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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生物製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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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丁策的回覆,白晨仿佛被人悶了一棍,身體微微後仰,腦袋嗡嗡作響。

隔了幾秒,她緩過神來,急切問道:

「是什麼病?」

丁策哭喪著一張臉道:

「醫生說是老毛病,肺上的問題,還有什麼氣管的問題,一到冬天就容易熬不過去。」

這個瞬間,白晨只覺夜晚的寒風呼啦啦吹到臉上,帶來針刺一般的疼痛。

她飛快側頭,望向蔣白棉,情緒外露地喊了一聲:

「組長……」

感覺到白晨的求肯之意,蔣白棉輕輕頷首,對丁策道:

「能帶我們去田鎮長那裡嗎?我們有一些藥,說不定管用。」

正常情況下,丁策肯定不會直接答應,可現在這個關頭,他覺得再差也不會比什麼都不做更差,死馬當成活馬醫說不定還有點希望。

「好。」他用力點頭。

蔣白棉沒有囉嗦,走到吉普後方,提出了一個有紅色十字符號的乳白色箱子。

這是「舊調小組」的急救箱。

這次是正式任務,不是野外拉練,所以,他們不再像上次那樣,只帶了些常用藥物和清潔片、驅蚊劑。

哐當!

蔣白棉關上後備箱,轉身對丁策道:

「走吧。」

見這位漂亮女子表現得竟有幾分專業,丁策一下多了些信心,連忙走在前面帶路。

一行五人先是穿過了那個泥屋、磚房、帳篷混亂搭建,擁擠不堪的區域,在一道道或警惕或麻木或艷羨或好奇或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視下,來到了升旗台附近。

見周圍終於清靜了下來,白晨兩步趕到丁策身旁,關切問道

「田鎮長是什麼時候病倒的?」

愈發昏暗的天色里,丁策邊快步往前,邊回憶著說道:

「有十幾天了吧。

「以前鎮長冬天都會病那麼一兩場,但都沒什麼大事,誰知道這次,這次,竟然一下就變得這麼嚴重。

「醫生給他開了藥,打了針,都沒什麼用,這幾天已經是昏迷的時候多,醒著的時候少,醫生說,醫生說,可能都撐不過今天晚上……」

說著說著,這個身高一米七左右,在荒野流浪者里算得上高大的年輕男子帶上了幾分哭腔。

他抬起左臂,用手肘胡亂地擦了下眼睛,接著說道:

「其實,醫生好幾天前就說鎮長可能不行了,可他還是撐到了現在,醫生說,說,他的求生意志很強,很強……」

丁策吸了下鼻子,再也說不下去。

白晨緊緊抿著嘴唇,眼睛已是有點濕潤。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水圍鎮最深處,拐入了左邊那棟樓。

光線不足的樓道里,蔣白棉故意找了個話題,讓氣氛不是那麼沉重:

「你們這裡有醫生?」

這在荒野流浪者聚居點裡,可是「奢侈品」。

見是蔣白棉發問,丁策詳盡回答道:

「一直都有。

「鎮長說,最早那會就有好幾個醫生在,後來,孩子們開始讀書了,就會挑成績最好的幾個,跟著他們學醫,這是我們的傳統。」

說到這裡,丁策有些難過:

「可我們沒有藥,鎮長說,早些年還好,可以去城市廢墟里找,雖然那些藥年頭都太久了,效果很差,但總比沒有好。

「現在只能看哪次交易能弄到,只有大勢力才能生產這些。

「嗯……醫生們還從城市廢墟里找了些書,根據它們,從荒野里收羅植物、動物的不同部位,然後搭配著熬藥,有的效果還挺好的!」

這個時候,一行五人已是抵達了二樓最盡頭那個房間。

房門口有兩名鎮衛隊的成員在守護。

「他們有藥!」丁策根本沒做介紹,直接說道。

「白晨……「其中一名鎮衛隊成員認出了白晨,連忙開門道,「進去吧,進去吧。」

然後,他補了一句:

「鎮長這幾天昏迷的時候,偶爾會喊白丫頭。」

白晨的眼眶一下就紅了,當先沖了進去。

蔣白棉用眼神示意了下商見曜控制好自己,不要腦子一抽,然後,跟著白晨,進了房間。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房間頂部垂下的昏黃燈泡,它將這裡照得還算明亮。

房間最裡面,靠著窗戶的地方,擺著一張看起來頗為陳舊的暗紅色木床,田二河躺在上面,蓋著厚厚的被子和那件軍綠色的大衣,眼睛緊緊閉著。

他臉龐愈發乾瘦,似乎只剩下皮包骨頭,蒼白的頭髮稀稀疏疏,很是凌亂。

此時此刻,田二河正不斷發出仿佛包含著許多濃痰的呼吸聲,顯得頗為吃力。

這讓他看起來隨時都可能一口氣接不上來。

田二河的旁邊,則擺著一個散發出溫暖的鐵黑色爐子。

房間內,可能是因為田二河的病情出現了惡化,鎮裡說話有分量的那些人都已經聚集到了這裡。

他們以三十來歲的男子為主,間雜一些精幹的年輕人和幾位五六十歲的老者,將房間塞得滿滿當當。

其中,女性只有三個,兩老一中年。

「頭兒,他們說有藥。」丁策迫不及待地對一名三十五六歲的男子說道。

這男子是水圍鎮鎮衛隊的隊長,也是田二河病重之後確立的下任鎮長人選。

他面容普通,滿臉愁苦,套著件灰撲撲的棉襖,皮膚很是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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