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龍圖天神(2/2)
三人剛飛去城外,龍圖天神那宛若鐵塔一般的身形出現在城牆之上,在他手中,有一張黝黑長弓。
眼看著三人越飛越遠,龍圖天神嘴角彎起一絲弧形,然後,彎弓搭箭。
輕輕鬆弦。
一道黑影劃破夜空,沒有絲毫的聲音,仿佛一團黑色的火焰,又仿佛無聲無息的幽靈一般,朝三人背影射去,倉惶逃命的三人根本沒有察覺到那夜空中悄無聲息微不可查的黑色線條……
「啊……」
夜空中,響起一聲慘叫,隨即,三人搖搖晃晃掉落了地面。
「三位,此乃大漢帝國城牆,兵家重地,不是你們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去就去。今天給爾等一點教訓,暫且放過你們,如若以後敢再來惹是生非,龍某必定率領雄兵百萬,把你們師門夷為廢墟!」
龍圖天神聲如洪鐘,朝那黑暗之中遙遙喊道。
「將軍,為什麼不捉拿歸案?」一個將官問道。
「然後呢?」龍圖天神冷冷的看著那將官。
「然後……然後……」
「然後等著他們師門來報仇?然後把山海縣成鬧個雞犬不寧?」
「末將知錯。」
「都是一些孩子而已,給他們一點教訓就是了,你們也要記住,對超能力者,不能以等閒百姓待之,能忍則忍,能讓則讓,當然,忍無可忍的時候,就無需再忍。目前,剛才這一箭,就是無需再忍。」
「將軍,難道大漢帝國強者真的無法和超能力者抗衡?」
「這個問題誰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大漢帝國的修神高手多如牛毛,而強者卻是鳳毛麟角,兩者之間除了數量根本無法相提並論,成就更是天差地別,如果大漢帝國的最厲害的超能力者和最厲害的強者對抗,勝利的肯定是超能力者,這也是為什麼超能力者看不起強者的主要原因。」
「難道我們就要忍受他們……」
「我還可以告訴你,大漢帝國的敵人不是超能力者,而且,超能力者也是大漢帝國的子民,他們生活在大漢帝國,他們一樣要食人間煙火,而且,還有很多超能力者為帝國效力,我們要做的是疏導,而不是敵對,以後,你會慢慢明白的。」
「末將受教。」
「不過,那小子不能輕易放過他,明明是一個強者,卻是和超能力者廝混在一起,去,去尋找他們落腳的旅店,召集畫師,張榜懸賞。」
「懸賞多少?」
「這個……就五千帝國幣吧。」
「五千帝國幣……咳咳……都不能上悍匪榜……」
「夠了,如果五千帝國幣就讓他死了,那也就死不足惜。再說,如果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夠登上悍匪榜,那榜單就沒什麼意義了。」龍圖天神淡淡道。
蓬!
雖然明閒勉力支撐沒有極速率領,三人依然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本就被嚴刑拷打的明空本就迷迷糊糊,立刻被摔得暈死過去,而明閒被一箭射中了大腿,身受重傷。
唯獨周森沒事。
周森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從那高空之中率領居然沒有受一點傷,哪怕是皮外傷都沒有,這讓他對高空的畏懼減輕了很多。
掉落之後的明閒忍著痛苦,從乾坤戒中找出若干丹藥,選了幾顆吞服之後,臉上的痛苦之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我們走,此地不易久留!」
周森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之中那巍峨險峻的山海城。
「我飛不動了。」
明閒摸著大腿上的箭杆,額頭上滾落豆子大的汗珠。周森一看,臉色赫然變色,只見那長長的箭杆,居然洞穿了明閒的大腿,箭頭都從前面冒出來了。
「我們得把箭頭拔出來。」
「周森,我們得先離開這裡。」明閒回頭看了一眼那黑暗之中的山海城,那城,在夜色之中仿佛一頭橫臥在平原上的猛獸,隨時都有可能暴起傷人。
「嗯,你忍著點,我把這箭頭用劍削掉。」
「嗯……啊……」
明閒何曾吃這麼大的虧,周森削掉箭頭的時候動了箭杆,明閒疼痛難忍,死死的抱住周森,疼得眼淚直流。終於,箭頭算是削掉了,箭杆暫時沒法處理,明閒又找出一些止血的丹藥研碎敷上。
此時,遠處已經隱隱約約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間或有鐵甲和兵器互相撞擊的聲音。
