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雨夜帶刀不帶傘(2/2)
在目前已知的冰山一角下,絕對是一片龐大而深不見底的未知。
可以說。
【海拉】組織,絕對是當今世界國際獵人聯盟最棘手的對手。
在歷史上發生過的多次妖魔暴動的事件中,幾乎有一大半都跟【海拉】組織有關。
——包括海城很多年前的百妖夜行。
目前普遍公認的說法是,當年的這一期事件,最大的幕後主使,其實就是【海拉】。
聽完了夏至的講述之後,路懷秋逐漸地回憶起了小時候的很多事情。
在他很小的時候,鄧叔就告訴過他——海城這座城市,是藏著一些秘密的。
但至於是什麼秘密,無人知曉。
不過話也不能說得那麼絕對。
因為還有一個不能被排除的人。
——路星燃。
路懷秋一直覺得,那個秘密究竟是什麼,老爹或許是知道的。
可他沒來得及說。
或者說……他不能說。
但路懷秋也理解。
一個男人活了那麼多年,總有一些無法同他人言說的苦衷。
但現在。
這些來自過去的零碎回憶,似乎非常巧合地跟如今的光景,極其巧妙地拼接在了一塊。
——百妖夜行。
——妖魔組織【海拉】。
——海城的秘密。
這看上去似乎完全沒有任何關聯的三者。
卻非常詭異地被拴在了同一條線上。
……
「所以呢?」路懷秋問道,「需要我做些什麼?」
「我需要你安全。」夏至一字一頓地說道。
「?」
路懷秋愣了愣。
這啥意思。
男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你可能有所不知。」
「【海拉】之所以那麼難對付,是有它的原因的。」
夏至繼續解釋道:「海拉組織的成員中,並非只有單純的妖魔。」
「還有……超凡者。」
路懷秋的眼神微微地沉了下來。
他當然明白夏至的意思。
超凡者和獵人,一直都不是同一個東西。
獵人,只是這個世界的超凡者群體中,與妖魔鬼怪作對抗的那一群人。
而另外的那群超凡者,要麼隱於世間默默地為這個社會發光發熱,添磚加瓦。
要麼——
就對抗這個社會。
簡而言之。
這樣人,可以理解為擁有超凡能力的犯罪者。
在這樣的犯罪者裡面,同樣也有著很大一部分的人,選擇了站在了邪惡的妖魔這一邊,成為了邪惡本身。
——像這樣的人,獵人習慣稱之為「異端」。
「其實大多數的異端,在妖魔的組織中都混得很不好。」
「大多數的妖魔具有並不低於人類的智慧、戰鬥力和壽命。」
「在相當久遠的史前時期,妖魔們甚至還曾經是這個世界上的統治者。」
「所以很多異端在加入了妖魔組織後,會遭到很多的歧視和嘲笑。」
「大多數情況下,他們淪為了最底層的手下和工具人,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異端能夠成為妖魔的領導者。」
說到這裡,夏至又頓了頓:「所以說——」
「海城百妖夜行。」
「並不排除有可能是異端搞的鬼。」
「這些異端對這座城市非常熟悉,所以他們才會策劃出這場行動。」
「這樣啊。」路懷秋道。
他逐漸陷入了深思之中。
顯然,事情遠遠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唐雨笙說的話沒有錯。
——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所以說,【海拉】這個組織的行事風格,是非常雷厲風行且心狠手辣的。」
「根據我們的調查,陳鵬,很有可能就是前【海拉】的成員之一。」
「對它們來說,能一個人單挑並殺死陳鵬的傢伙,絕對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所以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路懷秋看見了夏至那永遠沒有焦點的眼睛裡,似乎短暫地閃爍了一下。
「你可能已經被盯上了。」
忽——
天地之間,突然間閃耀起了一陣白光。
下一刻。
轟隆!
一聲驚雷,恰到好處地在天際的另一端炸響。
整個咖啡廳里的人都被嚇了一跳,差點沒拿穩手裡的杯子。
而路懷秋有些出神,過了半晌後才反應了過來。
「你是說……」路懷秋道,「它們要殺我?」
「是的。」
夏至點點頭:「確切地說,應該是嘗試要殺你。」
「畢竟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應該還達不到能讓【海拉】非殺你不可的地步。」
「能殺就殺,多出一個禍患,順便再給陳鵬報仇,壯大一下組織的士氣。」
「要實在殺不到的話,那也就算了,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你的身上。」
「所以——」
夏至說道,「根據聯盟上頭的決定。」
「從明天開始,就由我來專門負責你的貼身保護工作。」
「誒?」路懷秋感到有點意外,「需要這……這麼大的排場嗎?」
他原本還打算,回去後通知一聲杜子騰,讓這個裝逼佬下次接送他的時候多帶幾個小弟就行了。
卻是萬萬沒想到,聯盟這邊竟然直接把夏至拍下來擔任他的保鏢……
講道理。
有一個聯盟執行局的王牌新人當自己的保鏢,已經算是很有安全感也很有牌面了。
當然了,如果不是因為唐雨笙平時也很忙的話,跟在她身邊倒才是最有安全感的……
兩人今晚的談話也差不多到此為止了。
這會,感覺有點要變天的意思。
驚雷響過之後,淅淅瀝瀝的雨點也逐漸鋪滿了咖啡廳的玻璃外牆。
向夏至道別之後,路懷秋也趕緊抄了一條小路,往家的方面快速趕去。
「看來下次得帶傘了。」
路懷秋自言自語道。
雨點不斷地打在他的頭髮上,還有逐漸變大的趨勢。
無奈,他只得把外套扯高,套在了頭頂之上。
沙沙沙的雨聲之中,世界仿佛突然變得喧囂了起來。
忽然間。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
【逐漸滂沱的雨幕之中。】
【幽靜逼仄的小巷,漸漸被雨聲和夜色淹沒。】
【陳舊的帆布鞋底,在流淌的雨水中種出了光影斑駁的花。】
【橘黃色暖光閃爍的瞬間。】
【雨夜帶刀不帶傘的少年。】
【正靜靜地凝望著——】
【那個站在路燈下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