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老陰陽師了（2/2）
首先肯定是《傳聞中的陳芊芊》。
「對這部網劇的成績有預期嗎？？」
榮維欣問道：「現在這樣的成績想過嗎？」
「其實是沒有預期的，我拍攝這部網劇的時候別管外界怎麼說我，但我知道這部網劇肯定不會撲街。」
余小樹搖頭笑道：「可現在這樣的成績我前兩天在豆乎也說了，有點虛高了。」
榮維欣道：「為什麼？？」
「我認為都是同行的襯托吧。」
余小樹說道：「有時候不是因為我們太好而是因為同行太弱，這才導致《傳聞中的陳芊芊》成績虛高了。」
這話讓台下的鄭峰咬牙切齒的說道：「果然還是一如即往的膨脹。」
可其它現場觀眾卻笑了起來。
這話太絕了。
可不就是同行襯托嘛。
有梗。
榮維欣心中一喜。
她採訪最害怕遇到的是一板一眼的人，因為這樣會讓訪談變得嚴肅，畢竟訪談是一檔娛樂性的節目，如果嚴肅缺乏娛樂性，那麼收視率很難高。
畢竟這又不是法制在線。
「那余老師，你對《傳聞中的陳芊芊》的批評接受嗎？？」
榮維欣繼續問道。
「我沒有什麼接受不接受的，一部網劇是要交給觀眾去判斷的，所以不管大家怎麼批評我都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余小樹渾不在意的說道。
榮維欣繼續追問道：「那麼現在很多人說這部網劇是偽女尊，是披著女權的男尊位，說你是碰瓷女權，你也能接受這個觀點嗎？？」
這個問的就比較尖銳了。
有些導演是容不得別人批評的，有些導演認為觀眾是垃圾，有些導演認為觀眾不配欣賞，還有些導演一聽別人批評自己的作品就瞬間像個刺蝟一樣要扎對方等等。
這個在地球上正常，在元星上同樣正常。
榮維欣採訪過不同的導演，編劇，可像余小樹這麼淡然的很少。
這如果是裝的，也太厲害了吧。
「有人說過，作品是鑰匙，觀眾是箱子，如果你想要打動觀眾，那麼你就得把箱子給打開，也有人說應該反過來說，作品是箱子，觀眾是鑰匙，你得配觀眾的鑰匙。」
余小樹笑著說道：「可一個鑰匙不可能打開所有的箱子，所以，有人打不開箱子，那麼自然就不會喜歡，我認為很正常的，但是關鍵在於你是基於哪個立場來認為自己打不開箱子。」
這個話題再聊下去就有點高深了。
榮維欣卻並沒有打算放過這個話題，因為她突然覺得這個話題恐怕會值一個熱搜。
於是榮維欣繼續道：「余老師，有沒有通俗易懂的解釋一下？？」
「我記得之前看過一個討論，就是很多電影人常說的一句話。」
余小樹道：「這句話叫做你是否看到一隻雞。」
榮維欣有些錯愕：「余老師，這是什麼意思？？」
余小樹笑著解釋道：「說有一個著名的導演拍了一隻短片，然後呢這部短片很短，就5分鐘左右，主要是一部城市風光片，基本上都是城市的高樓大廈，酒吧，遊戲廳，酒店等等都是應有盡有，然後這部短片給元星上一些沒有經過文明開化的人看，他想要看一下那些人看完有什麼效果……」
這個故事其實是地球上的一本《電影的本性》里的故事。
主要就是把短片給土著看完，土著卻是興高采烈的討論一隻雞，可這個導演拍片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拍雞，他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拍過。
然後呢？？
然後最終發現了這隻雞，但時間極短，短到一般人根本不會發現。
可偏偏這幫土著發現了。
為什麼？
很簡單，這是因為那隻雞是他們最熟悉的。
他們認識那隻雞，對於其它的卻並不關注。
所以，講完這個故事後余小樹道：「而一部作品很多人有可能只會盯著自己眼中的那隻雞，但是你看到的雞隻是你眼中的那隻雞，這取決於你的文化背景，知識結構，你的全部的人生經歷，就像《傳聞中的陳芊芊》這部網劇，你認為是這樣的，他認為是那樣的，我認為這個根本不重要，爭論來爭論去並沒有什麼意義，他們各自的認知決定了自己的認知。」
現場一片寂靜。
在現場有很多觀眾。
這些有一部分是氣氛組的，他們都是帝都電視台抓過來的，像鄭峰就是這樣。
可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些真實的觀眾。