追兵來了。
龍圖天神雖然不打算捉拿周森等人歸案,但是,形式上卻還是要做做的。
「好了,我抱著明空,背著你,你雙手要抱緊我,別掉下來了。」
「嗯。」明閒咬緊牙關,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周森一把抱起明空,蹲下身體讓明閒背在背上,穩妥之後,立刻發足狂奔。
這一奔,真箇是風馳電掣。
在這無盡的黑暗裡面,周森就像一頭具有夜視能力的貓科動物,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阻滯。此時的周森,已經把「靜」和「速」發揮到了極致,他的每一個細胞都變得靈敏無比,哪怕的他的毛孔,都能夠感受到空氣的阻力,從而避開一路的障礙,他的動作靈巧與迅猛結合,他就像黑暗中的蝙蝠……
周森所修煉雄渾之境裡面的「靜」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地步,他能夠憑藉著直覺感知到數十丈範圍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石。
在修神界,周森目前的成就微不足道,甚至於,會受到超能力者的恥笑,因為,只要進入了初級級別的超能力者,隨隨便便都可以監控數十丈乃至數百丈的範圍,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周森與超能力者之間的區別在於,周森是用身體去感受大自然,而超能力者,則是完全靠超能力去查看。
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別在於,周森根本無需超能力和大腦或者是眼睛去觀察,他是用身體去感受,而超能力者,必須要耗費超能力。
另外,哪怕是再強大的超能力者,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的監控身體周圍的環境,畢竟,那是極度耗費超能力的舉動,當然,修神根本沒有必要去監控,因為,超能力者大多在空曠的空中活動,所處的環境一目了然。
周森也無暇思考自己身體的變化,現在的他,完全是發揮出了人體的本能。
明空和明閒加起來都不足兩百斤,不過,這對於一個狂奔的人來說,依然是一個恐怖的重量,但是,周森並沒有感覺,「速」的修煉增強了他的肺活量,而且,他懂得了控制節奏,讓身體處於一種最佳的奔跑狀態……
……
當山海城的騎兵趕到三人摔落地方的時候,周森抱一個背一個,早就跑進了黑暗之中的荒原之中。
那無盡的黑暗和漫無邊際的荒原是最好的掩體。
騎兵們本就磨磨蹭蹭,見茫茫黑暗也只能望洋興嘆,便打道回府,收兵回城。
一路狂奔了兩個時辰,周森才趕到開始和明閒所呆的山洞。
山洞依然還是那個山洞,但是,三人卻是重傷了兩個。
明空還在昏迷之中,偶爾發出驚恐的夢囈,顯然,她被俘獲之後,受到了非人的折磨,那些大兵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主,明空身上那累累的傷痕就說明了一切。
明閒勉力支撐著從乾坤戒中召喚出帳篷和一些器具之後就昏迷了過去。
周森也顧不得休息,迅速的把帳篷搭建,又在附近找了一些乾草,在洞口鋪開,再把毯子鋪上去,除了帳篷之後,三人有了一個落腳之處。
周森把昏厥中的明空放進帳篷,從明閒那些瓶瓶罐罐裡面找了幾樣他看到明閒吃過的丹藥餵食之後,就開始為明空清理傷口。
明空的傷口觸目驚心,那一截削掉了箭頭的箭杆依然插在她的大腿上,鮮血已經染紅了褲子。
周森拔出墨色小劍,一點一點把明空的褲子割開,露出了白皙光潔修長的大腿,此時的周森根本無心欣賞,從小包袱裡面找出一些止血的粉末撒在傷口周圍,然後,抓住箭尾,猛然一拔……
「啊!」
明閒疼得猛然醒了過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好了,止血就可以了。」周森連忙按住明閒,為她包紮傷口。
「周森,你幹了什麼?」明閒躺在毯子上,一臉虛弱的看著周森。
「我幫你把箭杆拔出來了。」周森邀功道。
「……我是超能力者。」明閒看著周森,一臉憂傷之色。
「超能力者怎麼啦?」周森一愣。
「超能力者是能夠自己療傷的。」明閒五官都疼得扭曲。
「啊……咳咳……那……咳咳……」
「沒事,反正是要拔出來的。」
