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不敗戰神(2/2)
「為何?」武遠大將軍渾濁的目光變得深邃無比。
「因為,我知道原因。」周森微笑道。
「說。」
「當十字軍入侵大漢帝國的時候,將軍已經看出,大漢帝國非十字軍之敵,要想打敗十字軍,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大漢帝國戰略縱深,廣袤的領土和龐大的人口資源,慢慢拖死十字軍……」
「可是,我還是敗了。」武遠大將軍臉上露出一絲落寞之色。
「我想,將軍應該知道原因。」周森長嘆一聲,「一個朝代愈是到了末日,其黑暗、殘暴也往往會達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大漢帝國日薄西山之際,其政治肌體也是百弊叢生,一發不可收拾,貪污納賄,營私舞弊,投機鑽營,貪贓枉法,權力尋租,蔚然成為見怪不怪的官場風氣。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寵賂彰也。一旦吏治敗壞,綱紀廢弛,其政治必然江河日下,加之內憂外患,危機四起,鼓破眾人捶,於是乎,大漢帝國被外敵所侵略,立刻引發全線崩潰……」
「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寵賂彰也。」武遠大將軍嘴裡念念有詞,一陣悵然若失,壓低聲音問道:「周將軍認為,大漢帝國氣數已盡?」
「氣數是天,人定勝天!」周森深邃的目光,仿佛天上的浩瀚星辰。
「好好,好一個人定勝天,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大漢河山,人傑地靈,英雄輩出,我這個老不死的,也該退休了。」
武遠大將軍一陣哈哈大笑,那笑聲之中,有著無盡的滄桑和悲涼。
「人定勝天,也是氣數之一。十字軍短短一年便席捲大漢帝國萬里河山,數百大漢軍隊土崩瓦解,此乃順乎天數,因此十字軍得興威。但,十字軍卻不曾居安思危,反是驕橫跋扈,天下法寶,都要歸我有;除我之外,天下各派,都為左道,只我為正;不順我教,便自誅殺。如此德行,怎能久長?也正因如此,神魔大陸各派超能力者雲集,加入了反十字軍,撬動了十字軍的統治,亦是天數之一……」
「將軍謙遜了。」武遠大將軍一愣,深邃的目光看著周森。
「遵循天道,包容萬法,不以多論少,冠多以大義之名,不以少論多,而冠少以邪左之名。不可以人來視其法門,也不為尊,只取天數氣運行事。」周森淡淡道。
「恭喜周將軍。」武遠大將軍突然道。
「多謝將軍。」
「想不到短短一年時間,周將軍居然問得天道,飛升有望,而武某人,為了一己自私,卻是使得生靈塗炭,道心盡毀。」武遠大將軍遙望著天際,目光之中,又露出一絲悲涼之色。
「將軍!」周森身軀一震。
「不必多說,進城吧。」
武遠大將軍打斷了周森,徑直轉身,大步朝烏巢城中走進去,那背影,再不復當年威武雄壯之姿,一看就是風燭殘年的老人……
……
紅牛之戰的第三天,也就是九道拐和楓樹林的十字軍撤離的當天,烏巢城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
當慶功宴舉行的時候,聽聞九道拐和楓樹林的十字軍撤離,整個烏巢城的狂熱氣氛,達到了又一個高潮。
對於九道拐和楓樹林的十字軍撤離的消息,對於周森來說,並不覺得意外。
戈爾大將軍很清楚,在烏巢城的範圍之內,大漢帝國的軍馬,已經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一旦等烏巢城緩了一口氣,必定會對九道拐和楓樹林採取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十字軍的優勢乃是騎兵,面對十幾萬匈奴這支生力軍騎兵,十字軍已經毫無勝算。
大漢帝國最擅長的就是用步兵攻城,如果大漢帝國的步兵有了匈奴騎兵的掩護,那將是九道拐和楓樹林十字軍守軍的噩夢。
面對這種困境,毫無疑問,兩大兵營是無法守住了,既然守不住,還不如主動撤離,保存有生力量。
