雙動人心魄的深邃眸子,盯著風雨中那頂小小的帳篷。
大半夜過去了,那小小的帳篷依然屹立不倒。
帳篷外面的屍妖屍體已經堆積如山,而那兩個矯健的身影,依然不知疲倦的殺伐……
「廟主,快要天亮了,要不我們……」
「不用。」
廟主嘴角,泛起一絲冷酷的笑容,突然,他緩緩的從雨傘下面走了出來,在他身體的周圍,居然滴水不進,形成了一個沒有雨水的空間。
廟主的身體緩緩的飛上了城垛,然後,微微抬起雙臂,挽起一些繁複晦澀的古老手勢。
天空,霹靂宛若游蛇。
滾滾的烏雲如同那千軍萬馬匯聚,無數妖魔蠢蠢欲動……
滾滾的烏雲來得快去得快。
很快,本是滂沱的大雨變成了瀝瀝小雨,然後,雨過天晴,哪怕是晚上,天空都是碧藍如洗,滿天的星斗更是璀璨無比。
星光城的城牆之上,已經空蕩蕩了。
「雨停了。」悅寧驚喜道。
「是的,雨停了,我們去外面看看。」六姨拉起悅寧離開了帳篷,這小小的帳篷裡面,坐著五個人,實在是過於擁擠。
「我們也出去看看。」
九姨牽起若纖纖的手,若纖纖略微掙扎了一下,目光落在如同落湯雞一般的沉慧敏身上,臉上,露出了一絲憐憫。
帳篷裡面,只剩下了周森和沉慧敏。
沉慧敏渾身濕透了,頭髮粘連在一起,但是,她似乎已經心灰意冷,對淋濕的身子渾然不覺。
氣氛有些壓抑。
周森知道沉慧敏沒有睡覺,而沉慧敏,也知道周森沒有睡覺。
周森很想叫沉慧敏換衣服,但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他必須要鐵石心腸。
終於,還是沉慧敏打破了沉默。
「周森,好些了嗎?」沉慧敏語氣平澹,情緒沒有絲毫的波動,就像問一個沒有一點關係的人。
「好多了,而且,身體裡面有超能力了。」周森並沒有說以前就有超能力,畢竟,現在的超能力和以前的超能力有天壤之別。在以前,周森那兩道超能力乃是爐鼎之後,而現在的超能力,已經讓兩道爐鼎之後融合化為一體,不僅僅有著煉器作用,還能夠外放傷敵,假以時日,御劍飛行將不再是夢想。
「那就好,那就好。」沉慧敏低聲呢喃,似乎放下了重重的心思一般。
「慧敏,我不適合你……」周森嘆息了一聲,他能夠感覺到沉慧敏的痛苦。
「呵呵,我知道,我媽媽也說過。」沉慧敏輕輕道。
「……」周森莫名想笑。
「不准笑!」沉慧敏似乎知道周森想笑,嗔怒的瞪的周森一眼,幽幽道:「只從你離開之後,媽媽怕我胡思亂想犯傻,只要我們相處的時候,她就會開導我,讓我明白男女之事,也讓我了解你,媽媽說……她說……你……你是個有擔當,但卻又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是的。」周森點了點頭。
「我媽說,找男人,就像找我爹那樣的男人。」
「是的。」
想到沉萬那樣的好男人好丈夫,周森肯定的點頭。
「周森,我一直很想告訴你,我很愧疚。」沉慧敏低垂著頭。
「愧疚?」周森一愣,找了一條毛巾,示意沉慧敏擦拭一下濕漉漉的髮絲。
「你被人冤枉殺死古捷的時候,我居然沒有站出來為你辯護,讓你背黑鍋……我……我……」沉慧敏說著說著,已經是泣不成聲。
「你如果辯護,我們誰都活不了,包括你的父母。」
「當時,我好害怕,好害怕……真的,我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只能繼續裝傻……我對不起你……」沉慧敏不停的擦著眼淚,眼淚依然奪眶而出。
「慧敏,你聽我說,我從來沒有把這事情放在心上。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那是唯一能夠保護我們兩個人的辦法。」周森嘆息了一聲,他想不到沉慧敏居然對此時一直耿耿於懷。
「周森,你真原諒我?」沉慧敏呆呆的看著周森。
「你沒有犯錯,我為什麼要原諒?」周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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