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與牛群重逢(1/2)
烏巢城!
現在的烏巢城,已經與以往大不一樣了,在面向大漢帝國的方向,推出去數里,壘砌了數十米高的厚厚城牆,如同一頭巨大的黑色怪獸橫臥在烏巢城外,在城牆之後,星羅棋布的大漢帝國營帳仿佛天上的繁星一般。
烏巢城的防禦方向原本是匈奴大草原,只從大漢帝國的領土淪陷後,烏巢城原本安全的方向,反而成了威脅最大的方向。
在烏巢城,駐紮著十八萬大漢帝國軍人,這十八萬大漢帝國的軍人,乃是大漢帝國數百萬軍隊僅存的精銳軍隊。
如果不是把城牆推出去了數里,小小的烏巢城,根本不可能駐紮十八萬軍人和成千上萬的文職官員,何況,還有不計其數的家眷。
整個烏巢城,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戰爭氣氛,全副武裝的軍隊不停的在城內穿梭,甲冑鮮亮,金鐵交鳴,不時有載滿了物質的馬車通往城牆之上,殺伐之氣在空氣中瀰漫,氣氛壓抑無比……
……
武遠大將軍傷勢依然沒有好轉,坐在椅子上,沒有了以前的不怒自威,一臉慘白,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一般。
小皇帝身著龍袍,一臉惶惶不安。
四大天神唯一活著的金瓜天神正襟危坐,一臉肅然。
魯斧頭也是一臉嚴肅。
大廳裡面,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現在,烏巢城已經快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十八萬軍人,加上上萬的文職官員和家眷,還有烏巢城原本的居民,總人口達到了二十八萬之眾。
二十八萬人,每天所消耗的物資難以想像,何況,還有一些戰馬牲口還要吃豆料。
烏巢城能夠宰殺的動物都已經宰殺了,平常隨隨便便就能夠看到的野貓野狗都已經罕見,一些雞鴨更是絕跡。
現在,烏巢城所面臨的並不是十字軍的攻打,而是如何填飽肚子,士兵的食物已經從三餐變為了兩餐,一些晚上執勤的士兵宵夜也取消,士氣越來越萎靡不振。
如果繼續讓情況惡化下去,烏巢城,不攻自破。
「魯將軍,聽說有人宰殺戰馬?」武遠大將軍一陣劇烈的咳嗽。
「是。」
「為什麼?」武遠大將軍一愣,他想不到魯斧頭居然會如此爽快的承認,要知道,宰殺戰馬可是大罪,將軍也要附連帶責任。
「他們餓!」魯斧頭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回答都極為簡潔。
「餓就要殺戰馬?」武遠大將軍臉上露出一絲怒意。
魯斧頭沒有出聲爭辯,一臉沉默。
「也罷,這事兒也就不追究了,以後不要再出現。」武遠大將軍嘆息了一聲道:「現在局勢越來越惡劣,大家可有什麼好建議?」
「……」
大廳裡面的將領你望我我望你,都沒有出聲。
「出戰!」魯斧頭瓮聲瓮氣道。
「魯將軍,我說過了,出戰是不行的。」武遠大將軍一臉不悅之色。
「將軍,末將查過,烏巢城的糧食,最多還能夠撐三月,而且,還需要節儉,現在,一些官員的家屬補給僅僅只能夠維持不會餓死,怨聲載道,很多文職官員也是人心浮動,有些人,不得不冒險派出自己的家丁到暗黑森林狩獵,而很多家丁是一去不回,如果長此以往,恐怕……」
「我知道。」
武遠大將軍制止了魯斧頭繼續說下去。
現在,武遠大將軍陷入了兩難之境。
烏巢城雖然城高池險,易守難攻,可是,糧食無法保障,遲早會出漏子,但問題是,主動出擊,也不是辦法,畢竟,現在保護皇帝才是主要的,一旦主動出擊,軍事風險巨大。
最重要的是,十字軍現在根本就不與大漢帝國的軍隊硬碰硬,他們只是派出大量的遊騎兵把烏巢城團團圍住,烏巢城的步兵,根本沒有勇武之地,至於那少得可憐的騎兵和重騎兵,對整個戰局的影響可以說是微乎其微,派出去,與送死無異。
在所有的將領裡面,魯斧頭是主戰派的代表人物。
「大將軍……」魯斧頭似乎還想說。
「周將軍那裡有什麼消息沒有?」武遠大將軍打斷了魯斧頭的話頭。
「沒有,湞水關目前很安全,十字軍只是採取拖的迂迴戰術,並沒有大規模的軍事調動。」一個負責情報的將領道。
「那些城鎮呢?」武遠大將軍臉上露出了一絲希翼。
