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黃金爆頭?(2/2)
就仿佛有著一隻無形的大手握著它的刀柄,將它從岩石的罅隙之內用力地拔出。
「雖然我真的很不想打斷你,但我還是想說,你好像誤會了我說的一些東西。」
路懷秋說道,「我說我不想逃跑,並不代表我要乖乖地束手就擒。」
他微微地揚起了嘴角笑道,「如果你所謂的神,想要把我永遠地埋葬在這片海底的話——」
「那我不僅不逃。」
「我還要——弒了這個神。」
夢想家微微一怔。
想開口說點什麼回去,張了張嘴後卻又發現自己有點語塞。
他有點沒想到。
這番話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而且確實也真的又爛又中二。
可夢想家怎麼也想不到,這種台詞會從速路懷秋的嘴裡說出來。
——一個可以被隨隨便便地輕易碾死的螻蟻,居然敢站在大象的面前說出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話來?
「哼。」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夢想家忍不住再次冷笑了一聲。
但這一次。
不知何由地。
他居然感覺到了一絲心慌。
他的眼睛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斷地將餘光朝著那柄刀所插在的位置望去。
直到他最為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星切,憑空地從其上拔了出來。
緊接著,再次調轉刀尖,朝著克拉肯飛了過去!
「怎麼可能!?」
夢想家低聲吼道。
真他娘的邪了門了,這把刀!
它明明一直處於克拉肯的領域範圍之內,怎麼可能抵抗得了這種如此強大的威壓?!
「你一定感到很疑惑吧。」
路懷秋淡淡地笑了起來,「不過嘛,給你一個忠告,別問為什麼。」
「因為在你忙著提出疑惑和懷疑人生的時候。」
「你可能已經死了。」
夢想家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在他的視角之內。
那柄飛來的刀已經近在咫尺。
——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能夠阻止它的前進了。
它就像是一顆流星,勢不可擋。
一路碾壓過所有的星屑和塵埃,在大氣層中摩擦出熊熊燃燒的熾熱火焰。
然後轟轟烈烈地,親吻萬里山河。
——嚓!
伴隨著一陣清脆且鋒利的聲響,星切的刀刃,徑直地刺穿了克拉肯的頭部。
兩隻眼睛的中間,稍微有點偏下和偏右的地方。
——那也是夢想家所在的地方。
「這個混蛋小鬼,怎麼會知道我的位置??」
夢想家難以置信。
他歇斯底里地驚叫了起來,卻依然沒有辦法阻止星切的前進。
然而實際上。
並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在路懷秋的視角里。
當星切之上的紅色氣旋即將全部集滿,並且成功地激活氣血之劍狀態的時候。
克拉肯身上的那一個位置,竟出現了一個非常醒目的字。
——危。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絕無逆風翻盤的可能性的對決。】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此時此刻。】
【渾然不知路家主正在憋大招的對手,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
就在那個時刻,路懷秋笑了起來。
是啊。
說的沒錯。
——夢想家,危。
所以當他將星切投擲而出的那一瞬間。
他瞄準的位置,就是那個「危」字略微偏下的位置。
他相當地了解他身上這個系統的尿性了。
一般這種奇奇怪怪的字眼,都是出現並懸浮在目標的頭頂上方的。
所以說只要稍稍地將準星向下方偏移一下的話,就能夠非常完美地命中目標。
甚至,還有可能直爆頭。
——而且是直接黃金爆頭的那一種。
不過可惜的是,這一次,路懷秋的準頭還是稍稍地偏差了那麼一捏捏。
他鎖定的那個位置,並不是夢想家的腦袋,而是胸膛。
下一刻。
帶著洶洶氣血之力的星切,野蠻而粗暴地刺穿了克拉肯的皮膚,並兇殘地撕裂了肌體和骨骼,刺入了其下的腔體之內。
而身處於腔體之內的夢想家,尚還沒等到他反應過來。
星切的刀刃便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
可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在洞穿了夢想家之後,星切仍然不減餘力地向著前進的方向奔去。
直到貫穿克拉肯的頭顱,從後腦勺的位置,挾帶著大塊大塊鮮血淋漓的組織和肌體,爆射而出。
嘩啦啦——
各種各樣,紅的白的黃的污穢的一坨,潑灑在了堅硬而冰冷的海底之上。
……
深潛器之上。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全體專員,都已經全然看呆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嗖的一下飛了過去,然後又有什麼東西嗖的一下從克拉肯的身體裡飛了出來?」
尚且還有點搞不清狀況的專員們都有點愣了神,彼此下意識地低頭議論紛紛。
但很快,他們又注意到了一個新的情況。
——那個叫作路懷秋的小鬼,突然間出現在了鏡頭下的畫面之中。
他幾乎是奔向那一坨剛從克拉肯的身體中脫離而出的組織。
「他要幹什麼?」
眾人不約而同地疑惑了。
直到深潛器繼續下降,鏡頭被進一步地拉近了的時候。
他們這才看清了路懷秋的動作。
「那不是夢想家嗎?」
有人認了出來,並大聲地驚呼道。
他們當然知道,那個倒在路懷秋腳下的傢伙是個怎麼樣的任務。
在海城聯盟的通緝名單上,自從十年前海城的百妖夜行開始,夢想家的熱度就一直位於前列,不曾被動搖。
只不過這傢伙的行蹤實在是過於難以捉摸了,並且極其擅長於隱藏自己的蹤跡,才會導致這麼些年來似乎沒什麼存在感。
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這麼一個難以對付的傢伙,居然就這麼被路懷秋給發現,然後輕描淡寫地解決掉了?
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此刻在深潛器的駕駛艙內響成了一片……
而遠在海下的路懷秋,則走到了那一大灘噁心的身體組織面前。
居高臨下地望著躺在其中的夢想家,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那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