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酒與麵包(1/2)
瑞恩選了個好天氣去拜訪釀酒坊。
這家釀酒坊地處鎮子的正中央,地段甚至比德納第的旅館還要好。寬闊的大廳坐落在十字街的拐角上,朝向街道的兩面都開著門。大廳中央用一排柱子支撐著拱頂。在大廳深處的一角立著一個鐵架子,裡面掛滿了啤酒杯。但是每個啤酒杯前都有個小鐵門,門上上著鎖。緊挨著架子有個不小的吧檯,吧檯後堆了幾個酒桶。一扇上鎖的大門看上去通向後面的酒廠。大廳里剩下的空間則擺滿了桌子。有一些角落裡的位子看起來很久沒有客人光顧過,椅子翻上來扣在光滑的木桌面上,兩者都積了不少灰塵。
儘管仍是白天,在大門和吧檯的連線上還坐著不少顧客。三三兩兩的拿著啤酒杯,桌面上還擺著麵包和香腸,倒不像是為了開懷暢飲,只是當作中午佐餐的飲料。對於城市裡的市民來說,這種程度的消費還算是可以接受。
瑞恩望向吧檯,發現裡面並沒有人,隱約能聽到從旁邊門後傳來的工作聲。不知是不是因為中午顧客還不多,大廳里只有一個15、6歲的女孩忙前忙後。雖然拜訪酒廠老闆的計劃落了空,他還是觀察了一會兒,隨意地找了個靠近吧檯的地方,仿照其它客人的餐桌,向侍應的女孩要了一杯啤酒和一份麵包。
瑞恩對釀酒廠的印象主要來自他看過的一些紀錄片。在他的記憶里,要先在米上播撒酒麴,緩慢發酵兩個多月,才能制出含酒的酒糟。若是要做燒酒,還要再把酒糟裝在甑桶里蒸,才能的到清冽的白酒。而無論是剛蒸好的酒還是酒糟榨出的黃酒,都要裝壇陳釀數年才適合飲用。
像這樣釀酒廠的前面就是酒吧的構造他幾乎沒有見過。此時他正饒有興致的觀察一位在他之前進來的客人。在瑞恩坐下來點單之前,這位客人已經從口袋摸出了一把鑰匙,在那個上了鎖的鐵架子上打開了一把鎖,並輕車熟路地取出了一個啤酒杯。
而現在,侍應生少女給這個杯子裡注滿了棕紅色的酒液,帶著一份看上去就很堅固、適合用來做刑枷的麵包圈端了上來。
那人一手拿著麵包撕咬,看上去幾乎要把本就不整齊的牙齒拽下來了。在撕下一塊麵包後,他舉著杯子猛地灌了一口。
就在瑞恩不無惡意的揣度,如果沒有這杯酒,這些午餐麵包到底能噎死多少顧客的時候,隔壁桌出了狀況。被瑞恩列為觀察對象的客人皺著眉頭強行吞下了口中的酒液,把手裡的啤酒杯重重地砸回了桌面上。一手拍著桌子「今天的酒怎麼是酸的!」
這動靜惹的周圍的客人都投來了驚訝地目光。有幾人還端起自己手中的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試圖嘗出酒中的酸味。
女孩慌張的跑過來,端起酒杯聞了聞,又三步並作兩步奔向吧檯的酒桶倒了一點,又是聞又是嘗。嘗著嘗著,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滿臉愧色地回來向那位客人道歉。
那個男人嘟囔了幾句,撂下沒有吃完的面板,拎著杯子走出了大門。
事情到這裡為止,瑞恩還只當是與自己無關。可是侍應生少女轉頭就向他走了過來。她緊緊地抓著托盤,指節發白,臉卻漲得通紅,「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我們今天的酒出了問題,沒法再為您提供服務了。」
「這酒完全不能喝了嗎?」
「爸爸不會允許我們把次品呈給客人的。我們家能做的這麼大靠的就是做好自己的酒,自然就會有回頭客上門。」
「可是——?」瑞恩遲疑地回頭看向那個男人離去的方向。
「所以如今回頭客也越來越少了。」少女皺著眉看著地面說道,聲音也越來越輕。
有點意思,瑞恩心想。「以前沒有過嗎?酒液變酸的事情,按理來說挺常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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