「大漢帝國的義軍越來越多,很多鄉紳都支持義軍,但是,規模都很小,主要是在一些鄉鎮活動,一旦人數達到了一定的數量,就會被十字軍的騎兵追殺圍剿,很難成氣候。」
「哦……」
武遠大將軍嘆息了一聲,而周圍的將領,都是一臉失望之色。
當八方城湞水關的消息傳遞過來的時候,整個烏巢城都沸騰了,人們幾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但是,事情並沒有像他們預期發展的那樣,星星之火,並沒有燎原。
十字軍的騎兵,依然占據著絕對的優勢,把大漢帝國廣袤的領土分割成無數的小塊,讓大漢帝國的一些有志之士無法合縱連橫,形成聲勢浩大的反抗力量。
「難道周將軍也沒有辦法了!」武遠大將軍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態。
大廳裡面,一陣漫長的沉默。
原本,所有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周森身上,但是,足足三個月的時間,周森依然龜縮在湞水關中,除了一些小城鎮的反抗如火如荼,大城市,卻是沒有任何反應。
很顯然,湞水關也遇到了烏巢城一樣的困境。
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湞水關,遲早也會落在十字軍的手中。
「他有!」魯斧頭赫然站起來。
「有……」武遠大將軍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如果我是周將軍,就會主動出擊,和烏巢城遙相呼應,絕不會坐以待斃!」魯斧頭聲如洪鐘,大聲道。
「但是,他還在湞水關。」
「或許,他是在等烏巢城採取行動,然後形成夾擊之勢,一舉收復大漢河山!」
「斧頭,我知道你著急,但是,現在如果我們主動出擊,很可能就中了十字軍的詭計,而且,拋開十字軍的騎兵不說,他們的超能力者高手也特別多,我們無論是軍隊還是在帶兵的將領上面,都落了下風,要不然,四大天神也不會去其三……」
武遠大將軍一臉黯然,一向以強大形象示人的他,眼睛都泛出了淚光,要知道,四大天神可都是他的得意門生。
「大將軍,我們還有很多與四大天神不相上下的高級強者!」
魯斧頭的目光,落在了小皇帝的背後,在小皇帝的背後,簇擁著數十個年長的強者,他們,正是周森從黃埔帶出來的數十個強者,只從兵荒馬亂之後,這些人,都被武遠大將軍派到了小皇帝的身邊,負責小皇帝的安全。
「此事休提!」武遠大將軍冷哼一聲。
「將軍,魯將軍說的不錯……」小皇帝張嘴道。
「皇上,當年我曾經答應過先皇,一定要保護皇上的安全,江山社稷雖然重要,卻是無法和皇上安全比較,一旦皇上有什麼三長兩短,這大漢河山……」
大廳裡面,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人們都明白武遠大將軍的意思,如果皇上死了,這大漢帝國,也就沒有了正統,到時候,大漢帝國軍民,不知為何而戰,很可能,會引發新的混亂。
對於一個政權來說,正統和傳承,比起一場戰爭來說更重要,只要小皇帝不死,大漢帝國隨時都可以東山再起,一旦小皇帝死了,沒有了凝聚力,所有的反抗都將成為一盤散沙。
對於大漢帝國來說,只要小皇帝活著,可以當得了千軍萬馬……
……
大廳裡面,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氣氛也越來越凝重。
目前的烏巢城,似乎是戰也不是,守也不是。
無論是文職官員還是武將,都陷入了迷茫之中,而武遠大將軍,則是傾盡全力保護小皇帝的安全,也想不出好的辦法。
事實上,武遠大將軍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烏巢城不保,立刻帶著小皇帝遠遁,以圖東山再起。
「不如,我們找十字軍求和,可以當他們的屬國,每年進貢……」主和的將領小心翼翼道。
「放屁……咳咳咳咳……」武遠大將軍一陣劇烈的咳嗽,居然咳出了大團大團的黑血,觸目驚心。
「如果以後誰敢再提起求和,別怪我郭某人斧頭無情!」魯斧頭冷哼一聲,鋒利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將領的身上,那個將領嚇得縮了縮脖子,避開魯斧頭的目光,再也不敢出聲。