大家都是喜歡余小樹來報名參與錄製的。
對於報名的觀眾帝都電視台有自己的審核流程，來的觀眾必須是喜歡余小樹的，同時也看過《傳聞中的陳芊芊》的。
最近《傳聞中的陳芊芊》一系列爭議大家自然也都知道。
很多人都想要看余小樹怎麼回應的。
結果沒有想到啊。
余小樹直接來一句：「你是否看到那隻雞？」
什么女權？？
什么女尊？？
什麼男權？？
一部網劇很多人都是基於自己的立場上來判斷來討論的，那麼爭議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在大家沉默的時候，余小樹卻道：「其實我今天來上節目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借著電視台和大家說一下。」
榮維欣已經恢復過來了，她忙問道：「余老師，您說。」
「把我這個U盤裡的東西麻煩給打開。」
余小樹拿出來U盤說道。
這。
這個並不在流程之中啊。
但是榮維欣並沒有任何猶豫，她示意工作人員把U盤裡的內容打開。
然後大家看到U盤裡的內容。
截圖。
全都是截圖。
「大家可以看一下這些截圖上的ID，他們就是此次《傳聞中的陳芊芊》的極端粉。」
余小樹朝著眾人說道：「你比如這個ID叫做『相由心聲』的，他在5月4號發了15條《傳聞中的陳芊芊》的宣傳，並且表示自己愛死了這部網劇，然後他對任何批評《傳聞中的陳芊芊》的貼子都漫罵個不停，除了他之外，還有這些ID，他們分別是……」
公開處刑。
早在《傳聞中的陳芊芊》豆乎評分異常之後，余小樹就讓李陽和技術團隊盯著網上的輿情，甚至還聘請了另外兩波技術團隊一起幫忙。
最終，在強大的數據下，一些黑子算是無處遁形。
「大家看到了吧，這些就是引戰號，他們在批評《傳聞中的陳芊芊》的觀眾下邊漫罵，然後他們同樣在誇讚《傳聞中的陳芊芊》的觀眾下邊依舊漫罵，他們想要做的就是樹立極端的對立。」
余小樹有些苦澀的說道：「我不明白《傳聞中的陳芊芊》只是一部還算及格的網劇，這到底擋了誰的路了？為什麼要毀掉它呢？同時，我希望大家千萬別被帶了節奏，只要我們每一個人足夠理智，那麼任何陰謀都將不會得逞。」
現場響起了掌聲。
恩。
氣氛組帶動的。
鄭峰是真的很不想鼓掌。
他覺得余小樹就是在裝。
這余小樹最會裝了。
一邊鼓掌，一邊鄭峰心中罵著余小樹。
接下來，訪談則是進入下一個環節。
聊反思。
榮維欣道：「余老師，我們都知道您曾經是最年輕的白金編劇，當時是什麼原因讓您突然變得頹廢下來？又是什麼原因您重新振作了起來？？」
「其實很簡單，編劇是需要閱歷的，就像《傳聞中的陳芊芊》里陳小千這個人物一樣，她為什麼寫不來好的感情戲？就是因為她沒有談過戀愛，這是韓影帝說她的原因所在。」
余小樹笑道：「我大學時代寫的是校園劇，因為我本身就是學生，所以我能夠寫的深入人心，可是等我大學畢業之後，我想寫都市劇，可是我並沒有任何的閱歷啊，我自然就不懂了……」
這些說辭大家信。
「後來你問我為什麼重新振作起來？？」
余小樹搖頭說道：「那是因為我這幾年經歷了背叛，遭受到了冷眼嘲諷，可謂是體驗了人情冷暖，所以，我寫的劇本《我是餘歡水》才能夠打動人，劇中，餘歡水離了婚，而現實中我同樣離了婚，劇中，餘歡水遭受到了借錢不還，而我同樣如此，甚至有些人比呂夫蒙還混蛋，甚至我還遭受到了同學間的羞辱……」
說到這裡，余小樹突然道：「其實，我當初在編劇班並不招同學喜歡，所以我在我們編劇系裡在我突然落魄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是嘲諷諷刺我。」
這翻話余小樹說的有些可憐：「都說親不親，同學情，但是在我這裡我的同學情誼卻是並沒有的。」
榮維欣有些感同身受：「是啊，有時候優秀就是原罪。」
「主持人說的沒錯。」
余小樹卻道：「所以後來我就把同學群給退了，但是現在我看開了，其實這並不算什麼，我不是一個記仇的人，如果人一直沉浸在過去的仇恨中，那麼受傷害的只會是自己。」
現場氣氛組再一次的帶頭鼓掌。
鄭峰的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他感覺余小樹在陰陽怪氣的說自己。
「對啊，余老師，這是對的。」
