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榮耀(2/2)
兩個二貨繼續叫囂。
「啪。」的一聲。
「啊……嗚嗚。」兩兄弟同時發出一聲慘叫,可嘴張了一半連忙閉上硬撐,死不開口。
軍棍是什麼?
那是軍威最直接的體現。
但凡在軍紀嚴明的軍隊中,從來都是一是一、二是二,不會摻一丁點的假。
「啪。」
一棍下去,兩人同時一聲悶哼。
「啪。」
兩棍下去,兩人齜牙咧嘴。
「啪。」
三棍下去,兩人本能的想要催動法力抵禦,可看看站在一丈之外的蕭瑤,繼續咬牙硬抗。
「啪。」
四棍下去,兩個剛剛還豪情萬丈的當世好兒郎低下了高貴的頭,屁股不由自主的翹了翹。
……
營房之中,一左一右,趙千山和蕭雲湖兩人趴在那裡,屁股上各自蓋了一塊白布,正在那裡相互咒罵調侃,尤其是趙千山那破鑼嗓子,格外刺耳。
「娘的,那些莽漢真的下死手啊!回去之後看我不把他們屁股打成肉醬,哎吆,疼啊!打從娘胎里出來我就沒受過這份罪,疼死了我了,湖,你疼嗎?」
「我能不疼嗎?哎吆,該死的房梁,二十軍棍啊!哎吆。」
「關老房屁事,都怨你大姐,她要是不出頭,這會我們該喝酒慶賀了。」
「也是,我那大姐……哎吆,不說了,不說了……趙,你撐了十五棍,第十六棍就開始哀嚎了,不算真漢子。」
「放屁,我皮糙肉厚豈能撐不住這種小場面,倒是你,第十三棍就在那裡哀嚎了,殺豬似的。」
「胡說,我那是叫好。」
「我那也是叫好。」
……
林默走進營房,看著左邊望望右邊,最後直接走到中間坐了下來。
抬頭看到林默笑眯眯的望著他們,兩人立刻抱怨起來。
「有你這樣做兄弟的嗎?給口水喝啊!」
「是啊!給弄點吃的,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滴水未進了。」
「能啊!誰讓你們嘴碎了,老實一點不吃虧,偏偏逞能,這下好了,本來挺風光的事現在成了出醜的大事,真有你們的。」
嘴上說著話,林默端起茶壺,給兩人一人餵了一碗水。
趙千山仰頭『咕咚』一聲喝光水扭頭問:「出醜的大事?怎麼就成出醜的大事了?」
「挨罰前豪情萬丈,視軍罰如兒戲,二十軍棍下來,皆是昏死過去,被人像抬死狗般抬了回來,整個軍中將領和那麼多修士都看著呢?你們說是不是出醜的大事?」
兩人相互一望,臉色驟變,蕭雲湖將床板拍的「邦邦」直響,趙千山更狠,拿頭碰床板,弄出的響聲比蕭雲湖更為響亮。
「丟人,丟人啊!丟大人了。」兩人叫屈聲此起彼伏,心中一千一萬個後悔。
要是不去逞能抒發什麼豪情,房梁打他的,他們裝模作樣的表演一番,回去之後當著眾紈絝的面絕對可以大吹特吹一番。
現在一切都完了。
這事傳回青陽城,迎接他們的不再是恭維和讚揚而是奚落和嘲諷,要不是有斬殺鬼方騎兵的事跡還值得吹噓,他們都沒臉回去了。
「湖,都怨你大姐,都怨你大姐,我,我……」
「你,你想幹什麼?怨她,你去找她算帳呀!我支持你。」
「我不敢。」
「不敢就閉嘴。」
眼見兩人都是痛苦的閉上了雙眼,絕非作假,林默一陣動容,原本只是想開個玩笑,現在看來他們是真的看重這份榮耀。
挨罰挨打的榮耀亦是同甘苦共患難的榮耀。
林默隱隱有些後悔,當初他就應該找個理由陪著一起挨罰的,唯有那樣或許才對得起現在趴在床板上哀嚎連天的兩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