這段時間,提出求和的文職官員和武將已經不止一次了,幾乎每天,都會有人提出要和十字軍交涉。
從這種現象就可以看出,烏巢城,已經是人心浮動了。
這一場會議,不歡而散,最終,沒有得出任何結論。
受傷的武遠將軍,也似乎失去了以往的冒險精神和英雄氣概,完全以保證皇帝的安全為第一。大批的高手都被調到了小皇帝的身邊。
不得不說,武遠大將軍還是很有遠見的,他很清楚小皇帝的地位,只要小皇帝活著,十字軍就會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在烏巢城的街頭,有一個教會的神職人員正在施粥。
看著那些身穿黑袍,脖子上掛著十字架的神職人員,魯斧頭就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他卻無可奈何,因為,那些教會的神職人員並沒有違法違紀,甚至於,他們從來不會打聽大漢帝國的軍事情報,他們所做的,就是給一些平民百姓療傷,施粥,噓寒問暖……
魯斧頭並不懂宗教,但是,他知道,這不好,但是,他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畢竟,這些教會的人,對烏巢城的安定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而就在城樓之上,武遠大將軍也正在觀望這一幕,一臉憂鬱。
十字軍的宗教滲透對於他們的軍隊來說,影響力更大。
短短一年的時間,大漢帝國數百萬軍隊灰飛煙滅,其主要原因就是百姓並沒有反抗。
直到十字軍征伐大漢帝國領土的時候,武遠大將軍才發現,十字軍的宗教信仰早就滲透到了大漢帝國的每一個角落,大漢帝國的一些社會底層人物基本都有接觸到這個神秘的宗教組織……
……
就在武遠大將軍焦頭爛額的時候,周森率領著五萬騎兵,晝伏夜出,沿著沙漠抵達了暗黑森林的邊緣。
晝伏夜出是為了掩人耳目,要知道,十字軍黑翅鯤鵬對情報的收集是很恐怖的。
沒有人比周森更熟悉暗黑森林,當年,他可是和一群紅牛戰鬥了一個多月。
當初,大漢帝國與匈奴發生戰爭的時候,單于曾經開闢了一條密道,秘密輸送了數千騎兵,給烏巢城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如果不是因為在黃埔的周森一群精英學員,烏巢城很可能淪陷了。
周森和匈奴達成協議結盟之後,立刻就想到了這條密道。
對於周森來說,他完全沒有必要走這條坎坷的密道,但是,為了出其不意,打擊十字軍的有生力量,這條密道,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要殺傷十字軍的有生力量並不容易,因為,十字軍基本上都是騎兵,步兵的機動性極強,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四散逃開,然後,又能夠很快聚集在一起成為軍隊。
要想對烏巢城外的十字軍造成致命的打擊,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外圍包抄分割,然後與烏巢城裡應外合……
……
五萬騎兵在周森和單于的帶領下,在暗黑森林中穿行。
數年的時間,密道已經被叢生的雜草掩蓋,周森只能憑藉著記憶和沿途的屍骨來判斷密道的走向。
好在的是,周森的記憶力非凡,而且,這條密道雖然被雜草掩蓋,但是,沿途一些屍骨和兵器,還是留下了很多線索,只要細心一點,找找出來並不是太困難。
自始至終,周森都提著他的那把鋒利的斷頭厚背長刀走在最前面,一路身先士卒,披荊斬棘,硬生生的在暗黑森林中開闢出了一條小徑。
看著那長發飛揚的背影,單于的臉色從一開始的不服變成了敬佩之色。
從進入暗黑森林開始,周森一路上就沒有停歇,他的一雙手臂就像機械一般,不停的披荊斬棘,他那渾厚的身體,仿佛有著永不枯竭的力量。
不僅僅是單于,在他身後的一群將領,看向周森的目光也變成了敬畏之色。
在匈奴,很多人只聽說周森的名聲,親眼看到周森的並不是很多,而這一次,幾乎是匈奴的每一個軍人都看到了周森,還有他的實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