明閒艱難的坐了起來,摸索著找出一塊劣質能量石握在手中,然後,一層淡淡的超能力包裹住那劣質能量石,劣質能量石似乎是被激發了蘊藏的能量,居然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光芒之中,超能力奔涌,不停的盤旋匯聚,而明閒身體所發出的超能力則是束縛著能量石的超能力,一點一點大腦吸收……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周森反反覆覆的修煉了幾遍雄渾之境的「靜」,又出去獵殺了兩隻兔子和一隻野雞,又找了一些柴火燃燒起了一對篝火。一直到中午,明閒才結束療傷,她那潔白修長的腿上已經沒有了疤痕,只有隱隱約約的淤血,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受傷過。
不過,明閒精神依然萎靡不振。
恢復了一點體力的明閒立刻檢查明空的傷勢,萬幸,明空並沒有受了什麼傷,大多都是一些皮外傷,可能,其所受的最大傷害是心靈上的恐懼。
可以想像,一個十六、七歲的美貌女人被一群彪熊大漢所折磨的恐懼與無助。
毫無疑問,明空只是受驚過度。
療傷完畢之後的明閒,喘了一口氣後立刻出去尋找了一些草藥,用乾坤戒裡面帶的器皿為明空熬了一碗湯喝,喝了湯之後的明空明顯好多了,雖然還是不醒,但鼻息均勻了很多,而且,夢囈也不會發出驚恐的聲音。
「明空好些了嗎?」周森一邊烤著野雞,看了一眼從帳篷裡面出來的明閒。
「好些了,她只是受驚過度,喝了這碗安神湯,睡一覺就沒事了。」明空臉上的表情鬆弛了很多,輕手輕腳的關好帳篷道。
「嗯,吃點東西吧。」周森把一條烤得冒油肥碩雞大腿遞給明閒。
明閒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也不客氣,接過雞大腿,不顧淑女形象狼吞虎咽,只是三兩下,那肥碩的雞大腿就變成了一根雞骨頭,她舔著雞大腿,一副意猶未盡的摸樣。
「你烤的雞腿真好吃。」明閒盯著烤架上的野雞,眼睛放光。
「呵呵,你別急,還需要烤一會兒,還有很多呢。」周森笑道。
「你以前經常在野外生活?」明閒問道。
「是的。」周森長嘆了一聲,他在五大星域的時候,只要在野外就會出事,希望這次不會悲劇重演。
「對了,你為什麼不逃走?你不是一直都想離開我們嗎?」明閒突然問道。
「我快不過你的飛劍,等你好了,還是會追上我的,既然跑不了,乾脆就懶得跑,免得浪費力氣。」周森淡淡道。
「不是這樣的吧。」明閒盯著周森。
「是的。」
「你是怕我們出事。」明閒盯著周森,仿佛要看穿周森的五臟六腑一般。
「或許吧。」
周森點了點頭,他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謝謝你,周森。」
「不用。」
「周森,你放心,如果出現同樣的情況,明閒絕不會拋下你不管!」明閒看著周森,臉上沒有了以前兇巴巴的摸樣,露出一絲少見的溫情。
「那我先謝謝你了。」周森不以為意道。
「周森,我是當真的!」明閒見周森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頓時一臉惱怒道。
「我記下了。」周森點了點頭。
「哼,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明閒一臉氣苦之色。
「好啦好啦,你的傷勢怎麼樣了?」周森岔開話題。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過,需要用一些外藥,不然,腿上的皮膚以後會留下疤痕……咦……周森,你轉身,你不說我還差點忘記了,得用點外藥……」
「哦。」周森背轉身,調整了一個方向,面向洞口,背朝里。
一陣熟悉的窸窸窣窣聲音,顯然,明閒在脫自己的衣裳。莫名的,周森想起了昨天晚上與明閒單獨相處的時候,血液突然加速流動,心跳也加速。
「周森……」明閒突然輕輕的喚了一聲。
「嗯?」
「我……我……你……」明閒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像蚊子的嗡嗡聲。
「你過來一下。」
「幹什麼……」
周森回頭,整個人有中被白色光芒籠罩的感覺。
周森雖然與明閒極度親密接觸,甚至於還差點生米煮成熟飯,但是,他卻是第一次看到明閒的身體。
「我……我的……腿……」
「腿怎麼啦?」
周森赫然清醒,催動身體裡面的力量,立刻心如止水。