不得不說,戈爾大將軍是一個極有遠見的軍事家,他能夠懂得取捨,殺伐果斷,懂得快刀斬亂麻,避免戰爭陷入膠著狀態,這樣,會對一往無前的十字軍造成心理打擊。
另外,把兩座兵營付之一炬後,或多或少的能夠牽制烏巢城一段時間,畢竟,兩座兵營乃是烏巢城的犄角,烏巢城肯定會花大代價修復,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對烏巢城的一種牽制,而且,還可以耗費烏巢城大量的物資……
……
當兩座兵營的十字軍撤離的消息傳到烏巢城後,宴會高潮達到了巔峰狀態,而周森,也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人物,各種各樣阿諛奉承的語言把周森團團包圍。
大漢帝國文武百官,都向周森道賀,就連當今皇帝,也頒布諭旨,封周森為不敗戰神。
如果說以前周森的不敗戰神乃是民眾自發封賞,那麼,現在周森不敗戰神的名號,則是名正言順眾望所歸了。
在大漢帝國的一些官員眼裡,周森將會是第二個武遠大將軍,權傾朝野,至於真正的武遠大軍,他已經日薄西山。
武遠大將軍只是在慶功宴的一開始出席,之後,便隱在了一個小小的房間裡面。
房間由珠簾隔斷,能夠從裡面看到外面,外面卻是看不到裡面。
看著眾星捧月的周森頻頻舉杯,武遠大將軍百感交集,當年,他也是如此風光,而歲月催人老,他已不復當年之勇。
小皇帝在房間裡面不停的移動,不時走到珠簾邊好奇的探頭觀望。
看著小皇帝那懵懵懂懂的神色,武遠大將軍長長嘆息一聲,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出大團大團的鮮血。
坐在武遠大將軍身邊的金瓜天神就像一尊雕塑,一臉木然,沒有絲毫的表情。
大漢帝國,風雨飄搖……
終於,周森把文武百官打發。
自始至終,周森都注意著一個人——魯斧頭。
魯斧頭正在獨自喝悶酒,他並沒有像蔡平蕭逸呂兔兔那樣簇擁在他身邊,而是坐在角落,一聲不吭,自斟自飲。
這次紅牛之戰,周森的光芒掩蓋了魯斧頭,所有的人都把功勞累在了周森的身上,幾乎沒有人意識到,如果沒有魯斧頭,局勢的轉機不會如此明朗,更不會出現九道拐和楓樹林十字軍撤離的好消息。
當然,魯斧頭從來不在乎與周森爭奪風頭,他正在尋思其它的事情。
九天玄女和沈慧敏她們,魯斧頭不知道如何向周森交差,畢竟,當初他答應過保護她們。
當然,除了九天玄女之外,魯斧頭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周森商討。
當周森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只是和他重重的擁抱了一下。
「周森……」魯斧頭欲言又止。
「今天兄弟們高興,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喝酒。」周森微笑著舉起杯子。
「嗯。」魯斧頭重重的點了點頭。
「來,我們兄弟干一杯!」周森回身朝蕭逸蔡平等道。
「干!」眾人轟然而應,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
「坐。」
密室裡面,武遠大將軍示意周森坐下,親自為周森斟茶,讓寵辱不驚的周森都連忙站了起來,卻是被武遠大將軍制止,只好坐下。
武遠大將軍為什麼要深夜留下他?
看著慢條斯理倒茶的武遠大將軍,周森腦中升起無數的疑問,他很清楚,武遠大將軍找他,絕對不是公事,因為,公事根本沒有必要在這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密室之中。
「周森,我活不了多久了。」武遠大將軍緩緩道。
「將軍!」周森身軀一震,連忙從乾坤戒中掏出大堆的丹藥,「我這裡有些丹藥……」
「多謝好意,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
武遠大將軍看了看周森手中大堆的丹藥,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