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烏獅兒(1/2)
修仙者於世間修行,不過「法財侶地」四個大字。
對於林默來說,他不缺「法」,文曲閣中的修仙經文典籍不是白讀的;他也不缺「財」,靈根恢復一切就都不是問題,而且有法就有財;至於「地」,有了「法」和「財」,還用得著擔心找不到修煉佳地嗎?
唯獨「侶」這個字不好把握,因為牽扯到另外一個生靈,不是自我可以把握的,仙路漫長,找幾個志同道合兄弟朋友十分難得。
二百年春風得意,五百年身陷囹圄,書讀了整整一樓閣,什麼事想不明白?什麼人看不透?只要有機會,他十分樂意交幾個真兄弟真朋友來豐富重來一回的世界。
能夠見利不忘義,不貪墨他人功勞;能處處為他人著想,愛護部下身先士卒;能以粗俗外表隱藏一顆玲瓏心……這樣的人都是大智若愚之輩,當兄弟是一種幸運。
林默認為趙千山就是這樣的人。
能和幾個凡人稱兄道弟,仗義出手,不計付出的帶他們活命;能在面對必死之局時依然選擇和幾個凡人堅守不離不棄;能沒有緣由的出手救自己一命,沒緣由的跟在自己身邊保護自己的安全……這樣的人人品完全可以信賴,完全可以當兄弟。
趙千山認為林默就是這樣的人。
趙千山喜歡交朋友,覺得林默骨子裡是和自己一樣的人,從林默出手救他小命時就決定認林默這個兄弟。
林默需要在青陽小世界中交些朋友,趙千山有能力有心機有背景,為人豪放仗義,完全符合他找尋朋友兄弟的條件,從趙千山不貪墨李豹功勞時林默就覺得兩人合得來。
至於接下來的交鋒,完全就是一種試探。
趙千山在試探林默有沒有和他稱兄道弟的底蘊和境界。
如果林默連訓斥他和他打成一片的底氣都沒有,那這個兄弟可做不來,他不缺動不動就稱呼他「大人、仙長」的僕從下屬,卻少敢於與他吹牛打屁平起平坐的兄弟。
當然,這也是林默對趙千山的試探,否則他早就和李豹、元霧等人做兄弟了。
林默在試探趙千山的心胸和氣魄。
如果趙千山無法忍受自己的刁難訓斥,那兄弟也就沒得做了,他最討厭的就是心胸狹窄的小人。
當然,這也是趙千山對林默的試探,若是林默連吃一嘴沙子的肚量都沒有,那這個兄弟註定無法長久。
試探的結果讓雙方都很滿意。
自然也就做成了兄弟。
至於兄弟以後的路,兩人都沒往長了去想也無需往長了想。
「老爹說過,做兄弟比做夫妻都難,假兄弟遍地,真兄弟難得,遇到就不能放過。」趙千山看著林默目光灼灼想到了自己老爹說過的話。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修仙一途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林默攥著趙千山的大手想到了曾經讀過的一句話。
既然做了兄弟,那可就無話不談了。
「趙哥,李豹說過沒有人接應他們,那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正在瘋狂逃命的?」
「昨天哥哥和十七個隊正同時接到軍令,讓我們立刻出城接應一夥從鬼方逃回的商隊,領頭的就叫李豹,哥哥運氣好,正好遇到你們。」
「趙哥,整件事情你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沒有啊!十顆七星果幾乎意味著三十個結丹大修,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
趙千山回答毫不猶豫,對林默的詢問滿臉驚疑,顯然也不是知情者。
「兄弟,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說不上來,總覺得十顆七星果用不了那麼大的陣仗。」
林默搖搖頭還是堅持之前的判斷,整件事情一定有高人在背後掌控全局,可他身在局中根本就看不破,趙千山只是奉命行事,自然更無法看破。
一聲尖銳的鷹鳴之聲劃破虛空,四個黑點出現在遠處,眨眼間變成了一頭頭體型碩大的雷火鷹。
「雷火鷹,是鬼方修士駕馭的雷火鷹。」林默率先看清,四頭雷火鷹載著七個人劃破天際直奔他們而來。
「兄弟,你是對的,這件事一定有陰謀。」趙千山一聲感慨,臉色陡然大變一把拉過李豹吼道:「說,除了七星果你還帶回了什麼東西?」
「大人,沒有,真的沒有其他東西了。」李豹滿天叫屈。
林默審問過他,趙千山又審問他,再看看急速奔來的四頭雷火鷹,李豹也意識到事情絕對沒他想像的那般簡單,可他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的內情。
趙千山沒在為難李豹,望了望身後的一眾兄弟,面對鬼方騎兵他們從不懼怕,可面對七位強大的鬼方修士,他們只有被屠殺的份,任何反抗都變得毫無意義。
劈手奪過李豹身後的包袱取出木盒用插在身後那面紅色旗子包裹起來抱在懷中吼了一句:「所有人不可妄動,退後。」
李豹、元霧幾人還想上前卻被何雷和郝雲刀拉住退出三丈之外,遵從軍令是他們的職責,無畏的犧牲沒有任何意義。
兩個人剛剛結成兄弟,正處在頭腦最熱的時候,林默自然不能讓趙千山一個人抗雷,一催胯下戰馬和趙千山並排站在了一起。
「兄弟,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就不要饞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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