榮維欣笑道：「當我們站的更高時，對於那些傷害我們的人那麼就只會一笑了之，曾經我也有個同學……」
「太對了。」
余小樹輕輕點頭：「你也知道，你們欄目組的編劇鄭峰和我是同學，當初吧，在群里鄭峰就是這樣，他帶頭嘲諷我，諷刺我，四年前的聚會時還當眾羞辱我，這些事當初我是真的放不下，但剛剛，我和鄭峰可謂一笑泯恩仇，其實我要感謝鄭峰，就是因為他對我的傷害才有了現在強大的我……」
榮維欣：「……」
鄭峰：「你姥姥。」
這余小樹太卑鄙無恥了。
他這是要毀掉我啊。
他怎麼能夠這樣？？
可是鄭峰只能夠臉上繼續帶著笑容，因為余小樹讓鏡頭給到了鄭峰。
MMP。
這是蝦仁豬心啊。
榮維欣又不是個傻子。
她覺得面前的余小樹仿佛逐漸的跟儒雅隨和漸漸的不相干了。
接下來自然就是重頭戲了。
那就是少女感。
榮維欣朝著余小樹道：「余老師，您之前說過流量藝人和戲骨演員有時候是相同的，那就是都要找到適合自己的角色，那麼，您現在還是這麼認為嗎？？」
「當然。」
余小樹笑道：「我說過，如果人設不適合，那麼戲骨也沒有什麼用，甚至有時候，越是戲骨，可能負面效果很大，就像少女，如果30歲的鮑楠飾演那是沒有問題的，但是……」
說到這裡，余小樹停頓了一下道：「那個，在這個節目提別的藝人沒有事吧。」
榮維欣忙說道：「沒有問題的。」
此時，榮維欣心中巴不得余小樹可以多提一些呢。
畢竟有爭議，才有話題不是？？
余小樹道：「《女官》這部戲大家應該也都知道，這部戲的劇情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演員是嚴重違和，這就是我剛剛說的，戲骨飾演不適合的角色，演技越好，違和。」
最後，余小樹說了一句：「雖然我們常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女人至死傻白甜，可是這並不代表著你40多歲快50了還能飾演少年，你40歲了還能飾演傻白甜。」
這4天，《傳聞中的陳芊芊》背後如果沒有東藝煽風點火那根本不可能的。
想玩？？
可以啊。
今天余小樹就來告訴你們什麼是高級玩法。
節目賣慘，砸證據，這可以讓《傳聞中的陳芊芊》獲得中立觀眾的同情。
自古以來得中立者得天下。
同時，還可以讓大家同仇敵愾。
從此以後，誰再互相辱罵，誰就是帶節奏的，就會直接嘲諷成：「腦子不好。」
其次呢，余小樹就是直指穆樂鳳。
他可不是林飛揚，信奉什麼君子之風，讓女人一頭之類的。
在余小樹看來，男女平等。
只要得罪他的，不管男女都要揍。
於是先錘鄭峰，再錘穆樂鳳。
當然，余小樹還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他最後說道：「其實我挺佩服穆樂鳳的勇氣的，我欣賞她有一股不認輸的勁頭，但是我希望以後穆樂鳳還是能夠接一些適合自己的角色，有時候並不是劇本好就適合她的。」
這翻話榮維欣都不得不說一句狠啊。
如果余小樹真的跟穆樂鳳撕破臉的錘，那麼穆樂鳳或許還能打打嘴仗。
可余小樹這陰陽怪氣一翻。
你說穆樂鳳怎麼反擊？
這不是儒雅隨和啊。
這是老陰陽師啊。
2點35分，《榜樣》開始錄製的，然後足足錄製到了5點，中間有10分鐘的休息時間。
這場錄製榮維欣覺得相當成功。
話題熱度都有了。
最關鍵的是什麼呢？？
最關鍵的是這一次《榜樣》錄製裡邊可討論的東西相當之多，甚至榮維欣自己都想要回去好好縷一縷。
余小樹說的很多東西都是相當不錯的。
「余老師，那今天就這樣。」
榮維欣朝著余小樹道：「我就不送您了。」
「哦，不用送。」
余小樹一擺手說道。
「鄭峰，你送一下余老師。」
榮維欣望著鄭峰淡淡的說道。
經此一事，榮維欣對鄭峰的印象是大大減少了。
她本來還想培養一下鄭峰的。
現在看來，榮維欣覺得自己需要重新考慮了。
「好的，欣姐。」
鄭峰看在眼裡然後心中有些苦澀。
「余小樹，你太卑鄙無恥了。」
待得榮維欣一走，鄭峰望著余小樹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是不是毀掉我才甘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