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韓望獲的決定(1/2)
看到這一幕,不僅韓望獲,就連蔣白棉、龍悅紅、白晨都呆住了。
這已經不是跟不跟得上腦迴路的問題,而是雙方就像處在兩個世界,狀態和節奏完全不一樣。
下一秒,蔣白棉突然發現,跟著商見曜扭頭就走似乎是當前最好的選擇。
聽了韓望獲剛才那一番自白後,她一時不知該以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語言來面對。
道歉吧,好像談不上,「舊調小組」又沒幹什麼過分的事情,只是過來做個簡單的詢問;打個哈哈,把場面圓回來吧,又顯得不夠真誠;直接略過這個話題,問別的事情吧,蔣白棉覺得更不好韓望獲如此激動地說了那麼多,大家卻當沒事發生過,簡直是一種侮辱;真要回應吧,蔣白棉感覺又非常複雜,認為說什麼都不足以對等韓望獲的人生,畢竟他們是純正的「人類」,任何語言都有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
所以,還不如跟著突然跳一段舞,扭頭就走的商見曜離開,讓故事的結尾停在荒誕之中。
這對雙方都好。
思緒電轉間,蔣白棉轉過了身體,跟在商見曜的後面,走出了這棟小樓。
龍悅紅和白晨見組長有了決定,自然選擇跟隨。
短短十來秒後,房屋內就只剩下韓望獲一個人。
韓望獲看了看殘留腳印的廚房,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客廳,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敞開的大門處。
他還有點茫然,不確定剛才是不是真來了一群訪客,當著自己的面跳了個舞又走了。
下意識間,他把袖管拉了下來,重新遮住了手臂上的琥珀色鱗片。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探出了一張面具。
這是一張秀氣僧人的面具。
蔣白棉乾笑了兩聲,豎起食指道:
「最後一個問題。」
她話音剛落,旁邊就冒出了一張毛臉尖嘴的猴子面具、一張鼻孔可以插蒜的肥豬面具。
另外,戴著兇惡男子面具的白晨也走回了門口。
韓望獲心裡湧現出複雜的感觸,不知該怒還是該笑地回了一句:
「說吧。」
蔣白棉清了清喉嚨,故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
「你有沒有把雷納托主教返回警惕教派總部的事情出賣給魚人、山怪?」
韓望獲嗤笑了一聲:
「賣給他們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回去當次人嗎?」
「我就知道不是你!」商見曜語氣非常愉悅地說道。
雖然韓望獲有撒謊的可能,但蔣白棉覺得他之前說的那些想法應該是真的,也就是說,他內心的立場是人類。
這不是依靠覺醒者能力做出的確認,而是結合韓望獲平時的表現和剛才那番話語內含的邏輯完成的判斷。
於是,蔣白棉跟著舒了口氣:
「我們還是相信你的,只是有的事情該問還是得問。
「其實吧,我們有懷疑對象,不是你。」
韓望獲昨天就在查這件事情,聞言忘記了剛才爆發的情緒,追問道:
「誰?」
「迪馬爾科,或者說代表『地下方舟』的某個人。」蔣白棉如實回答。
韓望獲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我也考慮過,次人入侵對紅河人、灰語人都屬於災難,對『地下方舟』則未必。」
「只要次人們打不進『地下方舟』,只要『地下方舟』對外的物資交換依舊能占據這片地區走私生意的很大一部分份額,次人們大概率會和他們和談,最終達成一定的合作協議,反正對魚人、山怪來說,這些傢伙一直躲在地下,也不會礙到自己的眼睛。」蔣白棉附和道,「而對『地下方舟』內的迪馬爾科來說,和誰合作不是合作?」
這時,白晨插了一句:
「魚人、山怪和『地下方舟』的關係可比紅石集現在鎮民和『地下方舟』的關係近。」
「也是,他們的祖輩和迪馬爾科的先祖一樣,都是這座城市的原住民。」蔣白棉略作回憶,表示贊同。
韓望獲跟著說道:
「最近幾年,因為走私生意的競爭,不管紅河人,還是灰語人,都和『地下方舟』鬧過不愉快。
「『地下方舟』想趁機洗牌也很正常。」
說到這裡,韓望獲突然自嘲一笑:
「這件事情應該不用我來操心了,之後就交給你們了。」
蔣白棉當即說道:
「其實你沒必要這麼想。
「宋警示者對次人的態度一直很平和,並不介意你是什麼出身,而且,他對你以前的表現很讚賞,認為你真正地當好了紅石集的治安官。他有暗示我們,只要你沒做過出賣紅石集的事情,他就當不知道你是次人這回事。
「韋勒這個人你也知道,很好說話,只要你沒有漂亮老婆,他還是值得信任的。
「嗯,現在暫時就宋警示者、韋勒和我們四個人知道,而我們過幾天就會離開紅石集,這一輩子都未必還有機會回來。」
韓望獲沉默下去,過了一陣才緩慢說道:
「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當我次人的身份被發現,哪怕只有那麼幾個人知道,我也會有種沒穿衣服在外面行走的感覺,尤其是我努力表現勇敢、正直、公平的時候,一想到這裡有人知道我是次人,我就覺得自己是個小丑,在表演滑稽戲。」
他頓了一下,嗓音變沉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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