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聖女(1/2)
石泉城進入深秋時節時,鬼方國大部已進入冬季,第一場雪已然落下,雪後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在金陽照射下反射著刺眼白光,浩瀚草原失去了往日的熱鬧,牛羊成群,萬馬奔騰的場景十分少見。
鬼方國大地上大大小小的湖泊山坳就是匈魄族人世世代代繁衍生息之地,一座可以移動的氈房就是他們的家他們的一切。
七星湖,七個巨大湖泊匯聚之地的統稱,得益於豐沛的湖水和不知道的緣由,這裡形成了一片廣袤的肥沃草原,而且與鬼方大地其他草原四季榮枯不同,七星湖草原四季如春,草木生生不息,造就了一片生機不絕的仙家之地。
逐日王,鬼方七王之一,僅次於萬王之王金陽王的最強存在,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黑月山,並非七星湖草原上最高山峰,但卻是整個匈魄族的神聖之地,這裡仙靈之氣濃郁,草木勃發,萬物有靈。
黑月山山巔聳立著一座巨大的圓形宮殿,遠遠望去猶如一顆高掛的黑色金陽,這裡是匈魄族人信仰的源頭,心中的聖地,黑月教祖殿所在。
黑月教,傳承匈魄族人血脈中的神聖大教。
匈魄族人無論仙凡,皆信奉此教,但黑月教的統治者,祖殿眾人卻全都是實打實的修仙之人。
黑月教有聖女、血月、火鴉、飛蠍、靈豹五殿,聖女殿主傳法,血月殿主教務,火鴉殿主資源,飛蠍殿主消息,靈豹殿主殺伐,五大殿主統領各殿教務,對教主負責,對黑月教負責,對整個匈魄族負責。
黑月教祖殿在七星湖草原,逐日王自然可對其施加最大的影響,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憑藉這一優勢,歷代逐日王部都是匈魄族人的中心。
直到金陽王鳴笛出現。
那時的鳴笛還不是金陽王,而是黑月教靈豹殿前身鷹狼殿殿主,可那鳴笛實在是一大梟雄,合縱連橫,遠交近攻,一連串爾虞我詐操作後,不但搞定了那一代黑月教聖女寧胡兒,還統率鷹狼殿自立。
任何一個運轉正常的勢力,另立山頭都是大忌,鳴笛自然受到黑月教掌權者的針對打擊,就連老逐日王也親自下手,目的只有一個,敲打鳴笛,讓其老實乖乖,不要搞分裂活動。
可梟雄就是梟雄,一旦成了氣候就不是自詡英雄的人可以搞定的了。
尊從「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這一戰略,鳴笛統帥鷹狼殿先搞定了自家部族,滅殺兄長逼迫自家老子退位當上了金陽王,回過頭來支持當代逐日王多古思造了老逐日王的反。
一系列石破天驚的大事後,老逐日王被迫隱退,多古思成功上位就任當代逐日王。
隨後鳴笛又聯合多古思繼續造老黑月教教主的反,造反專業戶經驗豐富,無往不利,很快將老黑月教教主逼下主位,新黑月教教主夜遊風順利登頂。
自己的位子是怎麼來的,夜遊風自然清楚,怎能不投桃報李?就任教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承認鷹狼殿自立,另立靈豹殿替代鷹狼殿。
先後搞定逐日王和黑月教之後,鳴笛王霸之氣縱橫,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一步步走下去最終完成了對匈魄其他六王的壓制,一統匈魄族,立鬼方國,成為匈魄族最強大的王,堪比匈魄圖騰黑月金狼的至高存在。
鳴笛造反的歷史早已成了過去,現在黑月教中沒人會提起這一過往。
原因很簡單。
黑月教依然是鬼方國國教,鳴笛是最忠誠的信徒,教主夜遊風是鳴笛的生死兄弟,聖女、血月、火鴉、飛蠍、靈豹五殿殿主皆與鳴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即便不是鳴笛的人也不敢造鳴笛的反。
就如黑月教當代聖女,聖女殿殿主玄月兒。
她的父親是當代逐日王多古思,鳴笛的鐵桿兄弟。母親是寧雲兒和鳴笛的王后寧胡兒是親姐妹,她私下見了鳴笛會親切的稱呼一聲姨丈。
這關係還說什麼?一家人,沒理由不支持鳴笛。
此刻,玄月兒斜臥在一張白玉榻上,妖嬈身姿在黑紗裙下若隱若現,那吹彈可破的冰肌雪膚,那勾魂奪魄的雙眸,尤其是眉心之處的一抹赤炎讓其憑空多了三分妖媚,若有男子在此看一眼,能謹守心神不鼻血噴涌的估計鳳毛麟角。
只不過,與玄月兒美色極不搭調的是,幾隻手臂長短的黑色蠍子在白玉榻上爬來爬去,甚至翻山越嶺爬過玄月兒的妙曼身軀,偏偏玄月兒視而未見,甚至時不時探出白玉般的手指敲打兩下黑色蠍子全當消遣。
玉榻一側,侍女烏幕束手站在那裡,眉眼低垂,一動不動猶如一尊雕像一般,而在玉塌正面,一黑衣婦人正在向玄月兒稟報這鬼方國的大事小情,玄月兒時不時的點點頭或者敲敲爬上腰腹的黑色蠍子回應兩句。
「白骨王不遵從鳴笛調遣就對了,大冬天的去攻打石泉城,簡直就是自尋死路……不著急,咱們用不著表態,上面不是還有教主嗎?」
「血月王領地糟了天災,那可是個麻煩,好歹也是本聖女外祖家,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回頭在那裡多做幾場教會,幫幫他們。」
「呵呵,你說什麼……烏狼兒竟然受傷了……好個烏狼兒,可真是捨得下本錢呀!演的不錯,這下金陽王該大加褒獎了。」
聽到烏狼兒受傷,玄月兒從玉塌上坐起,冷笑幾聲問:「烏獅兒的死因查清楚了嗎?是不是烏狼兒背後搞得鬼?」
黑衣婦人說:「此事已有定論,烏獅兒是被一個青陽國築基修士弄死的,死因極其古怪,全身血脈枯竭而死,甚至連明顯的傷口都找不到,至於那烏狼兒……沒有任何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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