「沒事沒事……是……我的……腿……我沒法……我看不到後面……沒法上藥……你……你……幫我上一下……」明閒不敢看周森的臉,低垂著頭,那潔白的臉頰上嬌艷欲滴。
「……願意效勞。」
「你不准……不准動……壞心思……」明閒弱弱道
「不會。」
「那……你來吧……把藥塗在那淤血的位置,不要超過,這個很重要,不然,以後以後皮膚會露出色差的。」
「這……這都看不見有淤血啊……」周森看著白花花的一片。
「有的,利箭射穿了我的腿,前面有,後面肯定有,你仔細找一下。」
「咦……找到了……」
周森呆呆的看著那比大拇指大一點的淤傷,頓時無語。
「嗯嗯,那快點塗藥,仔細一點,千萬不要超過。」
「這……這都看不到,根本不用塗藥的。」
「不行。」明閒斬釘截鐵道。
「好吧……」
周森拿起明閒遞給他的藥膏,不敢分心,摒除紛至的雜念,一點一點的塗抹在上面。這藥果然有奇效,只是抹上,那淡淡的淤傷立刻越發變淡,肉眼幾乎不可查。
周森可不敢大意,看明閒這麼緊張,萬一留下疤痕,估計會找他拼命。
「擦乾淨。」
「為什麼要擦乾淨?」周森一愣,他以為塗抹上藥膏之後就不用管了。
「這藥很厲害的,一次只能用一點點,時間太長太久的話,反而會形成疤痕,而且,哪怕是用超能力也沒法修復了,只能慢慢來,一點點控制藥效。」
「哦……」
周森又小心翼翼的清理乾淨。
清理乾淨之後,明閒立刻要周森背轉身,迅速的穿好了衣服,這讓周森大是懊惱,剛才因為太專注,居然忘記了欣賞。
算了,君子不欺暗室!
下次找到機會再說,看樣子,明閒塗藥要是需要一段時間的,理論上,他每天都可以欣賞,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存在,如果明空醒來,周森相信,以明閒的保守,就沒有機會了。
這一晚,周森沒有機會一親芳澤,因為,明閒鑽進了帳篷裡面和明空一起睡,周森只能一個人躺在地毯上輾轉反側睡不著,不停的幻想著昨天晚上的旖旎風光。
可惜。
那種機會可能不會再有了。
周森對明閒多多少少的有了一些了解,他發現,明閒雖然並不排斥他,但是,只要有明空在,她就會有一些底線和堅持,他們之間的尺度最多也就是玩玩睡前「遊戲」,再進一步絕不可能。
果然是煮熟的鴨子也有飛掉的時候!
現在,連睡前遊戲也被取消了。
想到前一段日子每天晚上左擁右抱的神仙日子,周森很是懷念。
在胡思亂想之中,周森進入了「靜」之中,修煉到半夜時分,周森感覺體內的力量越來越大,就像會撐破身體一般。
滿則溢!
此時,到了清空身體力量的時候。
最近一段時間的修煉,周森已經摸索出了一些技巧。
當修煉「態」達到了一定的時間和地步,身體就會自動進入「靜」的狀態,這種轉換就像宣洩-身體的積累一般,每一次轉換,周森都會感覺神清氣爽,隱隱約約有突破之勢。
今夜,「靜」進入「速」的狀態似乎特別快特別猛,體內澎湃的力量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破體而出。
周森感覺體內仿佛有成千上萬的奔馬在狂奔一般。
已經無法修煉「靜」了的周森乾脆起身到洞外,開始在荒野之中狂奔,速度越來越快,身後拖著一道長長的殘影,綿延十幾丈,就像身後跟隨著一條灰色的長龍,視覺衝擊力令人極為震撼。
可惜,沒有人看到周森那精彩絕倫的修煉。
不!
有一個人在看。
黑暗之中,明閒靜靜的站在荒野之上,依稀長裙隨風飄動,黑髮飛舞,仿佛仙女一般。
自始至終,明閒的眼睛都盯著周森,那目光之中,有一絲震撼。
最近,明閒整天與周森朝夕相處,自然是知道周森有幾斤幾兩,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周森的速度和力量正在瘋狂的提高。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明閒絕對不會相信,一個普通人抱一個人背一個人狂奔數十里居然絲毫不覺累。
警兆!
就在明閒失神之間,周森的身體在她眼前急劇放大,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一把漆黑的小劍已經抵在了她的喉嚨上,一股令人膽戰心驚的殺伐之氣仿佛迫入了她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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